作者:真的亦沉醉
不算太長的鎖鏈,讓他們活動空間侷限在飼料盆附近。
飼料盆裏還很貼心地放了一個枕頭。
枕頭上面,沾着各種不知名的事物與豬飼料。
此刻看過去。
那五人或坐或立。
眼神無光,個個都是一副飽經了風霜的模樣。
明明庫房門已被打開,五人好像毫無察覺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入目如此景象,李敬止不住回頭看了看柳詩。
“媽,你這……”
話未出口,柳詩歪頭。
“你同情他們?”
李敬沉默。
同情?
這倒是沒有。
他不是聖母。
這五人所做的,需要付出代價。
但如此景象實在是……
正不知該說什麼,柳詩望向豬圈中五人。
“二十多年了,你們差不多該老實交代了?或者說,你們還想繼續跟我耗着。”
柳詩平淡的話音彷彿有着異樣的魔力,惹得精神狀態明顯已經不對未對庫房門開有反應的五人齊齊一顫,扭頭看了過來。
入目柳詩纖弱的身形,五人黯淡無光的眼眸中泛起神采。
怨毒的神采。
李敬見此皺眉。
如果說片刻前,他覺得這五人實在是太慘了一些。
此刻,他卻不再這麼認爲。
被關了二十多年,與豬爲伍。
見到柳詩,眼神裏仍還有赤果果的不善。
這五個要放出去,很難想象他們會做什麼。
望着眼前一幕,李敬不由地再次想起陳靖的告誡。
正有思緒,柳詩出聲。
“想要這五個開口不容易,這些年我關着他們,爲的便是搞清楚巫蠱門的人當年找我麻煩的真實目的。我作爲普通公民不便使用特殊的手段撬開他們的嘴,即使那麼做拿到了證詞,到了巡查總署那裏也就是個屈打成招的名頭。”
說着,她笑道。
“你出手拿到的證詞應該沒關係,要不你出個手?”
李敬聞聲扭頭。
柳詩說的,很真實。
她本質是普通公民。
光是拿到證詞,巡查總署不會認。
涉及一個隱世宗門,巡查總署也不可能說隨便就認了誰的一面之詞。
這,是程序正義。
回過頭來。
柳詩未對這五人使用特殊手段,只是變相囚禁,恐怕不單純是因爲自己拿到的證詞無法作數。
證詞不作數,她至少可以自己搞清楚巫蠱門的問題不是?
她沒做。
其中顯然是巡查總署的因素。
有關眼前這五人,總署恐怕是有人盯着。
甚至巫蠱門,可能也有人在暗中盯着。
對柳詩變相囚禁這五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兩邊都是底線。
再深入,不成。
仔細想想也是。
這五人即使是廢了,出身巫蠱門這一點也沒有變。
他們知道巫蠱門的很多祕密。
他們要被人撬開嘴巴,巡查總署和巫蠱門都不會答應。
稍許沉默了下,李敬出聲。
“我在精神層次上沒多少涉及,只懂得一些基礎的震懾與暗示手段。”
“問題不大。”
柳詩開口,道。
“這五人修爲盡失,精神狀態也已很差。若非是一股狠勁憋在那裏,他們早就該崩潰了。現在的他們沒有任何抵抗力可言,尋常的暗示手段已足以令他們開口。”
李敬聞言點頭。
從五人的狀態來說僅用暗示手段確實夠了,用不到藉助玉憐亦或玖裏的力量。
稍作尋思,李敬道。
“媽你這裏應該是有總署的人監控着,就算我出手拿到了證詞,到了總署那裏恐怕也未必能夠作數。且我一旦出手,這五個人你恐怕留不住。”
“沒關係,關了這幾個二十多年,我早膩了。留着他們沒用,你只管出手便是。”
柳詩隨口說着,道。
“事到如今,證詞我也不稀罕。你不是要查陸綺妃那事麼,要能有收穫巫蠱門就該倒大黴了,這是我樂意見到的事情。”
聽得柳詩如此言語,李敬無聲點頭。
該說清楚的說清楚了,他不再遲疑,心念一動便是迎向五人一發老實交代的暗示過去。
驟然遭到精神層次手段侵襲,豬圈中五人身子齊齊一僵,才堪堪些許神采的雙瞳逐漸空洞了起來。
見腥艘炎诺溃娔抗猸h顧左右。
“動作快點。”
李敬將其警戒周邊的模樣看在眼裏,望向五人出聲。
“當年你們嘗試暗害柳家守護,究竟是爲報復還是操控柳家?”
“既爲報復也爲操控。”
五人乾澀出聲,口吻一致。
得此回應,李敬挑眉。
“這是巫蠱門的算盤?”
問話一出,五人木訥的神色呈現出掙扎的趨勢。
李敬見狀皺眉。
暗示作用,不夠了。
五人皆已被廢二十餘年,他只才問了兩個問題,作用怎麼會不夠?
這明擺着是有問題。
他剛有意識。
五人突然抬頭向天張大嘴巴,喉嚨裏發出一陣咔咔聲的同時,脖頸底部似有什麼粗壯的事物湧動要通過其脖子出來。
與此同時。
在李敬的視野裏,五人頭頂分別浮現一根長短不一數值一千左右的血條。
變故,來得很突然。
冷不丁見到這詭異的一幕,李敬愣神。
柳詩卻是反應很快。
她彷彿對此早有預料。
見到變故發生,她當機立斷,紅脣親啓嬌斥一聲。
“破。”
隨之。
一道無形波紋從她嬌豔紅脣中吐出,以一分五,化爲五道無形的小劍精準命中五人被異物撐開幾近要橫向破裂的脖頸。
“噗噗噗噗噗!”
五聲輕響。
浮現在五人頭頂的血條當即清零。
同時。
五人被撐大的脖頸恢復成常態,相繼軟倒了下去,口中吐出大量黑血。
見到五人倒下,李敬才反應過來。
視線看過去,五人沒有了絲毫聲息,顯然已斃命。
再仔細看。
柳詩的無形小劍命中並未損傷五人分毫,而是化爲巧勁作用到了內部。
顯而易見。
五人斃命並非因爲受擊,而是因爲他們身體裏的東西。
“蠱蟲?”
李敬偏頭。
“嗯。”
柳詩點頭,別有意味着道。
“對方的動作,比我預料中要利索得多。蠱術很是詭異,但短板非常明顯。凡是蠱蟲必與母蟲存在聯繫,要發生作用或者催動蠱蟲,母蟲的距離不能離開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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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辦案很有一套,想來很擅長找異常的東西。你自己想辦法把母蟲找出來就可以找到藏匿在暗中的巫蠱門的人,他這會應該是在工業園還沒走遠。對方在城市裏不敢跟大動干戈,不過巫蠱門的手段你記得小心一些。我同樣不方便在城市裏動手,就不跟着一起了。這五個死在我名下的工廠裏,我也得主動報個案。”
迎上柳詩此番話音,李敬頓時明瞭。
柳詩帶來他過來,根本沒指望能從這五個口中得知什麼,而是帶他釣魚。
沒含糊,李敬出聲。
“媽你一個人在這也小心一些。”
留下一句話語,他身化成驚雷電射向高空,隨後凌空懸停抬手掐動印法。
幾個手印過後,李敬眉心豎眼開啓。
確定附近有巫蠱門人,要找到對方對他而言很簡單。
天眼一開,對方無所遁形!
巫力,李敬已見過。
其存在形式類似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