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但必須得經過他。
被這種人物關注,並不是好事。
尤其他是被“地主家的傻閨女”當做是跳臉老父親的“工具”。
“閒話就不多說了,我知道你查案很厲害,希望你能給我帶來一點驚喜。”
江遼低語,目光望向別院門庭,道。
“二十六年前的今天,我妻子在眼前這間屋裏離奇身亡。鑑證科最後得出的死亡原因是走火入魔導致修行根基崩壞,靈氣散盡而亡。鑑於我身份比較特殊,巡查總署曾有成立專案小組進行過調查,但在那之後便沒有了下文。最終我妻子的死,是以修行發生意外草草結案。”
李敬聽得其言語,神色古怪。
他查案,是有一手。
牽涉到過往的懸案,他也不是沒有接觸過。
像此前江海上城的那豪豬女妖犯下的案子,就有涉及到許多過去沒被偵破的案件。
可那至少有跡可循,且豪豬女妖有再次犯案。
江遼這波,卻是真心有點過份看得起他了。
江遼開了金口,要他幫忙,顯然是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事實上。
李敬只是聽江遼那麼一說,也覺得這事不單純。
修行出茬子,這很常見。
但要茬到走火入魔導致修行根基崩壞乃至就此身亡,一萬個修行出錯的都不一定能有人那麼倒黴。
而且以現代醫學手段,只要不是根基崩壞到無法修復的程度,不僅不至於性命有恙甚至能依靠醫學手段進行修復,頂天都是日後修行會比常人緩慢一些。
退一步講。
就算真有那麼倒黴因爲修行出錯原地暴斃的,爲什麼是江遼的妻子?
凡事無絕對。
不能說倒黴的絕對不會是他妻子。
只不過將江遼的背景考慮進來,只要有點腦子的都會往某個方向想。
然而此刻擺在李敬眼前的。
是一件二十六年前,且還是發生在管控程度極高的江家宅的陳年舊事。
這叫他從何查起?
且江遼自己也說了。
他的身份比較特殊,巡查總署曾爲他成立過專案小組,但最終因爲沒下文進行結案。
巡查總署在他身上花費的功夫,絕對不會少。
連巡查總署都查不到頭緒的事,他如何能入手?
或許依靠小礙及自身的推敲能力,李敬在自身經手過的案件裏經常能快巡查一步探明真相,可同樣的事情放在巡查局手裏並非查探不明白。
只不過礙於常規程序及人力調動等原因,巡查局辦事沒他這麼利索。
他李敬,並不是真有多麼辦案如神。
遲疑一陣,李敬開口。
“伯父,這種陳年舊事我恐怕……”
話說一半,江遼道。
“你不用急着拒絕我,我沒有要求你一定調查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希望你能嘗試一下。這件事你要是能調查出頭緒來,今後你李敬的事,就是我江遼的事。”
“……”
李敬。
江遼這話,份量足到不行。
其潛臺詞很明白。
你查不到頭緒,我不怪你。
你要是查到了,今後我罩着你。
有龍宇管理局總局局長罩着……
此外擺在李敬眼前還有一件非常明確的事。
江遼對妻子的死,耿耿於懷已有二十六年。
想想自己再不濟也跟江旖旎是好友,人江遼本人更是開了金口,李敬猶豫着出聲。
“好吧,我可以試試。”
得到應允,始終不苟言笑的江遼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我們定個約定,爲期三週。你要是調查不出頭緒來,事情就到此爲止。”
不等李敬出聲,他接着道。
“北方神國那邊你不用操心,一週以後若是祕境通道被確認的消息傳來,我會讓旖旎爲你安排好前去祕境探索的隊伍。與神國溝通這方面,另外會有其他人負責。”
“按照常規祕境通道開啓的規律,從空間波動能夠得到明確偵測以後一週左右通道纔會打開,之後還有前期探索需要的時間。神國那邊雖有與你的約定,但前期探索多半不會讓你參與,我們這邊也得考慮前期探索可能產生的人員損耗問題。接下來這三週時間,你集中精力即可。”
“另外有關這件事,我晚點會與陳靖聯絡,跟他說明借你過來用上一用。然後是巡查總署那裏,我稍後會跟總署署長打個招呼,讓他對你開放訪問有關宗卷的權限。”
接連道出三番話語,江遼道。
“有關這事,整體我能提供給你的協助就只有這些。”
李敬聞言沒吱聲。
既然已經答應了,他當然不會說因爲信息有限而反悔。
可以預見的是。
這事要想有頭緒難度非常之高。
巡查總署會對他開放的宗卷,不會有多少幫助。
假如有,巡查總局當初就該查下去了。
要正經投入調查,他恐怕得從江遼的妻子是個怎樣的人開始入手。
以此爲起點,他能做到的最多也就是了解江遼的妻子。
於事件而言不能說沒有意義,但意義不大。
歸根結底。
這事倘若是他殺,真正有密切關聯的是江遼作爲管理總局局長涉及的工作。
稍作思索,李敬抬眼。
“管理局這裏,我要伯父你當年在案發時正在經手的所有事件訪問權限。”
江遼聞聲皺眉,隨後點頭。
“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有關文件你看過之後只能爛在肚子裏,不可對外流傳。”
“這個伯父儘管放心,我識得輕重。”
李敬回應。
對話到這,江遼也不多說,揮手撤去隔音屏障。
“走罷,時間差不多了,隨我一起去公墓祭奠亡妻。”
“啊?”
李敬愣神。
江遼要他跟着一起掃墓,這是他沒想到的。
沒等他回過味來,江遼已揹負着雙手往內院走去。
李敬見狀眼睛眨了又眨,想想跟着一起去掃個墓也不算啥,硬着頭皮跟上了其步伐。
……
內院。
江旖旎與六個兄弟姐妹已收拾妥當。
他們並未聚在一起閒聊而是一個個分散在內院各個角落,神色或陰鬱或沉悶,瞅着都像是有心事。
驟然見到江遼與李敬從庭院中走出,七人相繼抬眼,悄然收斂了自身情緒。
迎上七人注目,江遼望向七人中的老大江武。
“小武,東西都準備妥了?”
“妥了。”
江武出聲,詢問道。
“老爸我們是現在出發還是……?”
“嗯,現在就走。”
江遼回應說着,道。
“我晚點還有一些公務就做,抓緊時間。”
說罷,他轉頭看向江旖旎。
“旖旎你開車帶着李敬。”
江旖旎聞聲皺了下眉,隨後點頭。
……
沒有太多的言語。
江遼這一脈八個人,帶着李敬一同出門開上了七輛帶有特殊牌照的商務車,緩緩駛離江家宅。
李敬坐江旖旎的車。
車上,素來健談的江旖旎沒有與他搭話。
李敬全程保持沉默,也沒說非要跟她搭個話。
他能假借江旖旎等人先前的反應推敲到江遼是要他查什麼,當然也能明白這一家七個兄弟姐妹從看到後者走進左手邊別院時就已有意識。
再看方纔回到院內七人的表情,江遼的妻子無疑是一名稱職的母親。
今日是七人生母的忌日。
七人心情沉重可以理解。
關鍵是江遼有了那般心思,這勾起了他們的回憶。
一路無話。
經過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江遼一家的車隊來到了位於國都近郊的公墓,陸續將車停靠在了車位上。
將車停穩,拉上手剎。
沉默了一路江旖旎看了正在着手解開安全帶的李敬一眼,輕嘆一聲。
“抱歉,我沒想到老爸他會……”
沒等她把話說完,李敬笑了笑。
“無妨,近期我手頭也沒什麼事,幫着查一查便是,就當是爲了你。”
迎上這般話音,江旖旎微微一愣,歪頭認真地打量他兩眼。
“你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了?”
“難道在你眼裏我以前是啞巴?”
李敬有樣學樣歪過頭。
江旖旎見狀沒忍住噗嗤一笑,解開安全帶甩了個白眼過來。
“少跟我油嘴滑舌,你要跟雨然成了,論輩分我可是你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