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王盧兩家落幕,兩家資產是如今國都整體亂局的禍根。
天知道有多少人多少勢力在爭相搶奪,試圖在亂局之中份上一杯羹。
可宗門子弟參與其中,未免離譜。
他們,這是瘋狂在龍宇的底線上蹦躂啊!
不過講真,出這樣的事司馬宇軒沒覺得意外。
儘管龍宇各方面都嚴格限制着宗門子弟入世修行可以選擇的門路與方式,可卻始終秉持着宗門子弟也是本國公民的原則,給了宗門子弟不少優待。
對龍宇,宗門子弟也確實做出了不少貢獻,甚至可以說他們的存在不可或缺。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有野心的,或者腦子秀逗的,早晚會蹦出來。
不要說是各方面受到優待的宗門子弟,七大家中不也冒了腦子不好使的出來?
王盧兩家落幕,就是兩家人自己造死的。
這其中是人性使然,有必然性。
說白了。
就是你不能指望所有宗門子弟腦子有多好使,龍宇用着他們早晚有翻車的時候。
稍許沉默了下,司馬宇軒道。
“假如是與宗門子弟存在關聯,我這裏倒是可以給小友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差不多也就是這一個月裏,黑街上陸續來過幾批陌生的宗門子弟光顧我家店子,典當了不少價值頗高的事物換取靈晶。”
“由於我這兒是爲數不多做宗門子弟生意的,圈子裏的宗門子弟也都願意光顧我家店子,我定下了不少規矩。其中有一條是宗門子弟上門得需找我說明身份,如此才能獲取到比較美麗的典當價格。”
“當鋪嘛,你懂的。能壓價我們都是往死裏壓,想要個好價格除非是熟人。我定下的規矩不能說是給宗門子弟如何優待,主要也是看中他們手頭富裕能拿出來的好東西不少,走細水長流的路線。”
一連訴說了三番話語,司馬宇軒補充道。
“要說其他的,我確實沒有留意。不過這一個月來過的陌生宗門子弟,我這裏清楚得很,甚至賬目也是明明白白。”
李敬傾聽過其言語,眉頭輕挑來了興致。
“其中可有三個大光頭?”
“光頭?”
司馬宇軒微愣,隨後點頭。
“有的,不過不只三個。這一個月前前後後有過五個禿子過來典當,他們都是魔佛宗的人,並非是在國都入世而是在冬燁市進行任職,他們陸續擱我這當了大致有價值數百萬靈晶的稀罕靈物。”
“你連他們是什麼宗門的都知道?”
李敬詫異。
“何止宗門?姓甚名誰及在何處入世一清二楚。”
司馬宇軒回應,道。
“做這生意,我總歸得留心一點。給優惠是爲了細水長流,我可不樂意給人薅羊毛。總不能隨便來個有小道消息的說自己是宗門子弟,我也平白無辜給他們那麼大優惠吧?”
說罷,他淡然一笑。
“無商不奸,做生意要不奸猾一點,早晚得賠死。”
李敬聞言咧嘴。
司馬宇軒這話略不要臉。
但道理,不得不說是有的。
小礙在暗網黑市做着那麼大生意,還經常爲了一兩塊靈晶跟暗網計較呢。
生意做越大,越容易積少成多。
這些都是利潤呀!
沒多想,李敬道。
“賬目給我一份,只要最近這一個月的。”
“這……”
司馬宇軒面露難色,道。
“小友,你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事關客戶的隱私,我肯定不太方便。你剛提到的幾個大光頭,我可以給你提供具體姓名身份,詳細賬目就……”
話沒說完,李敬嘴巴“嘖”了一聲。
“讓你配合你就配合,別那麼多廢話,信不信我去經偵科舉報你非法收購?”
說着,他腆着臉道。
“你既然對宗門子弟有很多瞭解,那應該就知道宗門子弟手中資源多數是出產自常駐祕境的‘特產’。此類資源正常是由龍宇官方進行收購定點定量投入市場,你做這種生意少說是個走私的罪名,其中要有犯忌的夠你在牢裏蹲個上百年。”
“……”
司馬宇軒。
李敬這,不講武德啊!
從見面開始,他就很配合。
有關宗門子弟的信息,也是他自己主動坦白的。
誰能想到李敬非但不理解他的難處,還像是個渣男拔X無情,出言威脅他一個百多歲的七境!
最騷的是。
這貨很清楚自己作爲重案組巡查無權處置這種事,口口聲聲嚷嚷着要去經偵科舉報。
滴水不漏不說,俨灰槨�
無言給了某個一個“算你狠”的眼神,司馬宇軒揮手從儲物空間裏摸出一個小本本遞過去,默默道。
“賬目上涉及的宗門子弟比較多,小友你悠着點,找尋你自己想找的人即可。切記別太過份,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另外我家當鋪生意還得做下去,勞煩高抬貴手不要把我捅出去。”
“放心,我有分寸。”
李敬淡然說了句,接過小本本打開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下去,他直接好傢伙。
不算太厚的小本本上,僅一頁就記載了十多個名字。
其中涉及到典當資金,足有近百萬靈晶。
你得知道。
這只是第一頁!
且還是宗門子弟相關,沒算現世人士的典當買賣。
司馬宇軒開的就只是一間當鋪,不是什麼連鎖店。
這吸金程度,是由小礙操持的暗網生意的十倍不止。
合上賬目塞進儲物空間,李敬順手摸出結界石,道。
“司馬先生,感謝你的配合。事情就到這裏,之後如果有需要我會另外找你。順便給你提個醒,今夜黑街上巡查總署會有一次大規模行動,你最好趁早歇業。”
李敬前半句話語,司馬宇軒自然不會在意。
感謝?
他兩隻眼睛怎麼看,都看不出某人有感謝的意思。
不過李敬後半句話,成功叫他變了臉色。
這消息,來得很及時。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自己的店子在巡查總署的行動中被衝了,那可就糗大了。
正想問上一嘴具體什麼時候,李敬解除了結界石中的能源積蓄。
隨之。
空間結界解除,兩人重回到當鋪裏。
此時當鋪裏,玉憐早已完事正坐在一旁靜靜守候。
冷不丁見到李敬與司馬宇軒回來,兩人都完好無損沒有動過手的跡象,玉憐微微愣神隨後起身。
李敬見其等候着自己溫和一笑。
“完事了,我們走,不妨礙人家做生意。”
“嗯。”
玉憐下意識點頭之餘,目光看了司馬宇軒兩下。
司馬宇軒見狀微笑回應。
李敬這崽種,他是不樂意再見第二回 。
這光是看着就令人感到賞心悅目的美人狐,他卻是不介意留個好印象。
俗話說得好。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司馬宇軒雖然實際年齡不小,但有七境的修爲支撐年紀根本不是問題。
玉憐何等聰慧?
魅惑人間的她,各方面更是很懂。
只一眼看過去,她就瞧出了司馬宇軒有討好自己的意思。
略微皺了下眉,她默默以名花有主的姿態挽上李敬胳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李敬這會正操心着案件,沒如何留意。
主要他也是跟玉憐在一起習慣了。
他身邊的女人都很懂如何利用自身優勢,且普遍比較放得開。
也就正兒八經是年輕人的陳雨然顯得有些與胁煌约巴瑯铀闶潜容^年輕的柳思思婚前比較保守,其餘個個都是走過的路多了熟練得很。
挽個胳膊給點福利,這都是小意思裏的小意思。
玉憐靠過來,李敬只當是習慣使然,帶上她一起往當鋪外邊去。
司馬宇軒一把年紀了,自然稱得上是人精。
他一眼就瞧出來,玉憐做出名花有主的姿態是有意要勸退自己,跟李敬並非一對。
這狐美人挺有意思,不知道之後還有沒機會碰到!
司馬宇軒嘴角上揚,目送着二人離開。
待到兩人出去,他緩緩收回視線,接着又是神色一僵。
李敬這不厚道的小年輕跟玉憐走了,他這一屋子從顧客到店員卻還像是木頭一樣雙目空洞杵在原地……
艹!
暗罵一聲,司馬宇軒快步走出店門。
然而此刻眼前街道上,哪裏還有兩人的身影?
這一下,司馬宇軒整個人有點不太好。
玉憐未有解除手段便離開,說明其手段只會持續一段時間,等上一陣子店裏中招的人應該就可以恢復過來。
可這等一陣子,影響他做生意不是?
無言看看左右,司馬宇軒無奈退回店內,着手關門。
這會不只是店裏的生意做不了,要來顧客瞧見店裏的情況,他沒法跟人解釋。
……
與此同時。
一輛順着黑街往國都方向走的出租車上,李敬摸出一張隔音符阻斷了司機駕駛座與後座,轉頭望向玉憐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