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要說她如何關心這事,談不上。
不說她纔剛突破二境,人生得到改變,自己的事都顧不過來。
她就是個賣雞的,管那麼多閒事幹啥?
李敬的狀況,其實和柳思思沒差。
他只是一個輔查。
情理上,他無需操心這事,也沒有資格操心。
但他畢竟有深入涉足在相關事件中,甚至到重案六組當了回“臨時工”。
他知道很多常人不知的內幕是一。
其次是邪修案並未圓滿收官,柳思思提供的信息可能有牽連,他自覺有必要將相關情況彙報上去。
走出火鍋店,李敬直接翻出戴弘的電話撥通。
電話,很快接通。
“李敬?你找我有事?”
戴弘疲憊中帶有疑惑的話音響起。
“嗯,我偶然瞭解到一個異常情況,需要跟戴組長你彙報一下。”
李敬沒含糊,一五一十將柳思思講述的消息講述出來。
李敬能意識到事情可能與妖瘴一事及邪修案存在聯繫,戴弘自然也能意識到。
傾聽過前後詳細,電話中戴弘話音精神了不少,快速說道。
“知道了,我這就讓治安部的人跑一趟第一醫院瞭解情況,有消息我另外通知你。”
說罷,他掛斷電話。
將情況告知戴弘後,李敬也沒過份操心這事,轉身回到火鍋店。
該做的,他已經做了。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接下來,靜候調查結果就是。
……
火鍋店裏。
柳思思此時正坐在位置上翻看網購網站,抬眼見李敬出去沒一會就回來了,詫異道。
“這麼快完事了?”
“我只是跟上級彙報一下,能要多久?”
李敬笑了笑坐下。
柳思思尋思這話貌似也沒毛病,放下手機詢問。
“你在輔查科當差有一個多星期了,最近混得怎麼樣?”
“中規中矩,還湊合。”
李敬隨口敷衍了句。
倒不是他刻意要隱瞞什麼,只是他的經歷多少有點刺激,說出來可能會叫柳思思擔心。
也就在兩人說話間,服務員將點單的火鍋送了上來。
待到服務員離去,李敬看向叼着筷子迫不及待等着開喫的柳思思。
“思思姐,既然你已經破入二境,雞店那裏……”
話說一半,柳思思接話道。
“雞店我還會經營下去,我把這生意做起來可不容易。再者你也知道,我們店的生意不單純是在農貿市場裏擺個攤,跟外邊酒店什麼的有不少來往。說放下就放下,未免可惜。”
說着,她嘴角含笑。
“況且我如今只是堪堪破入二境而已,啥也不會。出去找個正經工作,了不起就是月入個兩三萬的樣子,我賣雞一個月流水那是千萬起步。我又不傻,有店不開跑去打工。”
“唉,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敬搖頭苦笑,道。
“我是覺得思思姐你步入了二境,應該有其他打算及後續發展方向,可能沒太多精力放在雞店上,找個人幫忙打理會不會更好一點?”
話剛說完,柳思思一臉防備看過來。
“嘶!你這是惦記上我的雞店了?”
“……”
李敬啞然。
瞅着某人嗆聲,柳思思噗嗤一笑,樂不可支道。
“找人打理的事,我確實有考慮。不過暫時不急安排,至少目前我還是有精力的。我這年紀,要說去仙學學院深造一番不太科學。跟一夥十七八歲的小屁孩混一起,他們不介意,我還介意呢。”
說着,她一手託上香腮。
“回頭我打算報個成人深造班,高低學些二境應該懂得的東西。法術這塊急不來,即使有仙學學院的講師指導也得看個人能領悟多少,只能自己慢慢摸索。外邊偷偷開野課的就算了,人教了我還不一定敢學,萬一碰到騙子練出問題來可就不妙了。”
……
第五十三章 “禮尚往來”
餐桌上,李敬跟柳思思聊了不少。
關於今後的打算,柳思思沒有好高蜻h。
主要是以探尋自身特殊體質究竟有何特殊爲主,閒暇之餘瞭解些二境須知的學識,順便試着學習一些攻防法術。
僅是這些,足夠她折騰好一段時日的。
探尋自身特殊體質如何特殊,是重中之重。
擁有特殊體質,意味着她與生俱來便有異於常人的才能或能力。
這是天然的優勢。
同時也是潛在隱患。
與胁煌且冻龃鷥r的。
只要是特殊體質通常都會有負面影響,只是呈現形式各有不同。
像柳思思這般對身體造成負擔的,可說是情節比較嚴重。
被特殊體質拖累了那麼多年,以至於放棄了希望甘於平淡,要不把事情整得明明白白,她能放寬了心走修行路?
萬一又因特殊體質出茬子,那就真是一瞬天堂一瞬地獄了。
至於二境須知的學識及研究法術,這是必要的“功課”。
柳思思擁有特殊體質,可說是生來就有掛。
但她的掛即使整明白了,也沒法跟李敬比。
修煉,得按部就班。
學習法術更要自己領悟摸索才能學會,學會了還得花時間心思去掌握,融會貫通提升熟練度。
兜裏有錢,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金錢對她而言,只不過是打開前路大門的敲門磚。
修行路上,沒有捷徑。
……
喫過火鍋,李敬將柳思思送回公寓,隨後回到別墅。
說來也是巧了。
他剛在庭院裏落下,別墅明燈亮起。
驟見屋內燈光亮起,李敬微微一愣。
陳雨然屬於是一躺下就不願意起來的類型,除非不得不起牀,不睡夠十二小時她壓根不會離開枕頭。
早上她歇下時是十一點多,這會時間是晚上八點不到。
才九個小時陳雨然就起來了,講真挺稀奇。
上前推開別墅門,李敬抬眼便看到陳雨然睡眼惺忪站在冰箱前,臭豆腐在她腳邊吐着舌頭不斷甩尾。
屋裏一人一狗聽到開門的動靜,相繼扭頭。
見是李敬回來,陳雨然眼睛一亮。
“我餓了!”
“……”
李敬。
剛剛他還想着陳雨然爲啥那麼早起來,感情是餓得睡不着了。
哭笑不得着進門,李敬詢問。
“想喫什麼?”
“隨便,能填飽肚子就行。”
陳雨然大大咧咧着說了句,轉身將自己扔到沙發上,打了個哈欠扯過靠枕閉上眼。
李敬見狀啞然張了張嘴,失笑搖頭。
私底下陳雨然隨性使然的模樣,可謂槽點滿滿。
很難想象,這位在工作中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
轉頭瞅了眼依舊立足在冰箱前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臭豆腐,李敬吐出一口氣。
“馬上換季你會掉毛,不能多喫帶鹽分的肉食。我最多給你弄上一點,讓你開開葷。”
跟一條狗置氣冷戰,沒啥意思。
本質上李敬也不是真氣臭豆腐,單純只是因爲自己被臭豆腐傻狗表象矇蔽而不爽。
從某方面來說,臭豆腐算是給他上了一課。
知狗知面不知心。
縱使面對的是一條狗也不能疏忽大意,先入爲主。
冰箱前臭豆腐聽得李敬話音,知道他是“原諒”了自己,“嗷嗷”嚎了兩聲搖頭擺尾吐着舌頭迎上來。
隨手一巴掌拍開臭豆腐主動送過來的狗頭,李敬走到冰箱前取出一根冷凍的香腸,拗了一小截下來轉頭。
“這點應該夠了?”
臭豆腐這會正滿心歡喜跟在李敬後面,聞言本能抬頭。
這一眼,當場叫它蒙圈。
李敬說給它弄上一點,真就是一點……
這會某人手上的香腸比指甲蓋還小,撐死就只有幾克!
瞅着臭豆腐傻了眼,李敬很是滿意。
不置氣歸不置氣。
小鞋,肯定要請臭豆腐穿上。
臭豆腐讓他明白狗心險惡,他怎能不禮尚往來,讓前者知道知道什麼叫人心險惡?
……
十多分鐘後。
躺在沙發上假寐的陳雨然被叫醒,喫上了香噴噴的炒麪。
臭豆腐則是一副哀怨模樣趴在狗糧盆前,望着盆裏指甲蓋大小的香腸,眼眶含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