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片刻後。
兩人帶着姬清通過附近路邊的井蓋回到地面。
剛上到地面,李敬與陳雨然抬眼便看到審查院門口被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戴弘及重案六組其他人正聚在警戒線內。
沒多想,兩人御空而起,跨越街道來到警戒線內落下。
戴弘見着兩人到場,面露出些許疲憊的神色。
“人到齊了,白塵、祈道你倆說明一下情況。”
沐白塵與李祈道,正是負責押送楊永安的那一組。
迎上戴弘話音,兩人對視一眼。
“押送楊永安路上很順利,沒出什麼意外。”
沐白塵開口,講述道。
“按正常押送移交流程,我跟祈道把人送到審查院轉交給相關人員。礙於庭審規則,完成移交後我們直接去了庭審室等候開庭。直到開庭一切都很正常,但審理剛開始沒兩分鐘,楊永安忽然面色發青倒地不起。”
說着,他繼續道。
“我跟白塵察覺不對,第一時間想要施救。可是不知楊永安身上被人動了手腳,倒地之後當場因內息散盡死亡。之後大概在兩息時間裏,他的屍體被某種物質侵蝕化爲了泡沫。”
待到沐白塵把話說完,李祈道嘆息着接話。
“這事我跟白塵大意了,早知是這樣,我倆就不該走常規移交流程。不然我們現在至少能確定楊永安身上原本就有問題,還是在被移交後糟了誰的毒手。”
李敬跟陳雨然傾聽過兩人言語,面面相覷。
楊永安不僅死了,連屍體都沒留下?
毋庸置疑,這是季秀敏一夥的手筆。
解救不成,殺人滅口!
看樣子,楊永安是知道些不得了事情。
正有所驚疑,戴弘擺手對沐白塵與李祈道道。
“你倆不必自責,這次行動本就是以引蛇出洞爲主旨,在不確定季秀敏一夥是否真的已經放棄之前,貿然採取高調行動與我們的行動方向相悖。行動方針是我定的,責任我會承擔。”
說着,他目光看過來。
“雨然,你跟李敬擊殺了嫌犯謝廣坤,屍體可還在?”
“在的。”
陳雨然回應,道。
“我有佈置結界,旁人接觸不到。我跟李敬走時屍體也沒見有什麼問題,應該不會像楊永安一樣化爲泡沫。”
說話間,她取出平板操作了下。
“屍體所在定位發給你了,具體是在接近上城區的位置。”
“行。”
戴弘點頭,取出自己的平板查看了下,望向李敬笑了一笑。
“李敬,這次你跟雨然做得很不錯。不僅幫助我們重案六組取得關鍵線索令案情及時獲得突破,毀掉了季秀敏一夥的全盤算計,也還擊殺了一名邪修嫌犯。等我手上的事情忙完,我會如實上報幫你申請獎金。”
不等李敬回話,他接着說道。
“這二十個小時,辛苦你和雨然了。你倆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重案六組。如果不出意外,這案子恐怕是暫時到此爲止了。之後要有其他發現,我後續會通知你們。”
“啊這……”
李敬眨眨眼。
戴弘一口氣把能說的都說完了,他是正經道個別,還是……?
正遲疑,一旁陳雨然很是乾脆地說了句道。
“明白了,戴組長你們注意休息。”
說着,她隨手扯過李敬。
“走了,回家給我弄點喫的,喫完了睡覺。”
“……”
李敬。
道理,他懂。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他倆什麼事。
關鍵陳雨然真就不見外!
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來上這麼一句,這是生怕別人不誤會?
被陳雨然拖走,李敬回頭。
果不其然,入目的是包括戴弘在內重案六組全員一個又一個問號。
面對腥藵M是驚疑的視線,李敬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他倒是有心想解釋一嘴……
怎奈陳雨然本人不在意,歸心似箭扯着他直接就出了審查院大門。
姬清掛在李敬肩頭,默默裝着貓。
當着重案組全員的面,她不敢有絲毫異動。
直到出了審查院大門,她纔敢同情着望了李敬一眼。
李敬跟陳雨然不是什麼特殊關係,她是知道的。
陳雨然是怎樣的性格,她也已明瞭。
再不濟她也已陪睡一個多星期,每晚睡前陳雨然必定拉上她聊上一番。
這位……
真就是個不拘小節的主!
被人誤會,她絕不會在意。
李敬這波可就苦了……
一傢伙重案六組在場全給誤會了,回頭怕不是巡查局上下都得知道,傳到輔查科那是分分鐘的事。
社死,不至於。
不過喪失擇偶權,恐怕在所難免。
第五十章 小丑竟是他自己
回到別墅。
陳雨然進門就把自己扔到了客廳沙發上,順手一巴掌將臭豆腐興沖沖湊過來的狗頭拍開。
“一邊玩去,累着呢!”
“嗚……”
臭豆腐捱了一巴掌,委屈低鳴。
作爲家養狗子,二十多個小時沒見主人,它興奮一下不過份吧?
就算累,好歹應付一下不是?
正哀怨着,沙發上陳雨然很是自然地張開雙臂。
“姬清。”
姬清這會正掛在李敬肩膀上,懶洋洋地打着哈欠。
聽得召喚,她寶石一樣的大眼睛撲閃兩下,踩着李敬肩頭站起來四條小短腿用力一蹬,蹦出四五米落入陳雨然懷抱。
姬清的求生欲,向來強烈。
不過這會,跟求生欲無關。
主要她是無意識間習慣了跟陳雨然親近。
天天同牀共枕被抱着睡,她想不習慣都不行,一定程度上可以說她是被“睡服”了。
眼看陳雨然美滋滋地抱上姬清,剛捱過一巴掌慘遭嫌棄的臭豆腐整隻狗都不太好,“嗷”的一聲委屈巴巴跑來找李敬。
李敬見狀莞爾失笑。
姬清作爲“第三者”,上位受寵都是一個多星期的老黃曆了。
這傻狗,早該適應了不是?
咋還這麼玻璃心?
應付着伸手擼了把臭豆腐的狗頭,李敬道。
“行了,別整天嗷嗷亂叫,跟我去廚房,我給你弄些喫的。”
“嗷!”
臭豆腐嚎了聲,彷彿在說李敬你是個好人。
李敬笑笑轉身。
類似的情景,在最近一個多星期裏每天都會重複上演,他已習慣。
正要往廚房去,沙發上陳雨然不鹹不淡着開口。
“李敬,別給臭豆腐喫太多肉食,你沒發現它最近都不喫狗糧了嗎?馬上要換季了,你老給它喫肉食,掉毛會很厲害。”
說着,她補充了一句道。
“另外你別太好心了,臭豆腐哈士奇天性難移沒錯,但它沒你想象中那麼傻。它這陣子總喜歡到我這討沒趣,然後找你求安慰,本質是嚐到了甜頭混喫混喝。”
李敬聽着陳雨然前半句,尚且沒覺得有什麼。
聽到後半句,他開始覺得不對味。
要是別人說的,他或許不會在意。
可陳雨然說的……
陳雨然什麼人?
養了臭豆腐整整十七年的人!
要說誰最瞭解臭豆腐,毫無疑問是她。
止步皺眉,李敬回首。
入目,是臭豆腐目光飄忽一副做傩奶摰哪樱舶鸵膊粨u了。
“……”
李敬。
僅臭豆腐此刻心虛的模樣,已足夠他明白陳雨然呈述的都是鐵錚錚的事實。
再仔細一琢磨,他越琢磨越不對味。
姬清來了之後,陳雨然確實化身渣女喜新厭舊。
然而慘被渣了的臭豆腐從沒吵過鬧過,不僅不吵不鬧還每每都要舔上去,遭了冷遇又來找他。
換位思考一下。
他跟備胎有什麼區別?
與此相比,臭豆腐找他混喫混喝真不算什麼。
想明白其中關鍵,李敬臉色漸漸變黑。
一個多星期以來,他始終是把這茬當笑話看。
到頭來,小丑竟是他自己!
真正被渣的,是他!
他被一條狗給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