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其身份,是白鷹聯邦對外關係處理委員會執行官。
這份量,不是一般的重。
放在古時候,這就是特使級別。
擱在現代,略曖昧。
其不能算是使節,但實際卻擁有比使節更重的份量。
兩方勢力若有正式交涉的需要,將會由執行官全權負責。
難怪外邊搞那麼大陣仗……
這種人物莫名其妙死在龍宇的酒店裏,對龍宇與白鷹的關係影響非常大。
奧古斯都是在七天以前來到江海。
其目的,表面上是與龍宇方面就靈晶銀行的推行商談兩國貿易合作問題。
但很顯然,沒那麼單純。
談國際貿易,來江海做什麼?
江海又不是龍宇的首府……
然後這時間,未免太巧了一些。
剛好是重元聖境大撤離後的第二天……
這,明擺着是奔着在龍宇“做客”的權嫦來。
面色古怪着翻看了一番奧古斯都的官方履歷,李敬發現這位儘管修爲不高只是個四境,可卻不單純是一名對外關係處理委員會執行官,同時還是一名至高教會的榮譽主教。
這就比較耐人尋味了。
榮譽主教。
嚴格來說不能算是教會的人,只是被授予了教會的“榮譽”。
但會得到這種“榮譽”的人,一般是至高教會的“死忠粉”。
其來訪的立場是代表白鷹,李敬倒不懷疑。
教會膽子沒那麼大,敢在兩國關係的層次對白鷹指手畫腳,白鷹也不允許如此。
只是有那麼一層身份在,這人來訪的目的未必單純是爲白鷹爭取某些東西……
跳過平板中奧古斯都有限的信息,李敬調看其同行人員的履歷。
其同行者,總共有六人。
分別是一個六境、兩個五境,然後是三個四境。
有着官方交涉身份的,是包括奧古斯都在內的四個四境。
六境那人及兩名五境是隨行安全人員,說白了就是保鏢。
目前六人已被集中到泰和酒店二十八層頂樓,由北城分局特別行動組保護起來。
說是保護,實則是看護。
不是李敬瞧不起自家分局的特別行動組。
特別行動組的職能是以攻堅爲,人員多是擅長戰鬥的主沒錯,但整體是由三境構成。
一夥三境,保護有一個六境兩個五境當保鏢的團體?
論紙面實力,單是這三個保鏢就比北城分局的高層力量更強。
畢竟北城分局有的也就是陳靖那麼一個六境局長,然後加上他這麼個“五境”小兵。
要保護他們,得由管理局來。
此刻他們被“保護”,想來是防止他們鬧出亂子來。
理論上來說,他們不會有膽子在龍宇的地頭上鬧事。
可要有個萬一……
一個六境兩個五境,這是一股短時間內能把北城區大半地區夷爲平地的力量。
李敬敢肯定。
表面上雖然管理局沒來,但既然來訪這支隊伍已被“保護”起來,管理局必定已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以防萬一,只是相關人員暫時是潛藏在暗處。
自家五境六境出現某些狀況,管理局都會立即做出反應進行防範,何況是國外來的?
令李敬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的是。
有六境和五境當保鏢,這人怎麼還能離奇暴斃?
抬手揉了揉眉心,李敬有些頭疼。
有關案件的細節,巡查系統裏尚未有披露。
如此敏感的事件,在未水落石出前暫時不會有相關信息上傳。
且事實上。
針對境外人士,系統裏能有相關人員的部分信息已經很不錯。
關鍵對方不是龍宇人。
不論調查還是瞭解都得跟對方背後的國度進行溝通,不然很難獲取到有價值的信息。
連基礎信息都不全,這比他以往面對的案件要複雜上太多。
或許通過小礙,可以瞭解一些信息。
但這種事不能隨便亂做。
網絡,全球互通。
然而李敬不可能叫小礙黑到白鷹去。
這要被發現了,問題可就大了。
將平板遞還給陸陽成,李敬詢問。
“死者的死因目前有說法嗎?”
“你來之前我跟修竹到場跟鑑證科的溝通過,具體死因暫時沒定論。”
陸陽成回應。
話音剛落,易修竹開口。
“可以確認到的是,死者體內有靈氣枯竭現象,懷疑是邪道手段導致。不過死者體內沒有檢測到邪氣殘留,靈氣枯竭現象也不怎麼明顯,達不到致死的程度。”
李敬聞言點頭,道。
“那我們先等等結果好了。”
“也只能這樣了。”
陸陽成無奈攤手。
這事相當棘手,大家都品味得到。
眼下能做的,只有等待。
與陸陽成和易修竹有過一番溝通,李敬隨同兩人一起等待之餘,摸出手機給江旖旎發了個消息詢問。
奧古斯都及其隨行人員是爲權嫦而言,他已有猜測。
但總歸要確認一下。
正經辦案,不能全靠猜。
奧古斯都的死會影響到管理局的城市協防應急響應機制,江旖旎這會顯然也正忙着爲此做安排與佈置。
消息發送過了一會,江旖旎纔回來消息。
“包括奧古斯都在內的白鷹來訪團隊暫時沒提出過與管理局交涉的請求,不過其來的目的是爲權嫦不會有錯。爲了接待他們,國都貿易委員會有特派員來到江海。那邊有來過消息,在兩天前的商談中他們全程都在旁敲側擊,想要了解並高價購買有關異類文明的信息與產物。期間沒指明是鬼族亦或古神遺民,但目的顯然很明確。”
得到這般回覆,李敬回了個“瞭解”。
正想收起手機,江旖旎發來消息。
“事關權嫦,案子的相關情況我這裏需要實時跟進。案發現場是由你負責,那正好,有情況了跟我溝通一下。權嫦在龍宇很安全,但你也看到了,即使有龍宇庇護該惦記的還是會惦記她。沒特殊狀況發生時尚且沒所謂,現在有了我們需要謹慎起來。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不能排除各方有意染指的勢力會出現得不到就毀掉的意圖。”
收到這麼一條信息,李敬編輯信息回覆。
“行,等有消息了我通報給你。不過我負責的只是現場,有關案情進展你要跟進,得直接跟戴組長進行溝通。”
“知道,陳靖那邊我已有過溝通,跟進事宜正在安排。”
江旖旎回覆。
……
等待,永遠是漫長的。
轉眼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李敬與陸陽成及易修竹三人守在案發客房門前,略有些煎熬。
不過這般狀況,需要表示理解。
鑑證科的相關工作向來比較細緻。
事件敏感程度那麼高,他們更是不可能如何隨意。
暫時沒消息,也就是尚且還未有發現。
他們能做的,只有等。
守在門前耐心等候着,一道李敬熟悉的身影忽然從屋裏走出來。
李敬見狀微愣。
這會戴着白手套走出來的,可就不是鑑證科科長楊秋辭?
一旁陸陽成與易修竹也是愣了一愣。
楊秋辭,他倆都是認得的。
畢竟當初見過。
不過由於過來之後並未直接進去過現場,只是在外面與鑑證科相關人員有過溝通,兩人並不知曉原來這位也在。
另一邊,楊秋辭出來見着李敬嫣然一笑,並沒有如何詫異。
顯然她一早就知道案發現場將會是由某人負責。
出門迎上三人,楊秋辭摘下手套疲憊地吐了口氣。
“我盡力了,死者的死因仍還是沒法從生物學上進行確認。屍體無任何外傷,唯一的異常是體內出現靈氣枯竭的症狀。靈氣枯竭未必是兇手留下的痕跡,也可能是他故意讓我們看到,混淆視聽。”
說着,她繼續道。
“以現代醫學手段無法從生物學上確認的死因,可以是多方面綜合因素導致。比如精神層次手段,大部分情況在生理上不會有任何體現。總之這人是怎麼死的,在沒找到兇手確認其行兇手段之前,我們沒有能力進行求證。”
面對楊秋辭這般話音,李敬等三人面面相覷。
死的是個相當有身份的歪國人,很多信息無法入手,這已經夠棘手了。
這會連死因都沒法確認,這案子怎麼查?
“楊科長,鑑證科其他人可有在現場找某些痕跡?”
易修竹詢問。
“暫時沒有發現。”
楊秋辭搖頭,道。
“現場除卻奧古斯都的六名同行者及酒店客房服務人員留下的生物痕跡以外,沒見有其他痕跡。針對相關人員的調查重案組一早已經有人去做了,於現狀沒有任何價值可言。”
“這……”
陸陽成滿臉犯難,用胳膊捅了李敬一下,小聲詢問。
“老李,你辦案有一套,現在我們咋辦?”
李敬聞聲苦笑。
毫無頭緒,他哪知道該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