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江旖旎聞聲會意,側身比劃了個請的手勢。
“權司祭請隨我來,接待事宜已安排妥當。”
“好。”
權嫦應聲,向李敬點頭示意了下,跟上江旖旎往隔壁從一開始便負責留守駐地的白狼組去。
紀悠羽立馬跟上,巧笑嫣然着與其並行攀談。
負責領路的江旖旎見李敬沒跟來,不經意回頭投來詢問的眼神。
你咋杵着不動?
不跟過來一起?
人是奔着你來的不是?
李敬見狀笑笑,傳音過去。
“這事我就不跟着了,權嫦來找我不過是要我牽線搭橋,本質上跟我沒什麼關係。你等會給紀專員知會一聲,教會與格魯沒能留住我和權嫦但卻已知曉其原先是鬼族大司祭的事實。如果不出意外,兩方勢力很快會有動作,可能會拉上其他勢力。”
得到某人這般傳音,江旖旎點頭表示知道。
李敬不樂意跟着摻和,是其“傳統藝能”。
能抽身的事,這位必然不會參與。
至於至高教會與格魯。
從權嫦要找李敬跑錯了地開始,這些就避免不了了。
旁人是否知曉她是鬼族大司祭,根本不重要。
就算她只是個尋常鬼族,且單純來找李敬敘舊的,其以友好姿態到來的消息一旦傳開,各方勢力都會想方設法要插上一腳。
藉口,不差這一個。
相應狀況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避免,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李敬目送三人走遠離開,托腮尋思了下,抬手摁上通訊耳機。
“天王組全員注意,營地戒嚴,一級戰備!”
???
包括陳雨然等三人在內,天王組全員。
“常規小組抓緊營地搭建,越快越好。”
“飛龍大隊童高傑、姜文倩注意,放下一切手頭事務組織人手搭建炮擊陣地,務必在兩小時內完事。”
“蒼鷹小隊慕雲、青龍小隊顧初泓注意,兩隊精銳人員負責營地周邊巡防,謝絕一切來訪與拜會。不論是誰,不允許涉足天王組營地半步。”
“天武小隊石宏、夜剎小隊公孫疾注意,兩隊精銳人員幫助科研院用最快的速度將營帳搭建起來。科研院所屬不用管其他,將高新設備搬出來放在顯眼的空地上,忙你們自己的。不論你們有沒有事情可以做,哪怕是做戲也好,認真一點。”
一連四道指令,叫天王組全員集體蒙圈。
好端端的,怎麼就一級戰備了?
其他勢力要打過來了?
這……
不能吧?
就算是,最後一條指令又是什麼情況?
天武、夜剎這兩個小隊,是純粹的戰鬥編制。
同是精銳小隊,蒼鷹、青龍兩隊比較擅長探索,戰鬥力比天武與夜剎兩隊弱上不少。
然而負責巡防的是蒼鷹、青龍兩隊,天武、夜剎兩隊居然是去幫科研院搭營地。
這……
怎麼個意思?
懵歸懵,天王組的動員一點都不慢。
與李敬走過重元聖境這一遭,天王組上下早已對其敬若神明。
李敬說往東走,他們絕不往西。
纔剛喫飽喝足精神狀態恢復了不少的天王組全員像是一臺被催動的戰爭機器,立馬動員起來。
人員分散,緊鑼密鼓展開各項工作。
眼見天王組全員有了動作,李敬嘴角上揚。
陳雨然等三人這會差不多已將桌上的喫食全數消滅,瞅着李敬下達了那麼多道命令,三人頓時坐不住分別起身過來。
“你帶回來的異類不是跟江局長和紀專員走了嗎?突然之間一級戰備是要做什麼?”
陳雨然詢問。
“釣魚。”
李敬微笑回應。
陳雨然聞聲皺眉。
一旁玉憐同樣也是皺起了眉。
玖裏則是稍許一愣,緊接着眼底綻放精芒。
釣魚。
你品,你細品。
三女都是冰雪聰明的主。
儘管她們的認知裏,權嫦就只是一個異類。
其是什麼身份影響又如何,她們都不知道。
自己在探索期間各方勢力與異類之間發生過些什麼,有過怎樣的摩擦,她們也還沒來得及做了解。
可通過李敬口中的“釣魚”二字。
她們輕易意識到,某人是又要搞事情。
權嫦不在天王組營地,李敬卻叫天王組大張旗鼓。
又是一級戰備,又是謝絕來訪。
完了還讓精銳小隊去幫科研院搭營帳,叫科研院在顯眼的地方做樣子……
這,活脫脫的設局請君入甕啊!
瞅着三女神色各異,都是秒懂自己要做什麼,李敬淡然一笑。
“玉憐、九哥你倆辛苦一些,幫忙着留意着點負責巡防營地周邊的蒼鷹、青龍兩隊。晚點會到來的來訪者他們不一定攔得住,必要時你們得出手。凡是強行闖入營地範圍的,別管什麼身份,直接往死裏揍。注意別打死了,死人不值錢。”
一句“死人不值錢”聽在耳朵裏,玖裏眼睛亮了又亮。
在大祕境廝混了將近一個月,她已富裕得不要不要,不再差錢。
可要能多撈一點,她不介意。
李敬要搞事情,也很合她口味。
沒有任何猶豫,玖裏“啪”的一下立正,作怪着行了個禮。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說罷,她彷彿生怕李敬反悔似的,拽過滿臉無奈的玉憐扭頭就跑。
陳雨然瞅着玉憐連說上一句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玖里拉走,既是好氣又是好笑。
有道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天王組有一個李敬牽頭,畫風本來就不太對。
又有玖裏這唯恐天下不亂的進行了掛職,未來怕不是要越走越偏。
收回視線,陳雨然望向李敬。
“眼看就要撤離祕境,到目前爲止天王組的收穫也已足夠豐富,你再要搞這種事會不會不太好?”
說着,她低語道。
“天王組前後洗劫過兩支探索隊,在外的名聲已經很臭,你……”
話沒說完,李敬聳肩。
“都已經臭了,再臭一點也沒關係不是?”
“……”
陳雨然啞然,隨後莞爾出聲。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暫時沒有。”
李敬溫和一笑,道。
“這大半個月你在外面也夠辛苦的,天王組上下都是靠你操勞,你歇着便好。”
迎上這番話音,陳雨然溞c頭。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李敬在一起那麼久,她在潛移默化中受到了不少影響。
換做以往。
所有人都有事情做,只有自己閒着,天性要強的她絕不能樂意。
作爲大集體中的一份子,她更不會希望自己單獨受到特殊對待。
但如今面對這般狀況,她樂得清閒。
沒自己事?
那太好了!
至於特殊對待。
李敬照顧她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每天干飯都是人按時做的,習慣了就不覺得有啥了。
轉頭往白狼組的營地看了眼,陳雨然回首。
“我不在期間似乎發生了不少事,能跟我說說剛那異類女子?”
“這個說來話長,我們坐下說。”
李敬應聲,拉過她坐到桌前,對權嫦的身份與來意予以了詳細說明。
陳雨然有過了解並沒有多問,懶洋洋地趴到桌上,目光注視過來道。
“等出去了祕境,我要閉死關,我們得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了。”
李敬聞聲眨眨眼。
“你連飯都不喫了?”
“不喫肯定不成。”
陳雨然笑了聲,道。
“不過接下來是喫不到你做的飯了,我會離開江海,到我父親曾經修行的地方去。”
李敬微愣。
他原以爲陳雨然要閉死關是在家裏進行,不想她是要直接離開江海,到其他的地方去。
陳靖曾經修行的地方?
天一道門!?
稍許皺了下眉,李敬道。
“那你可得努力點修煉了,不然少不了一年半載喫不上我做的飯菜。”
陳雨然聞言瞥了一眼過來。
“我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