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鑑於是在人家的地頭上,格魯也算是來過正經的通報,自己直接把權嫦帶走不太合適,李敬姑且落下迎上了地面的人羣。
尚未來得及站定,教會人士中一名中年人不悅出聲。
“龍宇怎麼只有你一人過來?”
李敬聞聲眨眨眼。
見這中年人開了口,其他教會所屬都不吱聲顯然是以其爲主,他審視了前者兩眼。
“抱歉,你哪位?”
“約瑟夫,至高教會主教。”
中年人平淡開口。
李敬挑眉。
主教,在至高教會體系中是六境才能承擔的職責。
“幸會。”
衝着約瑟夫笑了笑,李敬望向正嘴角含笑瞅着自己的權嫦。
“你怎麼突然跑來找我了?”
“有點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權嫦憑意念之聲回應,隨後看看左右,再次傳遞意念之聲。
“我是不是給你帶來麻煩了?這些人看似熱情,感覺卻都不是善類,我們就這麼離開會不會……?”
“無妨,小事情而已。”
李敬微笑。
權嫦作爲鬼族與人交流是通過意念之聲,可加密可不加密。
這會,她是與李敬加密通話。
在場約瑟夫等人只能聽到李敬的單口相聲,自然不能樂意。
某人過來僅是問了一嘴約瑟夫是誰便不做搭理了,甚至沒回應爲什麼龍宇只有他一個人來,腥烁遣荒軜芬狻�
在格魯與教會的地頭上,現場又有六境在,他們底氣很足。
不過礙於是駐地是格魯的,教會人不方便開口。
人羣中,約瑟夫悄然給一名格魯所屬使了個眼色。
那人會意,站出來道。
“龍宇的,注意一點,這裏是格魯帝國的駐地。”
說罷,他冷冷道。
“在這正式場合,你是代表龍宇,如此目中無人將影響兩方關係。”
這發難,那是相當的直接。
要是紀悠羽在,免不了得陷入被動。
當然。
如果有紀悠羽在,扣帽子這種事不會有,而是直接上升到兩方交涉的程度。
顯而易見,教會方面並不希望權嫦就這麼被帶走。
不過李敬會在意這些嗎?
並不。
交涉這種事,更是個死循環。
談,能談出什麼東西來?
在桌上說話,還得講究禮儀。
太麻煩。
“我此來是代表個人,權嫦大司祭來要找的也是我,跟龍宇並沒有關聯。”
李敬淡然開口。
說明過立場,他拉過權嫦順手摸出一件靈兵。
“沒事我就先走了。”
他直接要走,教會與格魯方面哪能樂意?
“站住!”
約瑟夫斷然出聲。
“嘖!”
李敬咂嘴,止住身形。
情理上來說,他直接帶權嫦離開沒毛病。
他要走,也沒人攔得住。
但到底是兩方勢力對話,得謹慎處理,不然格魯與教會還是得死皮賴臉找到龍宇去。
屆時雙方還是得對話。
甚至可能會拉上他,非得要他在場不可。
木然看過去,李敬冷冷道。
“有事說,我趕時間。”
面對某人不善的視線,約瑟夫沒由來地感受到了不少壓力。
他多少有些不解。
論實力與天份,李敬確實強得離譜。
但也不過是六境不是?
他也是六境。
爲什麼僅是面對面被看着就有如此感受?
暗暗不解之餘,約瑟夫知道要留下權嫦得找合適的理由,否則就是單方面無理取鬧。
當下他平靜着道。
“權小姐是教會的貴客,我們至高教會尚未接待周到。只是權小姐希望見到你,我們才通報讓你過來。”
說罷,他又補充道。
“另外有一點你得搞明白,這大祕境不是你們龍宇的,現下龍宇更是與各方勢力組成了統一陣線。涉及異類文明,無論什麼情況都該得敞開了說,不能你們龍宇單方面與鬼族對話。”
李敬聞言別提有多麼不耐。
但他必須承認,約瑟夫後半句話語沒毛病。
涉及勢力與勢力,除非是撕破臉,不然限制太多。
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李敬望向權嫦。
“權嫦你是來代表鬼族與龍宇交涉的?”
權嫦是當鬼族大司祭的人。
現世勢力與勢力之間對話那些破事,她雖不曾接觸過,但在古神遺民內部其實也是一樣。
在沒撕破臉前,就是互相瘋狂試探底線。
誰先動手誰就先沒道理。
因而方纔她就問了李敬,自己是不是給他惹了麻煩。
此刻迎上其詢問,權嫦知道他是希望自己進行表態避免某些麻煩,意念之聲傳遞給所有人。
“我此來並非代表鬼族與龍宇對話,實際上我也已經不是鬼族大司祭,我來只是爲了找李敬一人。”
說罷,她又很是“貼心”地望向明顯在場地位最高的約瑟夫。
“約瑟夫先生,感謝閣下替我找來了李敬,不過我並非是至高教會的客人,無需特別招待。”
聽權嫦自述已不是鬼族大司祭,李敬眉頭微皺,側目看了她兩眼。
權嫦這話,顯然不是逢場作戲。
怎麼這纔不見幾個小時,她就不是鬼族大司祭了?
回過頭來。
權嫦這表態簡單幹脆,但擱在現世多少有些稚嫩了。
在場這些要麼是格魯的高層,要麼是教會高層,心思那是一個比一個黑。
稍微一點由頭,他們就會有心思。
給點顏色,他們轉眼就能開起染坊來。
權嫦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道出自己曾是實權在握的鬼族大司祭。
這不,約瑟夫等一薪虝c格魯的人聽得權嫦言語集體變了臉色。
權嫦修爲如何,他們不知。
身份如何,他們原本也不知道。
此刻得知其原先是白鷹通報中統領鬼族的大司祭,他們如何能夠不在意?
哪怕已經不是鬼族大司祭了,曾擁有過如此地位,權嫦對鬼族乃至古神遺民內部的事瞭如執掌?
權嫦明確表態,他們非要把人留下那肯定不成。
不過有權嫦曾是鬼族大司祭的確認,他們有了另外一條路。
拉上幾個強有的力盟友,比如白鷹,前去龍宇那邊直接尋求與高層對話。
眼見註定留不住又有了另外一條路,約瑟夫腆着臉開口。
“權司祭客氣了,您是貴客,我們至高教會與格魯帝國招待您是應該的。既然權司祭您無意在此久留,等之後有時間了我們再聊聊。”
權嫦聞聲皺眉。
約瑟夫這話,讓她認識到了現世人與古神遺民的區別,臭不要臉說便是這種?
權嫦已不是鬼族大司祭,但脾氣還在。
定睛看看明擺着是要搞事情的約瑟夫,權嫦轉頭看向李敬嫣然一笑,意念之聲單獨在他耳邊響起。
“這人略麻煩,我能殺了他嗎?”
“……”
李敬。
權嫦燦爛的笑顏,猶如天使。
可嘴裏的話……
能幹死約瑟夫嗎?
這不是廢話!
當然不能!
這大庭廣械模诟耵數蹏鸟v地乾死一個教會高層,這是會引起大問題的!
要殺,也得偷偷的來。
且事實上,乾死約瑟夫不解決問題。
要殺,得把在場所有人滅口。
可真要這麼搞,格魯帝國與教會轉頭就該跟龍宇開戰了。
扣緊權嫦纖細的手腕,李敬默然給了她一個別亂來的眼神,扯着她駕馭靈兵御空而起離開格魯駐地。
上了天,擺脫腥艘暰�,李敬詢問。
“你怎麼突然就不是鬼族大司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