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李敬見狀眨眨眼,恍然意識到古神遺民的時間觀念與作爲現世人的他不可能一致。
稍作思索,李敬將手機摸出來塞過去。
“這是手機,你看屏幕上顯示的是現在的時間。這一段數字分別是時、分、秒,在概念上其代表着時間的流動……”
……
權嫦作爲七境強者,理解能力自然不差。
李敬一番簡單講述過後,她立馬便明瞭了現世人對時間的精確劃分。
這對權嫦而言,很新鮮。
時間概念,古神遺民同樣也有。
但在他們動輒上萬年的悠久生命中,時間概念相當模糊,只有早上中午晚上的區別。
時、分、秒?
不存在的。
甚至他們沒有“月”的概念。
一年週期,他們倒是有理解。
但一年過去,完全是依靠通過四季變更來判斷。
更讓權嫦感到新鮮的是。
手機這種東西,略奇妙。
這麼一個勉強算是有點靈氣波動的小東西,居然能精確計算時間流動,完了其中貌似不只有精確計算時間流動的功能。
有權嫦應允能讓自己打頭陣來上一發萬界雷罰,李敬心頭大熱那是相當貼心,手把手教她深入了一下手機的功能。
深入理解後,權嫦整個人都驚了。
這麼一個小東西,居然可以有這麼多功能。
一個不用網絡的貪喫蛇遊戲,更是令她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按照李敬講述。
要是有那個叫網絡的東西,手裏不僅能隔着無限遠的距離互相聯繫,還能提供各種趣味程度遠超貪喫蛇的娛樂以及消遣。
原本,權嫦對大世界沒啥興趣。
被李敬那麼一說,她頓時嚮往了起來。
在結界石這等方便之物後,又是手機。
大世界豐富多彩的程度,她根本無力想象。
李敬瞅着權嫦一下就沉迷到了貪喫蛇裏面,不由地有些心慌。
其他倒是好說。
權嫦是鬼族的大司祭,實實在在的掌權者。
沉睡數萬年才醒來,這就被他給帶偏了……
瞧權嫦揣着手機興致勃勃的模樣,哪還有原先不苟言笑的樣子?
根本就是重度沉迷手遊的翻版姬清!
這情況,是不是不太妙?
好在權嫦沒忘了自己作爲主持大局者還有正事要辦,沉迷過一陣以後放下了手機,閉上了明媚的雙眸。
過了一會,她睜眼看過來。
“我已與祖老有過溝通,她會與各族援軍說明情況,你這裏可有什麼需要準備的?”
“有。”
李敬應聲,抬手指了指頭頂。
“鬼族聖城上方這地面得整體清掉,我的萬界雷罰是天雷之法,會從天上劈下來。雖然有地面遮擋不會影響到我施展,但雷罰降下免不了要將擊垮地面,如果造成成片垮塌,你們這聖城恐怕就得被埋上了。”
說着,李敬又道。
“另外我的萬界雷罰是以生靈氣息爲目標,鬼族聖城上方這塊地表整個都不能留,得驅散棲息在上方土地中的生靈,不然打擊對象將不僅僅侷限於是神人族來犯的大軍。假如周邊生靈能少些,我的萬界雷罰威能也會越集中。”
聽得某人如此講述,權嫦神色稍許異樣。
李敬說他有能力連鬼族祖老那般強者都能幹死,她到現在仍還是有些不信。
不過聽某人這麼一說,她大概理解了萬界雷罰的特性。
這一種廣域無差別打擊手段,所有生靈只要是活的都會遭到打擊,均攤這一手段的威能。
可作爲目標的生靈越少,遭到的打擊就越慘烈。
此等手段,略奇妙。
點點頭,權嫦傳遞意念之聲。
“聖殿上方並非地面,而是一件祭練過寶物。其存在是作爲天頂庇護我族沉眠,抵禦滅世災劫。目前天頂已幾近完全損壞需要重新祭煉,我將其撤走就是。”
說着,她取出一塊令牌吐出幾個奇異的音節,御空而起單手撐住頭頂地表。
隨着一陣地動山搖來襲,徽衷诠碜迓}地上方的地表整體上浮,在權嫦纖細的藕臂支撐下緩緩遠離。
李敬見狀直接懵圈。
鬼族聖地上方地表具備防禦能力,他從來到地下時就已經有預料。
畢竟如果只是尋常地面,鬼族聖地保不準什麼時候就被埋了。
從權嫦口中得知整個地表是件已在滅世災劫中損壞的寶物,也算是印證了他事先的猜測。
但權嫦就那麼撐着地表遠處,未免太震撼。
徽衷诠碜迓}地上方的地表多大?
少說是江海的數倍!
權嫦憑一己之力撐起來,這不是力氣大不大的問題了呀喂!
不過緊接着,李敬注意到權嫦貌似根本沒有用力。
並非是她撐起了整個上方地表,而是作爲天頂徽稚戏降膶毼镌谒尿屖怪抡陨细〉男问竭h離。
第二百八十一章 備禮雷罰,神人軍至
龐大到難以言喻的天頂,是真正意義上的遮雲蔽日。
從底下往上看,權嫦彷彿是託着一整塊大陸。
不。
不是彷彿。
天頂就是一塊小型陸地。
在鬼族沉眠的歲月,天頂上方已積蓄了一整片地層。
在地層之上。
不僅有茂盛草木植被,更有山川河流。
有數之不盡的祕境本土生靈棲息其中。
隨着權嫦託舉着天頂緩緩遠離,星稀的月光灑落了下來,原本深藏在地下可說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鬼族聖城頓時明朗了起來。
正在權淮等鬼族七境引領下熟悉空間的鬼族強者們陸續止住動作,凝望帶着天頂往遠處去的權嫦。
待到權嫦去到遠方,有權淮等九名鬼族七境領頭,近千鬼族強者齊聲長嘯。
李敬不懂他們的嘶吼中具體是什麼意義,不過隱約從中能夠到一股極具感染力的雀躍。
顯然,他們是在慶賀鬼族聖城重見天日。
受到鬼族強者們的嘶吼感染,再看這羣從一開始便做好了死戰準備的異類,李敬心情多少有些複雜。
鬼族,真的很不容易。
當年爲封印神人族,他們付出的代價必然極爲慘痛。
沉睡數萬年纔剛醒來,他們甚至沒來及緩上一口氣,又要面對擺脫了封印的神人族,族內僅剩這些強者不得不賭上自己的性命。
……
約是兩個小時的樣子,權嫦一臉疲憊返回到鬼族聖城。
很明顯,儘管天頂是被祭煉過的寶物可以被人爲駕馭,可要進行驅使消耗不小。
落定在李敬身邊,權嫦稍許平定了下紊亂的內息,有模有樣取出手機看了一眼,而後傳遞意念之聲。
“距離破曉還有接近三個小時,各族援軍的通道會在一個小時後穩定下來,屆時我得接待各族來援的強者,你要不要與我一起?”
“我就算了。”
李敬搖頭,道。
“我們彼此語言不通,古神遺民中只有鬼族等有限的幾個氏族能憑天賦能力進行跨種族的溝通,我跟你一起意義不大。除了你們鬼族以外,我對其他古神遺民沒什麼好感,他們也未必會對我有好感,沒必要有交集。”
說着,李敬補充道。
“關於我要打頭陣這事,你跟他們解釋就完了,想來憑鬼族在古神遺民中的威信說服他們不會有多難。”
“這個確實不難,也就翼人族那裏會難辦一些。”
權嫦回應,傳遞意念之聲。
“不過翼人是各族重點防範的一個氏族,他們的意見對各族影響不大。”
聽得權嫦如此言語,李敬立馬想到了異類族譜上與鬼族同在第二序列的鳥人。
也只有肋生雙翼的他們,稱得上是翼人。
得知翼人被各族重點防範,李敬不由想起在封印空間裏自己見到過一回的翼人首領。
真正被封印的只有神人族,其餘在封印空間裏的異類都是各族中的“二五仔”,這一點他已經從權嫦口中得到過確認。
此刻確認到翼人被各族重點防範,李敬不禁有些好奇。
是翼人氏族在封印之戰中出的二五仔比較多,還是他們在神人族與鬼族之間反覆橫跳?
血統那般“高貴”的他們,非但影響不了其他氏族還被重點防範?
當着面,李敬沒多過問。
他畢竟是外人,胡亂打探古神遺民內部的事不太合適。
瞧權嫦的樣子,顯然也不願意多說。
不然以鬼族比較務實的風格,她提到這一出就該把事情說清楚了。
這茬,李敬覺得有必要留個心眼。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翼人作爲族類族譜中第二序列的存在混到遭各族防範的程度,其中肯定少不了要有點故事。
龍宇有句古話。
叫狗改不了喫屎。
李敬不想遭人背刺,更不樂意見到在鬼族與神人族的碰撞中是後者佔優,總之留心點準沒錯。
……
如權嫦所說。
各族援軍的空間通道在一小時後穩定了下來,隨後立刻有長相千奇百怪的異類強者跨越空間而來。
十二個空間通道,每個通道中陸續有七境帶領着五境、六境到來。
轉眼間,鬼族聖城中多了將近兩萬模樣不同的異類。
這一傢伙,頓時有種百花齊放的既視感。
通道背後的生存空間並非是某一個氏族獨有,而是十數以上的不同氏族共享。
至少就李敬看到的。
每個通道中走出的異類強者至少都有十個不同“品種”,最離譜的一個通道甚至走出了三十多支模樣截然不同的異類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