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權嫦聞言點了下頭,傳遞意念之聲。
“能否告訴我你非要留下不可的原因?”
不等李敬回話,她再次傳遞意念之聲。
“別用利益之類無意義的託辭敷衍我,或許大世界人族與我鬼族面對罪人有共同利益,但這些與你個人應該關聯不大。”
權嫦對自己執意留下有質疑,李敬沒多意外。
即便是因爲身爲女性而取得特殊地位,這位也是鬼族掌權者,智計不會差。
面對疑問,李敬坦然道。
“我之前進入封印空間在類似此處中心大殿的位置遇到過一個女神人,她看上了我要跟我繁衍種族,我揍了她一頓,然後搶了她一根棒子。”
聽得某人如此呈述,權嫦皺眉。
“你遇見的,可是神人大司祭?”
“這我哪知道?我就是跟她幹了一架而已。”
李敬聳肩,道。
“我只知道對方地位極爲特殊,是個七境。另外我在宮殿裏見到了兩幅壁畫,其中有一副雕刻着你們古神遺民,另一幅雕刻着天雷滅世的情景。”
“那應該是大司祭沒錯了。”
權嫦傳遞意念之聲,呈述道。
“我們古神遺民流傳至今的聖圖總共有十二幅,全數都在神人族手裏。十二幅聖圖有着特殊的威能,同時也有特別的意義,其中記載着我族繁衍至今走過的歷史。聖圖內存在父神與母神的烙印,唯有血脈最接近的神人族纔有資格持有。”
說着,她一臉怪異看過來。
“你剛說你搶了神人大司祭一根棒子,能不能拿出來給我看看?”
“這……”
李敬遲疑。
他不是傻子。
權嫦特意提出想看看無名,神色還有那麼點微妙,說明無名並非單純只是殘破道兵那麼簡單。
這他怎麼可能隨便掏出來?
萬一人見到了要搶怎麼辦?
彷彿是知道李敬心中所想,權嫦傳遞意念之聲。
“你放心,我只是有些事想確認。不論你搶來的棒子是不是我想到的那件事物,我都不會向你索取。那件事物不是我們鬼族能持有的,哪怕願意給,我也沒興趣要。”
李敬聞言沉默了下,揮手取出無名。
無名入手,當時便叫他的胳膊發出近乎骨斷的呻吟,“咚”一聲砸落在地板上,將大殿前的地板砸裂開。
這玩意太重了,李敬沒進入神藏真解狀態根本拿不動。
權嫦見到無名,臉色別提有多麼精彩。
審視了無名一通,她滿面紅光彷彿被滋潤過一般擺擺手。
“收起來吧,這是母神當年在神戰中隕落留下的殘破神兵沒錯。東西落在你手裏,你得注意些了,神人大司祭不會放過你。這神兵於神人族而言意義不僅在於其強大,更是大司祭凌駕於所有古神遺民之上的象徵。如果失去了它被人知道,不只是大司祭的地位將被動搖,整個神人族都會受影響。”
得知無名關乎着整個神人族的地位,李敬眼角跳了一跳。
照權嫦這麼說。
無名在他手裏,不只是那神人女子會跟他急,整個神人族都會急眼……
這棒棒,有點燙手得過份了。
不過交出去,他不考慮。
將無名收起,李敬發聲。
“先前你說可以解答我的疑問……”
話沒說完,權嫦傳遞意念之聲。
“我能回答你三個問題。”
李敬皺眉。
三個問題?
這哪夠?
對古神遺民,他可是有着不少疑問。
但想想人能回應自己已很不錯,李敬按捺心緒稍許琢磨,問道。
“以神人族爲首的罪人爲何會被封印?”
“妄圖獻祭半數純血遺民部族,壯大自身血脈之力。在這之前,他們還爲了這一己私慾,干擾了所有古神遺民的正常繁衍。獻祭純血部族這一步,他們佈置了上萬年。”
權嫦回應,憑意念之聲講述道。
“你前後見過包括神人族在內其他部族不少人,想必應該已經有察覺,我們古神遺民中女性極爲稀少,想保持種羣延續很是困難。其中原因是父神的血脈過於強大,壓制了母神的血脈。”
“在將近萬年的時間裏,各部族僅有半數的女性可爲本族生養子嗣,剩下的都是淪爲神人族的生育工具。在這期間各部族都被矇在鼓裏,萬多年光陰,各族女性都將能與神人族結合視爲一種光榮。”
“神人族的血脈最爲接近父神與母神,與其結合不僅能誕生強大的後裔,還能令古神遺民的分支多樣化,這是所有部族都願意看到的。族羣多樣化帶來的不只是古神遺民整體強大,繁衍也會多一些選擇。”
緩緩訴說過後,權嫦神色黯淡了下,意念之聲中夾雜着些許憂傷繼續道。
“沒有人想到,神人族竟然是抱着‘製造’更多純血遺民部族然後獻祭的目的。在那之後,古神遺民內部爆發了長達百年的內戰,付出了慘痛代價纔將神人族封印,以至於十萬年一度的滅世之災降下,我們完全沒能力抵擋只能進入沉睡,或者是進入生存空間逃避。”
權嫦這一通回應,實盏讲恍小�
李敬明明只是一問,她將事情從頭到尾解釋得明明白白。
獲知到此間內容,李敬由衷驚歎。
這神人族,心思怪黑的呀!
古神遺民各部族之中女性本就少的可憐,有一半是被他們用來生育。
也難怪正兒八經的鬼族人那麼少……
這狀況,不單純是影響着鬼族,輻射了整個古神遺民的族羣。
他們的種羣很是多樣沒錯,原有種羣卻在不斷衰弱。
神人族佈局了萬年,到最後試圖獻祭半數古神遺民被推翻封印也算是搬石砸腳了。
權嫦口中提到十萬年一度的滅世之災,令李敬有些在意。
聽其口風,貌似滅世之災是大祕境的每十萬年必定會經歷的“固定節目”。
原本古神遺民傾舉族之力可以扛住,但因爲內戰元氣大傷,不得不沉睡或者是逃離,這才導致了重元聖境被徹底毀滅,重新洗牌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關於這事,李敬有心想問問清楚。
但三次發問的機會,他不想浪費在這種沒太大意義的問題上。
不論對他個人還是對現世人來說,大祕境因何毀滅都無關痛癢,他們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
相比起來,問些有關古神遺民的問題比較靠譜。
思索一陣,李敬再次發聲。
“我在封印空間中見到有除神人族以外的其他部族,作爲罪人被封印的部族整體有多少?”
“你見到的那些部族只是一部分幫兇而已,並非整個族羣。”
權嫦傳遞意念之聲,道。
“真正被作爲罪人封印的,僅有神人一族。剩下那些只是其他部族之中選擇站隊在神人身邊,嘗試從中獲利的渣滓罷了。拋開神人一族,古神遺民其他部族一個沒差都散落在重元聖境各處的生存空間裏,等待迴歸之日。”
得此回應,李敬訝異。
原來被封印的只是神人族及其幫兇,其他部族並沒有被封印?
這疑惑解開,他心頭頓時明朗了。
“最後一個問題,神人族被封印至今具體過去了多久?”
“不知。”
權嫦回應。
“……”
李敬。
權嫦不知神人族被封印至今有多久,那也就意味着她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
這茬,略致命。
原本李敬還想借此確認神人族被封印修生養息了多久,嘗試推測封印空間裏具體凝聚了多大的力量。
這直接就是未知數了。
正蛋疼着,權嫦傳遞意念之聲。
“三個問題已過,我有一個請求。”
?
李敬。
權嫦看着這邊,一臉正色傳遞意念之聲。
“你能擊敗神人族大司祭,又有那般可怖的無差別手段,我先前是小看你了。有這般實力,你毫無疑問是個繁衍生息的絕佳對象。我至今還未……”
沒等她把話說完,李敬嘴角抽搐,木然開口。
“抱歉,我對跨種族的關係沒有任何興趣。”
面對某人拒絕的話音,權嫦沒有神人女子那般蠻橫,面露出些許惋惜的神色點點頭。
李敬見此表面聲色不動,心下卻是悄悄鬆了口氣。
相對神人族,鬼族算是比較正常的。
不過古神遺民真心全族有毒!
碰到厲害些,比較有潛力的就想創造一個種羣出來……
得虧鬼族屬於是比較有理性的類型,不然他蹭蹭的想法怕是不可能實現,這波他想跑路也不一定能跑掉,搞不好得被強留下來當配、種“工具”。
正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一道流光落在近前,先前發現李敬那名鬼族青年顯露身形。
迎上兩者,青年看了李敬一眼,張口以奇異的音節訴說兩句。
權嫦聞聲同樣以奇異的音節回應。
這一下可把李敬難受的。
都是自己人還用加密溝通!
這是防誰呢?
正蛋疼聽不懂兩人交流,權嫦看了過來。
“我得進去內殿喚醒祖老溝通一番,看看是否能從其他部族是否有餘力前來馳援。權淮會留在這裏守護宮門,你在這不要隨意走動。”
李敬聞聲皺眉。
有援軍,是好事。
所以祖老什麼鬼?
這一聽,就知道是陳年老妖怪,鬼族中真正的頂級強者。
八境嗎?
李敬心生揣測之餘,有點不淡定。
好好說着話蹦出八境來,這叫他如何淡定?
鬼族有八境,也就意味着神人族也有八境。
有八境參與的衝突,他可沒興趣介入。
尤其無名於神人族而言意義非凡,萬一被盯上了,他可能死都不都自己是怎麼死的。
權嫦與他交代一句,徑直轉身走進了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