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以前的大世界難道不是？”
現世的歷史走勢與李敬熟知的截然不同，但僅限於近代。
屬於恐龍等遠古存在的時代及生物演化史，同樣存在。
只是因爲天地靈氣的存在，生物演化史多少有那麼一點奇妙，不過整體走向基本上沒差。
這些，他都有去正經去了解過。
人類，一早便已成爲世界的霸主。
然而巨人女子與鬼族女子所瞭解的大世界，貌似極爲久遠，目測是在現世已確定的生物演化史之前。
對此，李敬很感興趣。
按照生物演化史，人類在生物演化史中並非一開始就存在，而是由猿人逐漸進化而來。
如果能從鬼族女子口中確認其接觸大世界的具體年代是在生物演化史之前，消息帶回去將會是一個重磅炸彈，無數歷史學家會爲此發瘋。
然而很可惜，鬼族女子面對他答非所問的回應只是似笑非笑着搖搖頭並沒有多說些什麼，意念之聲傳遞過來。
“以你爲參考，現今大世界中的人類似乎已強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這令我很意外。不過人族自存在以來確實有着特別的創造能力，潛力巨大。能成爲時代的領銜者，談不上是在情理之外。”
說着，她再次傳遞意念之聲。
“我鬼族纔剛甦醒不久，現下正面對着極爲嚴峻的問題，不歡迎外人。在此只能跟你說一聲抱歉，請你的離開。另外勞煩你帶個消息回去，我鬼族無意與人族發生交集，也沒有與人族衝突征戰的意思。不論大世界中人族進來重元聖境是爲了什麼，我們彼此還是不要有太多接觸的好，免得發生不必要的誤會。”
面對鬼族女子這番話音，李敬眉頭皺了又皺。
這番話語中信息量，略大。
女子直接表態要與人族劃清界限，並非言明不願衝突征戰，要他把消息帶回去，說明其極其理性且高瞻遠矚。
撇開這一點。
女子口中提到鬼族纔剛甦醒不久，而非迴歸。
看似不經意的一個詞彙，充份說明他們與被巨人一脈等被封印的異類有着截然不同的本質。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是在沉眠，而非是屈身在某個通道空間裏苟活。
環顧左右，看了看周邊相對完整但很是陳舊的遺蹟建築，李敬意識到自己針對鬼族纔剛迴歸大祕境的推測可能錯了。
沉默一陣，李敬道。
“消息我會爲你帶回去，假如你們鬼族與人友好，我們人族同樣也會友好相待。且事實上，從大世界來到重元聖境的通道已保持不了多久，我們很快會離開這裏。”
說着，他抱着確認一番態度詢問出聲。
“有個事我想確認一下，你們鬼族是原先就沉睡在重元聖境裏還是……”
沒等他把話說完，鬼族女子皺眉，意念之聲傳遞。
“我們從未離開過。”
說話間，鬼族女子凝重詢問。
“你會有此一問，難道是發現過古神遺民爲應對滅世之災開闢的生存空間，遇到過除我們鬼族以外的遺民？”
確認到鬼族確實是沉睡在重元聖境裏而非是近期迴歸，李敬挑眉之餘沒有含糊，點頭道。
“我確實發現過兩處生存空間，且都有進去看過。其中一處是背生雙翼的古神遺民，他們並不友好，但也談不上有多險惡。另一處就比較複雜了，其中有着各種不同的古神遺民，並且我有瞭解到他們是被封印。”
聽得某人如此言語，鬼族女子眉頭緊鎖。
“你，與封印空間裏的古神遺民接觸過？”
“不單純我一個人與他們接觸過。”
李敬笑笑，侃侃而談道。
“他們所在的封印空間距離我們人族進來重元聖境入口很近，從我們進來開始，他們便用某種方式與人族各方勢力進行了溝通，時至今日已接近有二十天。其中有一部分人族與他們進行了交易，協助打破封印。”
言語間，李敬觀察着鬼族女子的神色。
見其臉色越來越難看，一張秀氣的俏臉好像喫了翔一樣，李敬輕輕咳嗽，道。
“有兩件事我得說明一下，首先我所在人族的勢力並不在與封印空間裏孤身遺民交易的勢力之中。其次是我之所以會來到你們鬼族所在不是因爲別的，只因我一位朋友發現封印已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打破，有精通隱藏的遺民悄悄出來了封印空間一路追尋而來。”
傾聽過李敬這番言語，鬼族女子沉默良久，忽的仰頭長嘯。
隨之，宮殿遺蹟似乎響起各色長嘯回應。
這一次，李敬沒有聽到無差別的意念之聲。
不過很明顯，鬼族女子的長嘯是將情況告知其族羣中的異類。
各色長嘯此起彼伏間，鬼族女子木然看過來。
“封印已被打破，罪人即將回歸，於我鬼族而言將是大難。請你現在離開，免得殃及池魚。”
自己已坦白了爲何會找到這裏，鬼族女子依舊請自己離開，這是李敬沒想到的。
他樂意就此抽身嗎？
那肯定不能啊！
不說那出來了封印空間的異類還沒見到，他走這一趟一點經驗都還沒撈到，他能就這麼回去？
他現在確信封印空間的異類們將從此地打開通道入口，在與人類發生碰撞之前會先跟鬼族碰撞，這他怎麼可能走？
大規模衝突，是撈經驗的好機會。
有鬼族在此，他更是不必擔心自己會因爲以巨人一脈爲代表的異類頂級強者實在太多，自己會很難撈經驗。
關鍵你得知道。
到了他們人類的陣營那裏，與異類衝突不會是正面作戰，而是進行各種法術遠程轟擊、炮轟乃至是核打擊。
異類肉身強悍，得是多蠢纔會選擇正面抗衡？
現代戰爭，不是靠人堆去的。
在那種情況裏，他頂天就算遠遠丟幾發法術。
鬼族這裏卻是不同，他們會剛正面。
趁亂撈經驗的機會大大滴有！
沒有任何猶豫，李敬一臉義不容辭的表情道。
“你口中的罪人不單純是你們鬼族的敵人，也是我們人族的敵人，我可以留下幫忙。另外我有一名朋友在外邊等着，我可以將這裏的情況告訴她讓她帶回去。這地方距離重元聖境入口極爲遙遠，我所在的勢力無法馳援。但有明確信息，我所在的勢力可以聯合其他勢力在封印空間入口位置施加壓力，爲你們鬼族爭取與罪人抗爭的戰機。”
鬼族女子聞言沉默了下，傳遞意念之聲。
“我不相信協助罪人解除了封印的人族。”
“你不需要相信他們，也沒必要相信我。”
李敬聳肩說了句，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只是暫時利益一致而已。此事過後我們不會有太多接觸，也沒機會如何接觸。”
迎上這般話音，鬼族女子露出思索的神色。
過了一會，她抬眼傳遞意念之聲。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有點意思。既然人族有意協助鬼族抗衡罪人，我可以選擇接受。不過僅你一人留下沒什麼意義，你太弱了。這裏將會是主戰場，你最好還是與你的朋友一同離開。”
這一句“你太弱了”，多少叫李敬有些受傷。
他很想說，咱倆單挑你不一定打得過我。
不過這會講這些沒意義。
他的目的留下蹭蹭，不是顯示自己有多強大。
沒做言語，李敬抬手掐動萬界雷罰的起手式。
剎那間。
風雲變色，恐怖到無以復加的天威降臨天地。
滿級禁術，六境修爲，再加上仙靈之息影響。
李敬中的萬界雷罰完整構築之後將會多麼可怕，連他自己都說不準。
鬼族女子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她可以清晰感受到，整個天地因爲李敬一個手勢觸動，彷彿即將有無比可怕的災厄降臨下來。
沒有絲毫猶豫，她飛快抬手大力抓住李敬的手。
“夠了，不要再繼續。”
李敬手被捉住，只覺得有一股無法抗衡的巨力令自己動彈不得，這鬼族女子何止是力速雙A？
與此同時，九道流光激射而至，赫然是先前四散出去的九名七境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聚集過來。
九人注視李敬，無一不是如臨大敵。
李敬見狀訕笑，默默放下另一手，望向鬼族女子。
“你現在相信我留下可以幫上忙了？”
他原本就沒打算把手印掐下去，只是來個起手式顯示一下自己的“價值”，好讓自己可以留下來。
眼前九個七境盯着，還有一個抓着他的手，他也沒機會掐下去。
那邊，鬼族女子稍許猶豫了下，點點頭。
“雖然不知你這無差別攻擊的手段是什麼名堂，但在必要時確實能有點用處，我可以允許你留下來。不過你得答應我，得遵從我鬼族的指示，不胡作非爲。”
“沒問題。”
李敬果斷回應，心下詫異。
這鬼族女子嫌他太弱，顯然能洞悉到他的真實修爲。
方纔他只是掐了一個萬界雷罰的起手式，她就能確認是無差別攻擊手段？
不愧是異類族譜上第二階級！
暗暗驚歎了下，李敬道。
“我先出去與在外面等待的朋友交代一番，等過會再來找你。我有不少情況想了解，到時我們再溝通。”
鬼族女子聞言放開他的手，傳遞意念之聲過來。
“權嫦，我的名字。你的疑問我可以解答，但我們不會有太多時間，你抓緊。”
“瞭解。”
李敬應聲，身化驚雷徑直往峽谷開口位置去。
……
沒過一會，李敬抵達峽谷開口，離開地下登上高空。
隨之，他看到瑟琳娜揣着幾塊色彩多樣的晶體神色緊張地懸停在峽谷開口近前。
瞧見了他，瑟琳娜抬手就要將手中晶體往峽谷裏面扔。
李敬見此趕忙抬手。
“停！不要！”
魔陣，瑟琳娜顯然還沒佈置完。
此刻她身在近處，應該是片刻前感受到了萬界雷罰的威勢以爲情勢不妙，放棄了繼續佈置魔陣硬着頭皮過來接應自己。
這會在她手中的晶體是魔石無疑，但多半是加了料的。
單純的魔石不具備任何功能，只是魔力的集合體而已，甚至沒法引爆。
那邊，瑟琳娜冷不丁見李敬抬手叫停，稍許愣了一愣，接着意識到事情貌似並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糟。
峽谷遺蹟中並沒有異類追出來。
停手揣住要丟出去的魔石，瑟琳娜御空過來。
“下面什麼情況？你怎麼突然出來了？剛剛那股恐怖的氣息又是什麼？”
面對瑟琳娜的素質三連，李敬沒含糊，將自身所見及與鬼族女子交涉得知的情況一五一十訴說出來。
得知鬼族之中有七十多名六境，乃至有十個七境，瑟琳娜小嘴呈O型幾近能塞進一個雞蛋。
再聽說其他情況，她倍感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