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話沒說完,平淡的話音響起。
“盧嫣然,盧家與妖物聯合會勾結襲殺王有爲已證據確鑿。你是龍宇國公民,我作爲江海市北城分局重案六組巡查正式向你發出勸告,立即束手就擒。”
腥寺劼朂R齊垂眼。
“咔嚓!”
閃光燈一亮,晃了所有人的眼睛。
入目李敬直視着盧嫣然緩緩收起手機,張主事當時就覺得一陣臉疼。
他剛說李敬知道得不多,立馬被照着臉抽了一巴掌。
完了他又倍感不解。
事情已然徹底敗露,爲什麼巡查總署只來了一個五境巡查?
盧嫣然本人迎上李敬話音,亦是腦子有點懵。
她不明白。
李敬認得自己,爲什麼敢往自己臉上跳?
有恃無恐?
在結界空間裏,旁人進不來,裏面的人也出不去。
即使他主動解除了空間結界,她要出手殺他,他根本沒可能跑得掉。
他憑啥有恃無恐?
就憑學過禁術?
他才學了多久?
就他那點熟練度,能有發揮多大威能?
自己這邊,也不會傻乎乎看着他施展禁術不是?
懵歸懵,盧嫣然面色逐漸陰沉。
李敬來到尋仙酒莊,便已不能讓他活着,更別說他知道所有的一切!
無言揮手,盧嫣然摸出一把靈器飛劍。
幾乎在她有動作同時,平淡的話音再次響起。
“玲瓏,鎮世。”
只聽“嗡”的一聲,玲瓏塔在李敬頭頂橫空出世,化作一道金光電射到高空,眨眼間放大成爲一座遮雲蔽日目測至少上千丈的金色高塔。
沒等有人反映過來。
“轟!”
一聲巨響。
玲瓏塔將整個酒莊徽郑罹醋陨硪酝猓腥硕急绘偡馄渲小�
酒莊的建築,在這一瞬間被碾碎成渣。
在一股恐怖的封禁之力作用下,所有人都被鎮壓到地上。
盧嫣然與張主事受到影響不大,只是失去了御空的能力。
然而其餘妖物,包括六個五境大妖在內無一不是趴在了地上。
?
盧嫣然。
??
張主事。
???
一信吭诘厣系难铩�
李敬手裏提着一把五級靈器,爲毛還能掏一件出來?
而且這一件,比他手中的飛劍更恐怖!
高品質靈器,有那麼不值錢?
更離譜的是。
受困於塔中,即使是盧嫣然與張主事也是感覺身陷泥潭,其他妖乾脆是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塔類器物,有鎮封之力可以理解。
但沒理由能那麼強橫呀!
這種感覺,就像是某種塔類鎮封之法的最高奧義……
瞬發的奧義?
盧嫣然手持飛劍驚疑不已,扭頭道。
“張主事,這小子是有備而來,勞煩你快些破開這塔!”
她手中的靈器飛劍僅只是四級。
遇上五級靈器,遜色許多。
一碰就毀,那不至於。
可要說“反殺”五級靈器,完全沒有可能。
遇到受大圓滿御物法驅使施展着最高奧義的五級靈器,她只有避其鋒芒的份,不可硬拼。
御物法的存在,從來就不是爲了驅使器物,而是爲增強器物的威能。
御物法熟練度越高,器物威能越強。
奧義狀態下,器物的威能更是將發揮到極限!
此刻李敬佔得了先機,盧嫣然要破開玲瓏塔代價很大,只能靠張主事。
在場也只有是六境大妖的張主事,纔有能力比較輕鬆地憑藉肉身強行破開一件奧義狀態下的五級靈器。
這邊,張主事此時也已意識到不對。
李敬,太邪乎了!
只有他和盧嫣然被鎮壓,倒是沒所謂。
他倆作爲六境沒受到多大影響,隨時能夠擺脫。
關鍵妖物聯合會的其他妖不僅也被鎮封在了玲瓏塔中,一個個都是動彈不得的模樣,分明是沒有抵抗的餘力!
如此狀況,何止是妖邪?
四境的妖毫無抵抗能力也就算了,爲毛自己這些個五境的手下也在塔中成了軟腳蝦?
按理說。
同樣是五境,五境大妖面對由五境驅使的靈器即便有所遜色,也不至於如此疲軟呀!
聽得盧嫣然出聲,張主事點了下頭腳下重重一跺地面,爆呵着猛衝出去,宛若一顆炮彈筆直撞向玲瓏塔塔身。
也就在他有動作的同時,置身於塔外的李敬淡然出聲。
“玲瓏,千鈞。”
話音未落。
“轟”的一聲,玲瓏塔整體往下一沉。
猛衝出去的張主事只覺得突然好像有座幾欲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的大山重壓在身上,一個踉蹌,一腦袋栽倒在地上。
一旁自知不可憑靈器硬來的盧嫣然則是悶哼一聲,“咚”一下跪倒在地口鼻溢血,周身如若羊脂的皮膚寸寸龜裂,轉眼間變成一個血人。
勉強用手撐住身體,盧嫣然又驚又怒。
身爲六境,她竟然因爲一個五境的手段跪下了!
不僅跪下,李敬竟還輕易重創了她!
是。
她是沒有施展防禦法。
可大境界差之下,李敬憑什麼那麼輕易就能傷到她!?
驚怒交加之際,盧嫣然又是渾身一顫。
連她都受了重創,其他妖……
盧嫣然豁然抬眼,隨即臉色慘白。
此刻塔內除了她和栽倒在地的張主事,哪裏還有什麼妖?
有的,僅僅只是一地血水與肉沫。
“李敬!你該死!”
歇斯底里地尖叫一聲,盧嫣然周身猛地爆發出無邊靈氣,生生抵禦住了玲瓏塔千鈞法奧義的重壓站起身來,其周身龜裂的皮膚也在這瞬間癒合。
另一邊,栽倒在不遠處的張主事也是周身“嘭”一聲爆發沖天妖氣,神色陰沉着爬起來之餘,傳音過來。
“盧管事你冷靜點,犧牲這點人手不算什麼。這小子邪乎得很,你我謹慎些。這靈器寶塔由我來打破,你留手殺他。”
得到傳音,盧嫣然毫不猶豫以傳音應了聲“好”,着手準備構築法術術式。
張主事見狀腳下一動,“轟”一聲扯出一連片殘影瞬息逼近至徽肿糯蟀雮�酒莊的玲瓏塔邊界,爆呵着抬手一拳轟出。
“給我破!”
與此同時,塔外李敬輕描淡寫地發聲。
“玲瓏,御神。”
伴隨着他的話音,塔內千鈞法奧義無縫調整,轉換成以防禦見長的御神鎮奧義,玲瓏塔綻放無盡金光。
“轟隆!”
張主事一記老拳擊中玲瓏塔塔壁,惹得地面顫了三顫。
玲瓏塔跟着顫了顫,但實際紋絲未動。
?
一拳抵在玲瓏塔塔壁上的張主事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
正等着他把塔錘開的盧嫣然。
防住了?
這……
是爲什麼?
盧嫣然懵得不行。
別看張主事這一拳沒啥花裏胡哨,王有爲就是死在這樣尋常的一拳之下,被像是殺雞一樣被殺掉的……
茫然望向塔外李敬,盧嫣然滿臉呆滯。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李敬帶來了太多不可能。
她無法理解。
一個五境,爲什麼可以如此強悍?
以至於讓兩個六境束手無策?
他這御物法又是怎麼回事!?
塔類御物法,盧嫣然不熟。
可她大約能夠察覺得到,短短幾分鐘裏李敬跳過了法術術式的構築過程,接連施展了三種不同方向的塔類御物法最高奧義。
這,理應是根本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種種不可能,令盧嫣然一陣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