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李敬聞言挑眉。
如何應對調職一事,說實話他挺愁。
江旖旎這自告奮勇,來得很是實在。
“以你的身份,能把專員勸退?”
“單純我個人,略難。”
江旖旎隨口說着,道。
“但你得知道,我不僅僅是江海市管理局局長。”
迎上這話,李敬頓時懂了。
江旖旎要動用江家的關係。
“那就有勞江局長爲我費心了。”
笑着說了句,李敬取過一顆預先擺在桌上給賓客食用形似開心果的堅果剝開,丟進嘴裏。
堅果入口。
一股別樣的馨香瀰漫開來,回味無窮。
李敬眼睛一亮。
“這,貌似是某種靈果?”
“不是靈果,大致就是類似注靈產物,一種以特殊手段培育出來的變種堅果。”
江旖旎說着,道。
“我記得這玩意叫天命果,挺金貴的,一斤大概要二三十萬。不過這玩意也只是比較好喫而已,沒有半點滋養效果。”
“這樣?”
李敬眨眨眼。
表面沒動聲色,心下卻是有點不敢恭維。
這種帶殼的堅果,通常殼比果肉更重。
一斤,果肉能有半斤不錯了。
這不是花不花得起錢的問題,而是很不值。
二三十萬,都夠買一頓有極高滋養效果的低階妖物上美美喫上一頓了,何必買這種僅只是喫起來香沒啥實際作用堅果?
正跟江旖旎說着話,柳筱雅忽然不知從哪來冒了出來,眉飛色舞着在一旁坐下。
“姐夫!我來了!”
李敬聞聲轉頭。
迎上笑顏如花的柳筱雅,他咧嘴一笑。
“來得正好,這天命果味道不錯,你給我取個兩三百斤來。”
“……”
柳筱雅。
第一百九十七章 柳詩一脈,做戲做全套
柳筱雅是被柳策找來招待李敬的。
爲避免她任性怠慢了某人,具體什麼情況,柳策已跟她說明白。
不久前有上萬靈兵橫空而至,她也有看到。
因而柳筱雅此來,可說是懷揣着一定憧憬。
柳思思漂泊在外看中的男人,她是認可的,不然也不會一口一個姐夫。
然而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
李敬居然可以這麼能耐……
能耐不算,還是一個頂級妖孽!
明明柳家花大力氣查到的信息中,他只是一個四境初期,這落差未免太大!
有這麼一個連柳家家主都不敢怠慢的妖孽姐夫,今後她跟柳向笛在柳家的地位不得水漲船高?
別看她跟柳向笛是被柳詩收養,其實連柳家旁系都算不上。
她二人所在的旁系因父母出了意外,已經徹底毀了。
樹倒猢猻散了,氏族中柳姓的基本都投靠了其他旁系,外姓的乾脆脫離了柳家,免得受委屈。
要不是柳詩好心收養了兩人,他倆一點地位都不會有。
完了柳詩本人雖爲柳家撐起了一片天,但她從來不喜歡爭權奪利。
除非柳家遭逢大難,她甚至不會露面。
柳詩這一脈不能算是旁系,但不如旁系。
她這一脈只有四個人。
一個是柳詩,另一個是柳思思。
剩下兩個,便是柳筱雅和柳向笛這倆被收養的。
與柳家氏族的其他分支相比,柳詩這一脈可說人丁凋零。
一個正主,加上一個離家出走的女兒,順帶兩個勉強帶了點血緣的孤兒。
如果沒有柳詩,她們這一家甚至稱不上是獨立的一脈氏族。
頂級世家,很真實也很殘酷。
內鬥、奪權等現象,屢見不鮮。
沒實力,人丁又不夠興旺,不僅說不上話,連自稱是氏族中人的資格都沒有。
儘管有柳詩關係加上自身天份,柳筱雅和柳向笛在柳家的地位不算低,可像今天壽宴這種場合,他們是沒資格參與的。
李敬的到來,改變了這一點。
這會不僅是柳筱雅被叫來了,柳向笛其實也已受邀到壽宴現場。
只不過由於有江旖旎這麼個身份尊崇的女性貴客,他身爲男子不適合過來。
相對古老的七大家,規矩很多。
此刻見到李敬,柳筱雅心中滿是歡喜。
然而李敬迎面這一嘴,叫她尬住了。
有那麼一瞬間,柳筱雅覺得自己是幻聽了。
天命果,要兩三百斤?
這會桌上是有天命果沒錯,問題她去哪裏找那麼多來啊?
壽宴現場一共就百來桌,擺在桌上的天命果能有幾十斤都打臉了,李敬一口氣管她要兩三百斤。
這怕不是刁難她哦!
無言張了張嘴,柳筱雅委屈巴巴着扁扁小嘴。
“姐夫,上回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你別叫我爲難好不好。”
李敬聞言神色怪異了下,問道。
“壽宴採購是你在負責?”
“不是。”
柳筱雅下意識搖頭。
“那你爲難什麼?”
李敬滿臉無語。
“……”
柳筱雅啞然,仔細想想,好像是那麼回事?
再一品,她頓時明白過來。
李敬這不是刁難她,而是刁難柳家家主一系。
品到這一點,她立馬來了精神。
柳騰那一系,整天作妖。
得到柳思思修爲有突破的消息,就數柳騰那一系蹦躂得最歡快。
“姐夫,你等着!我去找柳策!”
柳筱雅起身,二話不說火辣辣着走開。
李敬見狀嘴角含笑,露出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
江旖旎坐在一旁瞅着他這表情,古怪道。
“我說,你這好像沒啥必要吧?柳家都奉你爲貴賓了,你還耍這種手……”
沒等她把話說完,李敬失笑。
“那啥,你別誤會。我並非是耍手段,也沒那麼小心眼。我只是覺得這天命果味道不錯,我來又給柳家反向長了臉,拿點好處應該不過份?”
“這……”
江旖旎尬住。
慣性思維之下,是她想茬了沒錯。
但李敬這臉皮,未免太厚。
纔剛狠狠地抽了人家一巴掌,立馬要管人要好處?
他要的,其實沒啥。
不過兩三百斤天命果而已,價值撐死能有個八九千萬。
對柳家而言,這壓根不算什麼。
主要這恥度略強。
連她都能給想茬了,到柳家那裏不得也以爲某人是嫌打了臉不夠變本加厲?
他要明白點說要好處,柳家人倒是不至於多想,甚至歡天喜地給他塞好處。
偏偏某人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如此樸實無華。
……
過了沒一會,柳筱雅滿面紅光一副彷彿被滋潤過的模樣走了回來。
“姐夫,事情我給柳策說了,壽宴上沒準備那麼多天命果,他說是會立刻安排人去採購。五百斤天命果採購蠻困難的,這東西之所以金貴就是因爲產量少。不過柳策有答應,在壽宴結束前爭取給姐夫你送來。”
說着,她噗嗤一笑,豎起一根大拇指。
“姐夫你這手真是高!你是沒看到柳策那表情,比喫了粑粑還難受但又不敢脾氣!多少年了,我還是頭一回丫露出這樣的表情。”
“行了,坐下等着開席別扯些有的沒的。”
李敬笑笑,沒做解釋。
柳策是柳家家主柳騰的獨子,他在到來國都之前已經有了解。
瞧柳筱雅這揚眉吐氣的小模樣,又把他說的兩三百斤報成五百斤,妥妥是看人不爽。
不過這些,他懶得操心。
名義上來說,柳筱雅立馬會成他的小姨子。
可這小姨子,真就是個被寵壞的主。
相比起來,小舅子柳向笛穩重得多。
但即使如此,兄妹二人給人感覺也都涉世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