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第一百九十四章 深夜私話,臨行在即
江旖旎這消息來得,講真叫李敬很是意外。
人都發消息來了,她回來國都是爲了誰不用多說。
李敬不是傻子。
這一點不用細品,他便能想明白。
可江旖旎說來就來,未免太拼了一些。
江旖旎與江靜嫺的情況不同,並非是與江家徹底斷絕關係。
她爹是江家家主,想斷乾淨也不太可能。
但她畢竟已經離家出走了十多年,要願意回來,她早回來了。
單是在網絡中可以收集到的信息,江家那麼多年以來爲了能讓她回國都耍了不少手段,乃至她父親江遼傳出過重傷垂危的假消息。
爲了成功哄騙江旖旎回來,江家將這事整得僬鎸崱�
以至於把其餘六大家都騙過去,就差集體上門喫席了。
多少年過去了,網上仍還留有管理總局某六境因意外重傷垂危的消息。
雖未指名道姓,但管理總局局長正是江家家主江遼,且總局常駐在職的六境只有一個,這壓根沒的洗。
這事,一度成爲了江家抹不去的黑歷史。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要說江家家主也是夠拼。
堂堂管理總局局長,爲了把家裏的老幺騙回來,不惜對外宣稱自己立馬要入土。
最終江旖旎有沒回家看看,網上倒是沒說。
網上畢竟只是流傳了江遼重傷垂危的消息,並未提及他“裝死”爲了什麼。
李敬能知道事情是爲江旖旎,也是因爲認得後者,知曉她是離家出走這纔將事情聯繫了起來。
在旁人看來,江家只是爲了某種目的外傳了假消息。
各種猜測姓f紛紜,甚至有猜測是爲應對境外勢力的。
撇開這些有的沒的。
此刻望着江旖旎發來的消息,李敬不知該作何感想。
這位他不想扯上太多關係的局長,爲他操碎了心。
這叫什麼事?
李敬倒不擔心江旖旎回來國都是爲代表江家拉攏自己。
畢竟根據他的瞭解,江旖旎並不願意依靠家族,且對回到家族“服從”長輩的安排極端抗拒。
但江旖旎這行徑,略叫人無奈。
這波,是硬塞人情。
他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搖搖頭,李敬回覆消息。
“明晚見。”
簡單回了三個字,李敬收起手機。
也就在這時,柳思思抱着吹乾了頭髮的玲瓏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愁眉苦臉的?”
“江局長剛來消息,說是已經到了國都,明晚在柳家家主的壽宴上我們會見到。”
李敬如實回應。
聽說江旖旎來了國都,柳思思愣了愣,面色逐漸古怪。
以她的聰慧,自然能品味到江旖旎這波是爲了什麼。
一方面她請假時並未跟江旖旎提及自己是要跟李敬回柳家,另一方面後者到了國都立馬給某人發消息目的很明確,就差沒有明明白白說出來了。
沉默一陣,柳思思將玲瓏遞過來。
“江局長那裏你打算怎麼應付?”
“她那裏沒必要太刻意,該怎樣就怎樣。”
李敬接過玲瓏說着,心念一動讓她回去接受蘊養,道。
“我倆如今都是在江海管理局的人,江局長可以說是自己人,沒必要那麼見外。”
說罷,李敬溫和一笑。
“這些事你也別太操心,我個人的問題我能處理得好。比起這個,你今晚是不打算修煉了?”
“暫時靜不下心。”
柳思思搖頭,道。
“突然就回來了國都,說實話我心裏挺亂的。”
“那就休息一晚,等明天去過柳家再說。”
李敬說着,微笑道。
“時間還早,我們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了,沒啥興致。”
柳思思擺擺手,閉上美眸依靠過來。
“抱歉,這兩天讓你爲我費心了。”
“說這些做什麼,你是我女朋友,我怎能讓你受委屈?”
李敬笑笑,低頭看看依偎到懷裏像是隻小貓的柳思思,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關鍵,這會她只裹着一條浴巾。
柳思思對他不設防,他不能不講究不是?
正無奈充當着“人肉靠枕”,柳思思微紅着小臉仰起頭。
“敬,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李敬微愣。
敬,這稱呼還是第一次聽到。
沒等他如何品味,柳思思小聲道。
“等明天見過我媽,我們去民政局走一趟把證領了怎麼樣?”
???
李敬蒙圈。
“你不願意?”
柳思思紅脣輕咬。
“咳。”
李敬咳嗽,手足無措着道。
“我沒有不願意,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也太快了……”
說着,他定睛看看直勾勾望着自己的柳思思,遲疑了陣,道。
“你沒必要那麼勉強的,我陪你來國都不是爲了這些,我們慢慢來就好。”
柳思思聞言沉默了下,道。
“我沒有勉強,突然跟你提這個也不是因爲你陪我來了國都,主要……是我覺得我們先把證領了比較好。”
說着,她清了清嗓子。
“你在江海只註冊了一個身份證,沒有戶口。我的戶口是在國都,得找我媽拿。戶籍有所在地限制,要登記我們只能在國都登記。登記完了可以提交申請把我的戶口獨立出來遷到江海去,我們自己成一個家,這樣我們在名義上就跟柳家沒多大關係了。以後我倆要有了孩子,唸書什麼的也需要在江海有戶籍。趁着在國都把這些事辦了,以後可以不用再跑過來。”
柳思思這一通講述,聽得李敬一愣一愣的。
戶口問題,涉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說到底,他如今不過虛歲二十二歲。
如果沒有穿越,他目前還大學裏唸書,哪能懂戶籍上的事?
孩子唸書需要戶籍在當地,這個他倒是多少有些瞭解。
穿越前,有聽過不少因爲戶籍問題無法入學,另還有男方因爲沒有當地戶口選擇“嫁”入女方家裏掛靠戶口的事。
眼見柳思思望着自己等待回應,李敬無聲張了張嘴,端正姿態道。
“領證我沒意見,你是我第一個女朋友,也是我至今爲止接觸最多的女性。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領了證我們就是合法夫妻,事後你要是後悔……”
話沒說完,柳思思偏頭避開視線。
“嫁一個二十二歲的五境,我有什麼可後悔的?雖然你這人時常不懂情調,缺點也不少,但至少你很純粹。我這輩子沒遇到幾個真正對我好的人,即使有接近我的,也是因爲我是柳詩的女兒。對你,我沒什麼可挑剔的也沒資格挑剔。”
說着,她瞄一眼過來。
“還有你別以爲我看不出來,你不是什麼清純少男,裝了一肚子壞水沒表露出來。一天天都在跟我裝蒜,假裝不懂。”
“……”
李敬啞然。
他的確不是什麼清純少男,但也不至於一肚子壞水不是?
至於裝蒜,這就更談不上了。
他從來沒說過自己不懂,只是遵從原則給予柳思思應有的尊重。
沒有原則的男人,談不上是男人。
不懂得尊重女性有機會就上手,以至於隨便就搞出人命的男人,是人渣。
瞅着某人一臉尬住的表情,柳思思輕聲咳嗽。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要沒意見,等見過我媽我管她要戶口本,我們後天就去領證。婚禮什麼的就沒必要了,你是獨自一人漂泊在外談不上有親戚可以邀請,我那些親戚也沒有邀請的必要。等有時間我們自己拍個婚紗照,出去旅個遊做個紀念就是了。”
“啊這……”
李敬眨眨眼,怪異道。
“我們這樣,會不會隨便了些?”
“你不介意,我不在乎,就那麼着唄!”
柳思思很是無所謂地說了句,望過來道。
“不過領了證,你就別想甩開我了。”
李敬聞言失笑,道。
“這話應該是我說的。”
迎上這一句,柳思思嘴角泛起笑意,扭扭身子背靠在他懷裏。
“有個事我一直想問你,你修爲那麼高天份也很可怕,爲什麼會看上我?就因爲我在你剛來江海的時候收留了你?”
“這個……”
李敬遲疑。
放在以往,這問題他敷衍一下也就敷衍了。
但轉眼說了要跟柳思思領證去,他自覺有必要正面做出回應。
稍許組織了陣言辭,李敬道。
“你要這麼認爲不是不行,不過主要是觀念上的問題。我的來歷比較特殊,這方面不方便細說。我能告訴你的是,我對修爲、天份看得沒那麼重,龍宇國普遍共識的‘門當戶對’我沒這概念。而且要說天份,我也不像是你想得那麼誇張。能有如今修爲,我是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說着,李敬低頭看看柳思思精緻的小臉,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