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妖怪怎麼都有血條 第266章

作者:真的亦沉醉

眼見柳思思眼底淚光閃爍,陳雨然一驚。

正想出聲,柳思思望向江靜嫺,展顏露出一絲微笑。

“路是我自己選的,談不上有多苦。一個人在外面挺好,就是不知道我媽在家過得怎麼樣。”

江靜嫺聞言搖頭。

“看樣子你不僅是生得跟柳詩像,性格也沒差。明明不願意,卻喜歡自己一個人承受風風雨雨。”

說着,她淡淡道。

“柳詩在國都過得怎麼樣,我不清楚。但既然柳家沒倒,乃至有重新昌盛起來的趨勢,她必然過得不會差。比起操心她,你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你在外面過得好,她在國都也能安心一點。如果她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柳詩,她必定關注着你,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柳思思黯然,不做言語。

柳詩是否有關注着自己,她不是很確定。

離家來到江海那麼多年,彼此從未有哪怕一點點聯繫。

這是她自己要求的。

也是她離開柳家的代價。

瞅着柳思思沉默不語,江靜嫺對對面沙發上陳雨然招了招手。

陳雨然見狀愣了愣,起身過去坐到她身邊。

纔剛坐下,江靜嫺一手拉過柳思思另一手拉過她,將兩人的手放在一起。

?

柳思思抬頭。

???

陳雨然亦是茫然。

“撇開小李,不論以後如何,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好好相處、相互依靠。”

江靜嫺嘴角含笑,道。

“年少時我跟柳詩的孽緣不湥瑥淖铋_始互相看不順眼,恨不得有機會就一劍捅死對方,到一起逃課、打架、睡覺。儘管我們最終選擇了各自不同的道路分道揚鑣,可是多少年情誼仍然還在。我這麼說是自私了點,但這份關聯我想看到在你們身上有延續。”

聽得如此言語,柳思思心間觸動。

從見到江靜嫺感受到那一份別樣的親切開始,她便有意識到前者與自己的母親關係不同尋常。

此刻看來,兩人之間似乎有不少故事。

然後……

江靜嫺的話裏好像混了點奇怪的東西進去?

一旁陳雨然聽着江靜嫺言語,則是愣愣出神。

自家老孃是什麼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

此刻江靜嫺表現出的態度,無關其他,純粹是出於對與柳詩之間那份交情延續的期望。

二十幾年沒聯繫了。

當初關係再好,也該淡去了。

是什麼讓江靜嫺如此耿耿於懷,乃至希望這份交情延續到下一輩?

正疑惑着,江靜嫺看過來,眉飛色舞。

“當然,雨然你哪天要是開竅了,打算跟思思成爲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那最好不過。”

!!!

陳雨然。

另一邊,柳思思因爲冷不丁的言語懵了下。

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

這……

啥意思?

稍許回味江靜嫺方纔的話語,柳思思想到那一句“撇開小李”,止不住美目瞪了一瞪。

眼看柳思思望着自己神色說不出的怪異,陳雨然慌忙開口。

“思思姐,你別誤會,我……”

話沒說完,柳思思扁扁小嘴。

“我還沒說有誤會呢。”

“……”

陳雨然。

瞅着自家閨女嗆聲,江靜嫺“噗嗤”一笑,樂不可支道。

“思思你當真是跟柳詩很像,可惜雨然相比起我還差了一些,沒那味。不過勉勉強強,也算是隨了我的性子。”

說着,她左手右手各摟一個。

“趁着還沒開飯,我跟你倆說說當年我跟柳詩的事情如何?”

“好。”

柳思思兩眼放光,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之餘,偷偷瞧了陳雨然兩眼。

對江靜嫺方纔的話語,與其說誤會,她不如說是意外。

意外陳雨然心虛的態度……

她本就有心理準備,不可能獨佔李敬。

但她屬實沒想到某些跡象已經萌芽,且是萌芽在陳雨然身上。

即使沒有江靜嫺方纔的表態,她跟陳雨然也已經很好,乃至姐妹相稱。

單純在柳思思眼裏,陳雨然幾乎不可能對李敬有想法。

關鍵陳雨然的天性是那樣。

完全不考慮男女之情。

每天登門,僅只是上門蹭飯。

喫完了就跑了,偶爾她鬆懈時放下些許修行時,陳雨然纔會留下跟她談天說地。

就這,還能對李敬有想法?

總不能是乾飯幹出來的想法吧?

這也忒掉價了。

陳雨然天資過人,這麼年輕便已是四境,要不了幾年她應該就能順利步入五境。

管飯就能把她給拐了,未免太輕易。

然而現實,打了柳思思的臉。

至少就剛剛陳雨然的反應來看,苗頭已經有了。

只不過她自身並沒有意識到,或者說是不願意認可。

具體是哪種情況,不好說。

……

客廳裏兩小一大說着話,廚房裏李敬正幫陳靖打下手。

原本陳靖是不樂意要他動手的。

來者是客,哪有讓客人動手的?

但李敬被趕進了廚房,陳靖也沒法說這裏不需要他,讓他自己出去找點事情做。

兩人正忙活着,客廳裏忽然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李敬聞聲偏頭,微微皺眉。

有柳思思的笑聲傳來,他也就放心了。

看樣子江靜嫺沒太離譜,兩者相處不錯。

所以……

一大兩小三個都在笑是爲啥?

柳思思笑點低,但向來比較矜持,從不會放聲大笑。

陳雨然就不說了。

她也就是私底下笑容多些,擱在外邊始終是板着一張撲克臉。

有高興的事,最多偷樂一下。

這會三個人笑那麼開心,這是聊到了什麼?

正疑惑着,陳靖淡淡道。

“外邊估計是你伯母提起了年輕時候的事,你別看她如今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她年輕時挺離譜的,柳詩也好不到哪裏去。她們兩個放在一起,七大家的同輩子弟見着了都得繞道走。”

“有這麼誇張?”

李敬回首。

陳靖“呵”一聲,抄着鍋鏟翻了翻鍋中的熱菜。

“你應該知道,仙學與科技的結合是近幾十年才真正發展起來。我們那時候,說難聽點只有仙學沒有科技。像現在年輕人樂此不彼的網絡當時還是用電話線,硬盤就幾個M。別說遊戲,想網上衝個浪都難。在那樣的大環境裏娛樂項目非常有限,當代年輕一輩年少氣盛,少不了要找樂子。”

扯了那麼一嘴,陳靖繼續道。

“當兩個修行天份高過旁人,又特別有身份性格還互補的女人湊在一起時,你覺得她們會以什麼爲消遣?”

不等李敬回話,他幽幽低語。

“人的快樂,往往是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上。”

“……”

李敬。

聽陳靖前面說的話,他挺雲裏霧裏。

但最後這一句,他大概明白了些什麼。

想着關乎兩位女性長輩的過往,自己不該過份打探,李敬詢問。

“伯父你年輕時有在國都呆過?”

“大學畢業以後去深造過一段時間,不過我當時只是一個學生。”

陳靖隨口說了句,道。

“靜嫺跟柳詩是同歲,比我小十多歲。我在國都深造那會她們還在玩泥巴,談不上同代人。我們陳家也只是個江海地方的小家族,攀不上國都七大家那種關係。我跟她倆認識是很多年以後的事,我會知道她倆年輕時的破事,是因爲當年一件大案需要調查七大家傑出子弟。”

聽得如此言語,李敬詫異出聲。

“所以,伯父你跟伯母是在查案時認識的?”

“對。”

陳靖點頭,道。

“當年的案子很複雜,牽連到不少要害關係。國都巡查總署都是在國都有根的人,沒人願意插手進去。我臨時被從江海調過去當這個惡人,由於上面給了不小的壓力,我的手段粗暴了一些。”

說着,他嘆息一聲。

“那段時間,包括體系內的江家在內,國都七大家我逐個得罪了一遍。現在說起來我當時也是步入六境太過膨脹了些,導致多了不少敵人。不過也因此,我認識了靜嫺。”

李敬聽過陳靖言語,有點難受。

說了半天,陳靖沒說怎麼跟江靜嫺認識的,只說當初步入六境他膨脹了。

不過藉此,李敬算是確認到一件事。

按照陳雨然的年紀倒推,陳靖去國都時應該是五十多歲,當時他就已經是六境。

算算時間,他距離七境應該已經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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