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一顆能頂七天,這四顆得要一個月?”
沒等李敬回話,她展露笑顏。
“我怎麼突然覺得,你是想靠丹藥拖住我,讓我在你這裏多住一段時間?”
李敬聞言微微愣神。
他把丹藥拿出來,壓根沒想那麼多。
此刻聽柳思思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四顆全喫了,前者貌似要閉關整整一月才不至於浪費藥力。
瞅着柳思思喜笑顏開,李敬失笑開口。
“你樂意怎麼想就怎麼想。”
“嘖!”
柳思思小嘴咂了聲,哼哼道。
“想留住我就直說嘛!你這人總是那麼彆扭,我說過我不會逃跑不是?”
李敬見她樂呵着,莞爾着沒做言語。
這誤會,來得奇妙了些。
但顯然,眼前不解釋比解釋來得更好。
柳思思能高興,本就是他需要去追求的。
也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語音門鈴中響起陳雨然的話音。
“思思姐!我來啦!你出來,我帶你去農貿市場!”
要說陳雨然這效率是真的高。
才收到仙信沒兩分鐘,人就過來了。
柳思思瞅着李敬“默認”,本想說給他個獎勵什麼的,被陳雨然這一打岔,她頓時顧不上做停留,走開留下一句話語道。
“我先跟雨然去市場,一會就回來。”
李敬並不知道自己“痛失”了至少一個香吻,聞言應了一句“路上小心”。
……
有陳雨然帶飛,柳思思這一來一去自然花不了多少時間。
但靈雞現殺,得等一會。
約是過了二十分鐘,兩女纔回來。
家門被推開時,李敬剛好在客廳裏把燒好的餐點擺上餐桌。
聽到開門動靜,李敬下意識轉頭。
隨之,他看到陳雨然神清氣爽獨自從外邊走進來,手裏拎着一隻殺好的靈雞。
李敬見此皺眉。
“思思呢?”
陳雨然聞言腳下一頓,回首看了一眼,訕笑出聲。
“她有點暈飛劍,說是在要外邊緩緩。”
“……”
李敬。
陳雨然這一說,他頓時回過了味來。
再不濟,他也是有過親身經歷的人。
陳雨然御劍帶人,粗暴得很。
大意了呀!
快步到門口,李敬抬眼便見柳思思蒼白着小臉蹲坐在門前臺階上,滿臉寫着對人生的懷疑。
柳思思聽得身後人聲,亦是本能地轉過頭。
見是李敬出來,她眼淚汪汪着想說什麼,小嘴一張當時便是“唔”一聲,趕忙捂住嘴巴擺手。
“我沒事,你走開點。”
她這會沒太多別的感覺,就是想吐。
吐,沒什麼。
這是正常生理現象。
可她不能當着自家男票的面吐出來不是?
李敬見狀啞然失笑之餘,大致能猜到柳思思是什麼心態,識趣退回到屋裏,苦笑着望向陳雨然。
“思思尚還只是二境,下次帶她飛記得溫柔點。”
“噢。”
陳雨然乾笑。
這波是她的鍋,她自己是有意識的。
……
取了靈雞,李敬當即便將其送到了鍋裏。
柳思思在外邊緩了半天,可算緩過來勁來到了屋裏。
臨近飯點,陳雨然也回去將臭豆腐牽了過來。
靈雞對人而言是大補,對臭豆腐來說也是難得美味。
只不過它能喫到的,只是雞骨頭。
沒過多久,三人一狗喫上了午餐。
柳思思由於暈了飛劍沒什麼胃口,喫了點靈雞便躺沙發上去了。
對此,李敬有想關心一下但又不知該如何關心。
這會湊過去,他能說的大概就只有一句“多喝熱水”?
難受的是柳思思,他也沒法說感同身受。
瞅了眼在沙發上挺屍的柳思思,李敬無奈輕嘆之餘,趁勢望向津津有味啃着一個雞腿的陳雨然。
“雨然,昨晚丹術協會有數位高級煉丹師遭了偈郑槐I竊了大量丹藥,這事你有參與嗎?”
“參與了。”
陳雨然點了下頭,道。
“案發接報是在昨晚我差不多下班的時候,我跟羅志澤有臨時被調遣過去進行增援,到其中一個現場去看過一眼。現場沒見有什麼端倪,後續深夜班執勤的來了,我便下班回來了。”
說着,她目光瞅瞅李敬。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事?”
“我早上去靈物市場走了一遭,剛巧遇上一名有過來往的高級煉丹師,他是竊案受害者之一。”
李敬如實回應。
“你還認得高級煉丹師?”
陳雨然詫異,隨後道。
“這案子我估摸着是破不了了,現場乾淨得很,沒有指紋沒有腳印。由於失竊丹藥都是放置在聚靈陣裏的東西,周邊環境靈氣鬱結沒法進行殘留氣息檢測,連幹出這事的是人是妖都沒法確定。唯一明確的是案犯不只有一人,他們是團伙作案。受害高級煉丹師總共有八人,各自居住在北城區不同位置,宅邸同時遭遇偈种荒苁潜I竊團伙所爲。”
說罷,她嘆息一聲。
“這一遭丹術協會損失巨大,被盜走的丹藥都是高級貨,合計損失金額預估市場價值十九億。幹了那麼大一票,盜賵F伙多半不會再有動作。去別處偷盜,恐怕只有在靈物市場才能偷到價值更高的東西,那種地方可不是有多容易能得手的。”
聽着陳雨然一通呈述,李敬想了想,道。
“早上我回來時去姬清那裏走了一趟,從她口中聽說了一點消息。”
冷不丁聽得“姬清”二字,陳雨然當時就豎起了耳朵。
事到如今,姬清“出走”已有好多天。
同牀共枕了大半個月,貓突然就沒了,她何止是日思夜想?
此刻聽李敬提起姬清,陳雨然那叫一個難受。
爲了避嫌,她不曾讓姬清顯露過人形。
爲此,她這些天不只一次後悔。
要知道姬清人形是什麼模樣,她至少能找過去聯絡聯絡感情。
但她也明白,有些事自己還是不要知道得好。
她這一個巡查三天兩頭跑過去,姬清或許不會介意,旁人看在眼裏難免會多想。
萬一姬清暴露了身份,那可就不妙了。
幽幽望了眼知曉姬清人形是何模樣的李敬,陳雨然強忍住詢問的衝動,隨手將啃剩下的雞骨頭丟給臭豆腐。
“姬清的消息,跟盜竊案有關?”
“對。”
李敬應聲,將從姬清口中瞭解的情況講述出來。
陳雨然傾聽過他講述,整個人有點不太好。
別的倒是沒啥。
就是聽說事情裏牽涉到另外一隻貓妖,叫她心裏怪癢癢的。
不怎麼安份着扭了扭身子,陳雨然道。
“一夥流竄作案喜好盜竊的鼠妖,的確值得留意。不過姬清那裏的消息也確實不適合上報,尤其其中還牽涉到了另外一隻妖。晚上她要是來消息,我們等下班了暗中去做番調查。”
說着,她又道。
“不論案子是不是那夥鼠妖做的,我們作爲巡查不能任由此類流竄團伙逍遙法外。”
“這個我明白,等姬清來消息再說。”
李敬應聲,埋頭乾飯。
妖類犯案與人類犯案,其實是一個性質。
只要犯法,就必須進行處置。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夜會,兩隻貓
一晃眼,時間來到下午三點五十八分,李敬換上制服按時出門。
在庭院裏御劍而起,李敬駕馭着劍光在一分半鐘內抵達北城巡查分局上空打了個卡,徑直去往轄區。
臨走之際,他隱約看到陳雨然在自己之後也是御劍過來打卡。
老鳥到底老鳥。
李敬出門尚且給自己留了三十秒,陳雨然只留大概十來秒完全是掐着點過來。
御劍來到轄區,李敬隨意找了處街道落下,沿街走動。
剛上班就摸魚,不太合適。
他畢竟還只是新人,不是羅志澤那樣的老油條,做做樣子還是有必要的。
今天的轄區很是平靜。
一直到晚上九點,通訊耳機中沒有任何接報指示傳達。
換做平時,少不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李敬當班這一陣遇到過最離譜的是一個老奶奶貓丟了,愣是把他跟陳雨然還有羅志澤一起喊過去幫忙找。
三人找了半天,結果貓是躲在老人家屋子裏的櫥櫃裏面。
撇開這些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