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回答一下我剛剛的問題。”
淡然說了一句,李敬接着道。
“我不會爲難你們,你倆要確實知道些什麼,希望你們能如實說出來。你們在場應該也看到了,最後來的不是普通巡查而是重案組,案子一天不破他們便不會放棄。假如案情遲遲得不到突破,未必沒有可能會複查到你們身上。”
李敬這話唬人的成份居多,但也確實不是沒有可能。
重案二組暫時遣散了參與遊街的雲巔員工,主要是因爲目擊者都受到了驚嚇不便要求他們久留。
不然進行一番細緻排查,在所難免。
畢竟模仿作案的可能沒有被排除,重案二組也不確定案犯是不是犯案累累的那個,只是在暫無頭緒的情況下姑且先行確立了一個明確的調查方向。
如果三天內沒有出現新的受害者,重案二組多半會往回查。
聽說自己可能會被複查,夏茗與周萱都是臉色泛白。
最後到場遣散腥说氖侵匕附M,她倆當然知道。
尋常人或許分不清巡查制服的區別,她倆作爲妖物在這方面卻是尤爲在意的。
普通巡查她們妖物都不敢招惹,哪願意被重案組惦記着?
相顧沉默一陣,夏茗低語。
“案發時,我確實有注意到一些狀況。我是貓妖,聽覺比較敏銳,大概有聽到一陣輕微的破空聲。”
見夏茗開了口,周萱也是遲疑出聲。
“我也隱約有聽到一些動靜,可能是有什麼東西射了過來,速度非常快。具體我說不清,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現場也吵鬧得很,無法辨明是什麼方向來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線索初現,場景模擬
聽得夏茗與周萱先後言語,李敬眉頭微皺。
兩人事發時都有聽到輕微破空聲,這毫無疑問是個重要線索。
可要說有某些事物射到現場擊中了張素雅,貌似有那麼點不科學。
張素雅受害時有驚叫出聲,明顯是有察覺到什麼。
感官敏銳如夏茗與周萱卻僅僅只是聽到些許異響,這顯得很不合理。
張素雅不過一境。
她能預知發現,夏茗與周萱沒理由發現不了。
有什麼東西飛射到現場這個可能,完全可以排除。
稍作思索,李敬詢問。
“除了輕微破空聲,你倆可還有注意到其他細節?”
“沒有了。”
夏茗搖頭。
周萱亦是跟着搖了搖頭。
見收穫僅限於此,李敬點頭之餘,詢問着道。
“你二人所扮女僕是爲了陪襯着張素雅,跟她應該有些許私交?”
“私交確實有一點,不過也只是在工作前後。”
夏茗回話,道。
“張素雅這人挺膨脹的,自覺高人一等,私底下很不好相處。仗勢欺人什麼的倒是沒有,但說老實話,劇院多數員工人都看她很不爽。”
“這方面確實是這樣。”
周萱附和着開口,道。
“我跟茗姐在工作上作爲她的陪襯,勉強只是能跟張素雅說得上話。她這人不能說不合羣,可就是自視甚高。劇院其他人就算是有意跟她走近甚至示好,她始終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說是用下巴看人都不爲過。”
說着,周萱神色猶豫了下,敘述道。
“張素雅平時休息時都不會在休息室,而是往劇院管理層的辦公室裏跑。劇院有不少女員工說她是靠張腿上位,男員工這裏也有不少類似非議。事實確實如此,她身上……經常在休息過後可以聞到人類男性體液的氣味,偶爾……還會有奇怪的體液氣味。”
“奇怪的體液氣味是指……?”
李敬皺眉。
張素雅私生活混亂,是板上釘釘的事。
張腿上位,他基本也有預料。
這方面沒必要做了解,他也不想了解。
但該問的,還是得問。
“總之不是人類的體液氣味,可能是妖物,也可能是某種奇怪的香水。”
周萱小聲說着,道。
“劇院裏男性妖物不少,但沒見有誰跟張素雅走近過,劇院管理層中也並沒有妖物,我想是香水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話音未落,夏茗清了清嗓子低語出聲。
“說到這個,我倒可以確定張素雅身上是妖物的氣味。”
?
周萱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茗姐你怎麼確定的?”
“我年輕的時候不懂事,比較愛玩,交過幾個跨種族的妖物男友。”
夏茗略有些害臊着說了句,咳嗽一聲望向李敬,道。
“張素雅身上偶爾會出現的奇怪氣味,應該是屬於豪豬一類的妖物,具體是哪一類豪豬我說不清,反正氣味挺像的。”
聽得夏茗如此言語,周萱大眼睛瞪了又瞪,滿臉難以置信。
顯然她不敢相信,夏茗曾跟一隻豪豬交往過。
李敬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戀愛自由,人夏茗想找什麼樣的男朋友是她的自由。
妖物,要找一個跟自己同種族男朋友相對也很有難度。
而且人夏茗也說了,她是年輕時不懂事,一時糊塗。
這沒有啥。
誰沒糊塗過?
張素雅與豪豬一類的妖物有交往,且身上偶爾會出現其體液氣味。
這個信息,價值略高。
李敬微微眯眼,詢問道。
“劇院員工中有妖物是豪豬一類?”
“沒有。”
夏茗搖頭,道。
“雲巔樂園招聘是有門檻的,不是什麼類型都要。女妖這塊主要需求是貓妖、狐妖、犬妖、兔妖之類的獸耳娘,男妖則要求本體足夠俊美,與雲巔影視產業中部分動物角色有關的妖物。”
說着,她繼續道。
“像豪豬刺蝟這類動物角色雲巔影視不是沒有,但招來了又不可能讓他們顯露獸體特徵,至多顯化原型放在很難得纔會有一次馬戲表演中。僱傭妖物的開銷不小,馬戲表演通常是用普通動物。”
“行,我明白了。”
李敬點頭,道。
“多謝兩位配合,我這裏沒其他事了,兩位可以回去了。”
說罷,他揮手收起飛劍青鋒,御空離去。
眼看李敬那麼輕易就走了,沒有絲毫刁難與爲難,夏茗和周萱大眼瞪小眼着互相看了看。
瞅着某人遠去消失在視線中,周萱拉過夏茗。
“茗姐,你有沒發現這位巡查看着挺兇其實比常人好說話很多?”
“確實跟其他巡查不一樣,有種平易近人的味道。”
夏茗應聲,望了眼李敬離去的方向,輕聲言說道。
“他似乎沒有把我們當異類看待,感覺是把我們當常人對待。像他這樣的,在高階修仙者裏真心挺少見。可惜沒能留個聯繫方式……”
話沒說完,周萱兩眼放光。
“茗姐你看上他了?”
夏茗聞言嘴角一扯,無語道。
“你這戀愛腦什麼時候能收一收?人家可是巡查,換了你你敢上嗎?我的意思是留個聯繫方式,以後要碰到麻煩或許可以找他幫忙。”
……
道別了夏茗與周萱,李敬很快回到事發現場。
沒有落到地面去,李敬選擇御空懸停。
此時時間,已接近晚上九點。
遊街花車車隊仍在那裏,上城分局的鑑證人員也仍在忙碌嘗試發現線索。
先前被李敬撇下的蘇思柳等候現場邊上,瞧見某人歸來懸停半空,下意識便要御空而起。
李敬見此擺手示意。
瞧見他擺手,蘇思柳只能勉強按捺住性子,沒有過來。
雖然不知道李敬要做什麼,但人至少是回來了。
撇開蘇思柳,李敬立足半空俯視整個現場,目光落在事發時張素雅所在的那一輛花車上。
花車上座位上其死後的碎肉遺骸,仍然還在。
注目遺骸,李敬梳理思緒。
事發時,夏茗與周萱都有聽到破空異響。
但有異物飛射過來擊中張素雅,沒有這種可能。
結合張素雅死前有過驚呼明確喻示着她有察覺這一點可以得出結論,危險當時就在她身邊。
思忖片刻,李敬取出小礙口中輕喚。
“小礙。”
“在呢。”
小礙回應,從屏幕上探出頭來。
見着小礙露頭,李敬低語。
“你有沒辦法根據花車上這攤碎肉進行場景還原,計算一下其爆散時的角度?”
“小意思,主人你把攝像頭打開。”
小礙點點頭。
得到肯定回應,李敬依言將攝像頭打開對準花車上的碎肉。
沒過幾秒鐘,攝像頭自動關閉,探頭在屏幕邊上的小礙揮手一扯,拉出一個視頻播放窗口,對事發前的場景完成模擬。
花車上沒出事前的張素雅,被用一個人形替代。
場景模擬畫面自動播放。
人形炸碎,數不清的碎塊分別帶着虛線與實線向外飛散,隨後小礙貼心發聲。
“主人,場景模擬中的虛線是可能出現碎塊飛濺軌跡,實線則是經過計算可以確定會有的飛濺軌跡。由於事後影響因素過多,計算結果可能存在誤差,不過實線部分都是準確軌跡。”
“嗯。”
李敬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