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逐一點開宗卷查看,李敬發現每一起兇案受害者死狀都與花車上炸裂這位“公主”類似,無端炸裂死無全屍。
最早一起有記錄的兇案,發生時間是在十多年以前。
此外兇案發生很有規律。
每年入冬這個時候,上城區便會發生二到四起類似兇案。
兇案發生地點,也都是在上城區各類娛樂場所中,其中涉及遊樂園、賭場、酒吧、歌舞廳、溜冰場等等。
受害者多是一境修爲的普通人,修爲最高的不過二境。
除卻無端炸裂之外,疑似案件中受害者有兩個共同點。
一,女性。
二,都是相關娛樂場所中上層員工,擁有一定人望,且私生活比較混亂。
審閱過各個宗卷,李敬有些犯難。
案件跨度,有點大了。
最早的一起,是在十多年以前。
積年累月不算,至今發生了三十九次類似案件,上城分局始終不曾把握到哪怕一點線索。
不是上城分局無能,而是案犯太過狡猾。
挑選的作案地點與作案時機都是比較混亂的娛樂場所,案情一發目擊人羣必然恐慌,案發現場隨之遭到破壞。
像眼前這處現場,有李敬當時控場還算好的。
別處現場,事發後最終留給到場巡查的,僅僅只有一片狼藉及在推搡逃離中受傷的普通民小�
且即使是眼前,案發現場其實也已被毀壞殆盡,能否有有用的痕跡留下得看邭狻�
目擊人羣畢竟是亂過的。
推搡奔逃混亂之中,天知道有什麼能被留下來。
抬手揉了揉眉心,李敬將平板還給蘇思柳。
“死者身份是否已經得到確認?”
“確認了。”
蘇思柳答話說着,揣着平板操作兩下,重新遞過來。
“這是目前已知的死者信息,人際關係仍還在調查之中。”
“嗯。”
李敬接過平板查看。
死者張素雅,25歲,一境修爲。
江海本地人,畢業於上城演藝學院。
一個月前雲巔樂園開業,她憑姣好的容貌與出色的演藝天份通過選拔,成爲了雲巔樂園的員工。
剛入職,她便成爲了雲巔影業人氣角色滄瀾公主的指定扮演者,每日都會進行遊街、劇場等演出。
由於表現出色,她頗受雲巔樂園高層重視,時常會陪同一起應酬。
目前已知信息就只有這些,談不上有啥價值的。
唯一能看出來的,只有張素雅應該和其他疑似案件受害者類似,私生活幹淨不到哪裏去。
入職纔剛一個月,便成了人氣角色的指定扮演者,甚至受雲巔樂園高層重視經常帶着一起出去應酬。
這裏面有什麼成份,不用品都能明白。
光鮮亮麗背後,往往暗藏着醜惡。
李敬穿越前即是如此,這世界更不用說了。
美貌,在這世界價值很低。
走路上年輕些的,哪個不是花容月貌長腿纖腰?
除非是有背景,在業內能獲取得優待的多少都佔一點黑幕。
看過受害者張素雅的信息,李敬抬眼。
“情況我大概瞭解了,不過針對此案我個人沒太多看法,重案組那邊怎麼說?”
“不排除是模仿犯罪,但大概率是同一嫌犯。”
蘇思柳說着,道。
“我們時間不多,根據往年的宗卷,案犯出手時間是集中在入冬這一段時間,犯案間隔不會超過三天。如果不及時將他找出來,三天內多半會出現下一名受害者。”
兩人正說着話,許傑帶着一名身穿重案組制服的中年人走過來。
“李巡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上城分局重案二組組長,沈權。”
李敬聞言轉頭,微笑伸手。
“沈組長你好,我是李敬。”
“幸會。”
沈權伸手與他輕握在一起,笑道。
“李巡查你辦案如神的事蹟,我已從局長口中的得知。有你加入本案調查,我們重案二組可謂如虎添翼。”
迎上如此吹捧,李敬莞爾失笑。
“沈組長言重了,我不過是個新人巡查,談不上辦案如神。”
“唉,李巡查你不用跟我謙虛。”
沈權擺手,道。
“要不是你隸屬北城分局,單純得知局長口述那一部分信息,我都想把你要過來了。”
說着,他話鋒一轉。
“客套的閒話我這裏就不多說了,本次案件偵破難度大,李巡查你參與進來不要有壓力,盡人事即可。此案我們上城分局重案二組也談不上有頭緒,只能用笨辦法從各處娛樂場所開始暗中摸排。”
“成,我聽沈組長安排。”
李敬點頭。
話剛說完,沈權道。
“暗中摸排一事交給我們重案二組就行,李巡查你不用參與進來。事先局長也吩咐了我,讓李巡查你自由行動,不必隨我們重案二組一起,免得限制了你的發揮空間。”
“啊這……”
李敬尬住。
一點線索都沒有,他哪有什麼發揮空間?
正想說要不我還是跟着重案二組混,沈權道。
“總之李巡查你先按照你自己的辦案思路來即可,有什麼需要或有發現可以聯繫我,我會盡力配合。”
說着,沈權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蘇思柳。
“思柳你接下來暫時就跟着李巡查,以他爲主,配合他行事。”
“明白。”
蘇思柳應聲,歪頭看看李敬,似笑非笑着道。
“李巡查,沈組長的話你都聽到了,接下來就請你多多關照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撇開拖油瓶,一貓一狐
沈權交待過一番給李敬留下一個通訊器,便與許傑一同御空離去了。
現場重案二組其他人跟着走了一部分,留下了部分人配合鑑證科人員尋找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
李敬瞅着腥嗽谀敲β担瑳]有過去打攪。
事發到現在,已有接近三個小時。
那麼久時間過去,鑑證科仍還沒有可用的發現,找到線索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
目光看看左右,李敬望向陪同在身邊的蘇思柳。
“蘇巡查,事發時參與遊街的樂園員工已經被遣散了?”
“對。”
蘇思柳回應,道。
“他們的筆錄早做完了,沈組長帶重案組到場後詢問過一番,便放他們離去了。”
說着,她繼續道。
“沒有明確證據指向嫌疑人就在他們之中,我們沒理由要求他們一直留在這裏。且他們在事發時或多或少都受到了驚嚇,人羣中更還有不少被淋到受害者血肉的,遲遲不放他們離去整理自己,可能會有人精神崩潰。”
“嗯。”
李敬點頭,取出小礙看了眼時間,道。
“我走時他們還在,這會應該還沒來及離開樂園,至少衣服什麼的換下來,蘇巡查可知他們現在在哪?”
蘇思柳是明白人。
聽李敬這麼一說,頓時明瞭他是嘗試從參與遊街的雲巔員工身上入手。
但她無法理解,這麼做有何意義。
參與遊街的雲巔員工,存在嫌疑的可能性很小。
說穿了,他們不過是一羣巧合在現場遭到殃及的倒黴蛋,跟無辜路人沒什麼區別。
李敬現在再去找他們,幾乎沒可能會有收穫不說,反而會給這羣無辜者增加精神負擔。
對此,蘇思柳心存質疑。
考慮到自己被留下是爲了配合李敬行事,蘇思柳開口。
“遊街隊伍化妝及更換衣着都是在樂園劇院那裏,如果不出意外,他們目前多半是在劇院休息室裏面。”
“麻煩給我指個方向,我自己過去。”
李敬開口,道。
“蘇巡查你留在這裏,現場如有發現你就通知我。”
“啊?”
蘇思柳愣了一下。
由於心中存在質疑,她方纔回話確實有些猶豫,但李敬不至於就這麼撇下自己吧?
難道是因爲自己的猶豫,某人不樂意了?
這可不太好……
小心翼翼着看了看李敬,蘇思柳侷促着道。
“李巡查,你別誤會,我剛剛不是對你的決議有異議。”
?
李敬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蘇思柳這波原地“自爆”,搞得他很莫名。
他並沒有看出蘇思柳對自己存在異議。
準確地說,他壓根沒留意後者,全程都在思考如何入手這案件。
這案子,別說是他,重案二組也是一籌莫展。
入手方向,完全沒有。
他只能從自己“擅長”的方向開始。
遊街隊伍中足足有十六隻人形妖物,從這些妖物身上入手,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切入點。
人形妖物,至少三境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