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我若變化,確實可以擺脫大部分這種鬼東西,可有一部分會順勢侵入到我體內。屆時我不至於有什麼事沒錯,但將徹底成爲這些鬼東西繁殖的溫牀,成爲一條散播災厄的工具龍。”
說着,他低沉着道。
“我觀你方纔似乎使用了某種極爲高超的瞳術,想來已經看出來這些鬼東西真正的本體是那一根一根細小的毛髮?”
李敬點頭,道。
“這東西名爲毀滅胞羣,來自虛空最深處的滅世邪祟。”
祖龍聞聲一愣,沒想到連星雲天道都不認得的東西,李敬竟能一眼瞧出來。
再看某人,他龐大的豎晶眼底閃過些許異色。
他看得出來。
李敬不是巧合認得這種東西。
所以他此刻所道出的訊息,是源自於自己瞧不出絲毫端倪只知極爲上乘的瞳術。
這小子……
有點東西啊!
“你可有看出有什麼法子能夠對付這些東西?”
祖龍出聲,話音中多了幾分希冀。
縱然是在不同的空間層次,祖龍的意識也是可以與身外化身隨時同步的。
但說實話。
事先他並不指望李敬到來可以做點什麼。
大世界守望者的身份,確實可以帶來很多便利。
但李敬作爲守望者守望的是寰宇大世界,身在星雲大世界他守望者的身份毛用沒有,充其量就是他能成爲守望者定然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此刻卻是不一樣了。
某人讓祖龍看到了希望。
這邊。
李敬迎上祖龍明顯帶有希冀的話音稍許沉默了下。
“辦法暫時沒有,得研究一下。”
說話間,李敬抬手。
下一瞬。
寄生在祖龍鱗片的一個毀滅胞羣個體被他隔空攝取過來。
!
祖龍。
“別碰他……”
話音未落,毀滅胞羣個體停滯當空,而後其所在空間徹底凝固。
李敬抬眼。
“前輩放心,我沒那麼蠢。”
說罷,李敬審視像是標本一樣被封閉在凝固空間裏,張牙舞爪衝自己瘋狂嘶吼毀滅孢羣個體。
到了近處。
李敬已能看清它的血條。
硬要論個體,毀滅孢羣肯定是以孢子爲單位。
但毀滅孢羣顯然有着獨特的特點,血條顯示並沒有以單一孢子爲主體,而是直接以胞羣爲顯示單位。
其血條顯示:???
後方精源顯示:???
兩項皆是三個問號,叫李敬微微皺眉,但也沒多意外。
畢竟祖龍事先就跟他說過了。
這東西,根本殺不死。
兩項皆是是???,合乎情理。
但???不代表殺不死。
有蒼天的前車之鑑,李敬早有確認。
只要有血條,自己就可以殺。
不是一定要顯示血條數值纔行。
歪頭想了想,李敬抬手輕釦一個響指。
“轟隆!”
天際一聲驚雷炸響。
一道無比匹練的雷罰呼嘯而來,眨眼擊中了毀滅孢羣將其粉碎爲一片飛灰。
李敬見狀微愣,隨即眉頭緊鎖了起來。
被他攝取過來的毀滅孢羣個體出乎意料的脆弱,一雷就給劈成了飛灰,他使用的甚至只是尋常天罰。
然而這。
並不代表這一個體被他滅殺了……
眼前完全凝固的封閉空間裏,毀滅孢羣的血條依然還在,連一點血皮都沒掉。
如此一幕,說實話叫李敬有些費解。
明明都劈成渣了,連一根完整的黑毛都沒留下。
爲什麼……
正爲此感到不可思議着,因空間凝固封閉無法散落到外界來的飛灰中一根又一根黑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一粒微小粉塵開始迅速生長。
轉眼。
徹底凝固的封閉空間裏飄滿了黑色長毛……
不。
準確地說是孢子。
一個嶄新沒有宿體甚至可能更龐大了一些的毀滅孢羣呈現在了那裏。
見證着毀滅孢羣剎那長成,李敬止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東西。
確實有點麻煩……
殺?
出乎意料的簡單。
但狀況顯然會因此變得更加糟糕……
“你現在知道這東西有多邪乎了?”
圍觀了某人進行“滅殺測試”的祖龍幽幽出聲。
李敬沒說話,托腮尋思。
初步接觸下來,毀滅孢羣確實離譜。
但這東西。
似乎很好理解。
不論地球文明還是藍星文明,人類對各類孢子都有極爲深刻的研究。
目的。
當然主要是爲了加以利用。
開發藥用,或者培育植物、菌類等等。
但其中。
也有爲了弄明白孢子一類可造成怎樣的危害。
自然界中有不少孢子是以活體爲宿主進行寄生,最終達到散播或者將活體宿主致死作爲生長苗牀的類羣。
毀滅孢羣的特性。
顯然是將活體宿主致死作爲生長苗牀的一類。
區別只在其生長繁殖速度極快,無法遭到遏制。
類似孢子類羣。
生活中肯定是沒有的。
但在恐怖電影裏常有出現。
其中靈感,皆是源自於相應的學術研究加上一些假設。
所以。
自己有沒有可能借助相應學術研究,從生物學或者植物學的角度上攻克毀滅孢羣可無限繁殖無法被毀滅的難題?
李敬左思右想,覺得不太成。
相應的學識。
他可以現學現賣。
以他如今的境界。
只要有心,學什麼都快。
了不起花了個三五年,他就可以成爲某一領域的專家。
但這麼做花的時間可能會有點多,同時不一定能有結果。
毀滅孢羣畢竟不是單純生物或植物,而是一種邪祟……
邪祟之所以被稱爲邪祟,是因爲足夠邪乎。
科學。
可以在這類存在身上有實際效果的可能性略小。
不過眼前他總得做點什麼。
抬頭看看祖龍,李敬抿嘴。
?
祖龍打出一個問號。
他能看得出來,李敬要做事情。
可某人光是望着自己不吱聲,他也無從猜測。
正想出言問上一嘴,李敬揮手摸出一口青色的石棺“砰”一聲丟在地上。
???
祖龍。
身爲原初,他自然對其他原初可以有明確感應。
他可以清晰感受到。
李敬摸出的這口石棺裏沉睡着一位半死不活的獨特原初,對方正在進行着某種蛻變。
所以。
他爲啥會落在李敬手裏?
某人這時候掏出來又是爲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