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低頭一看,她差點把一雙眼珠子瞪出來。
毋庸置疑。
她是個識貨的主。
除了納蘭缺以外,其餘人也都是看直了眼。
生命樹葉!
那麼大一袋!
用來泡茶……
確認過的眼神。
是超出他們理解的大佬。
“前……前輩,這茶……真的要泡?”
女子驚疑出聲。
不等李敬出聲,納蘭缺開口。
“玖爺讓你泡你就泡着,哪來那麼多廢話?生命樹葉泡茶對你們這些個狀態差的也有不小的好處,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說着,他扯過一張辦公椅坐下,驚歎於這舒適感的同時一臉巴結着看過來。
“玖爺,這些人都沒見過什麼世面,您別見怪。”
面對納蘭缺這麼一副典型的狗腿子模樣,隨行那五人都是有些傻眼。
這……
是他們認識的戮天神帝嗎?
昔日古仙域的一方天帝,要不要那麼卑微?
李敬倒是不見怪。
儘管他對納蘭缺瞭解不多,可這位見風使舵與識時務的程度他是有些瞭解的。
擺擺手示意腥硕甲拢罹错槃萁o了那女子一個催促的眼神,讓她乾淨麻利地把茶泡了。
受到眼神示意。
女子沒敢怠慢,趕忙用早已放在桌上的靈泉泡好茶水。
想想她昔日在古仙域也可說是一方強者,這會給人泡茶多少是有些令人唏噓,但泡生命樹葉茶她還挺情願的。
泡好了茶,她還分別在座腥藵M上一杯。
最先倒的,自然是李敬。
倒過茶,女子落座。
李敬順勢開口。
“鄙人玖裏,諸位可以叫我玖爺。”
迎上這一開場白,除納蘭缺以外的五人都是迎合着笑了一笑之餘,分別開口。
“在下柴榮光,昔日是歸元中期。”
“鄙人賀川,昔日也是歸元中期。”
“閔志江,與兩位一樣同是歸元中期。”
“關宗,全盛時是歸元初期。”
“董茵,初入歸元。”
五人集體做過介紹,順帶也將自己全盛時的修爲訴說出來,這態度叫李敬暗暗點頭的同時,不由有些納悶。
納蘭缺全盛時,應該是歸元后期。
要不然,他在古仙域不可能稱得上是天帝。
這三個歸元中期也就罷了。
末尾那清秀青年與女子一個歸元初期,一個初入歸元……
這倆也能有資格成爲局中人?
雖說李敬直到現在仍不知大局全貌。
但他覺得。
這局,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入的。
門檻定然是有。
初入歸元……
這修爲放在昔日的古仙域肯定不能說低,但絕對談不上一流頂尖。
心中有此思緒,李敬不由地看了看坐在身邊的納蘭缺,異樣着出聲。
“我先確認個事,納蘭你……應該是局中人沒錯?”
納蘭缺聞言微愣,神色逐漸古怪。
“玖爺你可能誤會了,我……並不是局中人。不光是我,在座的各位也不是。”
“……”
李敬。
媽蛋!
這玩笑有點開大了。
納蘭缺不是局中人!?
正有驚疑,納蘭缺啼笑皆非着出聲。
“玖爺,早前我跟你提過我與初代北冥大帝的恩怨,其中在下是有一部分隱瞞不錯,但我是怎麼變成一縷殘魂的是那女人坑害沒跑。”
說着,他繼續道。
“我並未有入局,當初北冥大帝也一樣。只不過除了古仙域不久便會毀滅以外,她還機緣巧合得知了一些旁人不知的事。早在還在古仙域中時她便做出了種種佈置,在下便是其中之一。只可惜北冥那小娘皮似乎沒那麼長命,沒能活到大局被推動的這一天。”
接連道出兩番話語,納蘭缺又逐一看過董茵等五人,接着道。
“至於他們,其實是我個人在受北冥那小娘皮欺騙之後防了一手,提前進行的佈置。雖然啥也沒防住,我依舊是被坑害得挺慘,但在後世的今天至少有幾位同道相伴。”
聽得過納蘭缺如此講述,李敬抬手揉了揉眉心。
到這。
事情算是清楚了。
從一開始,他就誤會了。
納蘭缺不是局中人,但卻是奔着局中的一些好處來的。
在他的目標裏。
界碑應該只是其中之一。
至於其他引得他上了初代北冥大帝那俅暮锰幨鞘颤N,李敬不感興趣。
他不是太貪心的人。
眼前他真正需要關注的,也是大局的走向。
重重吐出一口惡氣,李敬環視腥恕�
“所以,仙域爲局的內幕你們知道的都不多?”
迎上這話,董茵等人頓時明白李敬是爲什麼找上他們,神色尷尬之餘齊齊望向了納蘭缺。
他們五個。
本質上是跟着納蘭缺混。
要不是納蘭缺,他們甚至什麼都不會知道。
這會納蘭缺則是說不出的蛋疼。
媽蛋!
原來李敬是爲了瞭解仙域爲局才盯上的他……
早說啊!
早說自己就什麼都告訴他了!
如此,界碑順理成章就能到自己手裏了。
面對李敬跟着在座五人一同看來的視線,納蘭缺喝了口生命樹葉茶平定了一下幾近炸裂的心態,道。
“仙域爲局,在下確實瞭解不多,北冥那小賤人卻是不知從哪得知了許多關鍵訊息。我聽她說起過一些,這大局幕後的最終目的終究還是關乎到原先上三界某些人想要尋找卻沒得手的事物。”
李敬聞言微愣,險些沒忍住當場來上一句臥槽。
他早該想到的!
古仙域被毀,兩界通道被人族聖人以一己之力打崩。
上三界那些人要找的東西肯定沒找到。
就算找到了,也沒得手。
仙域爲局。
是另一手佈置。
可這麼一說,問題又來了。
上三界的人是提前預知了自己的失敗與人族聖人會出手嗎?
如若沒有預知,他們又怎會提前佈置?
彷彿知道李敬心中所想,納蘭缺笑着開口。
“玖爺你先別尋思太多,聽我把話說完。”
?
李敬。
“上三界那些人要找的事物,他們勢在必得。有這想法的,不單純是一個人或者一股勢力,想到得到那東西的人很多。”
納蘭缺開口,道。
“北冥那小賤人跟我說起過,對古仙域下黑手的與提前做佈置的的人並非同路。前者可憎不錯,後者更是圖稚醮蟆5檬帜鞘挛锸窍捎驙懢值淖罱K目的不錯,但在這之前他們真正圖值钠鋵嵤菑娦懈淖兇笫澜缗c上三界的單向鏈接,令上三界人可以直接下界。”
聽納蘭缺這麼一說,李敬皺眉。
納蘭缺這說法,倒是沒毛病。
上三界不只有一股勢力。
想得到古仙域中那求而不得的事物的,肯定不只一方。
背後有兩路以上的人,可以理解。
若能改變兩界通道的性質,讓上三界的人可以下界。
那他們辦事確實方便,不愁找不到東西,也無需借用明顯不可控的虛空生物達成目的。
但大世界去上三界的鏈接,不是被聖人打崩了嗎?
這局,不一早就是死局了?
等等。
通道是崩了。
不是沒了。
期間未嘗沒有被修復的可能……
想到這,李敬止不住驚疑着看向納蘭缺。
迎上注目,納蘭缺無聲點頭,道。
“玖爺你並非局中人,但卻對局已有了解,應當知曉佈局之人通曉因果妙術。這因果妙術說來玄乎,我等不曾接觸過的人難以揣測其中道道。然既是因果,那就得講究一個有因必有果。古仙域毀滅的‘因’一早就已呈現,推演未來會有‘果’做出對應調整對佈局之人不會有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