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他們負責的就是長線案件追查,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甭管有什麼社會地位,你要麼乖乖配合,要麼等着被悄悄調查。
你要問心無愧,不答應也就不答應了,罪案科不會強求。
可你要問心有愧,最好還是實在些,免得底褲都被罪案科扒乾淨。
孟家這票旁系家屬個個是人精,自知經不起深查,自然無一不是表示配合。
有了罪案科接手,李敬和陳雨然也是順勢抽身。
巡查有御空權限的便利,在這一刻得到真實體現。
原本從正門走出去,負責案件初期調查的兩人難免要被聚在警戒線外的記者們來上一通圍追堵截。
不論李敬先前掏出的一大一小兩具妖屍還是兇案本身,都是能上頭條的大新聞。
罪案科那麼快就出面接手,更喻示着兇案已被初步偵破,到底怎麼回事李敬和陳雨然必定一清二楚。
如果能現場採訪一下兩人,業績不是分分鐘到手?
然而李敬與陳雨然御空離去,蠢蠢欲動的記者們只能眼巴巴抬頭看着。
不然還能咋辦?
上天去追?
在場又是巡查又是輔查的,誰敢上天試試?
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繼續等待。
等到接手了現場的罪案科什麼時候把手頭事物忙完了,委派專人應付一下他們。
……
離開現場沒多遠,李敬與陳雨然就近找了個賣麻辣燙的店子坐下。
忙碌了那麼一通,此時時間已接近下午兩點。
兩人都還只是三境,達不到五境能夠辟穀的程度。
中午沒能顧上喫飯,好不容易纔從事件中抽身,肯定得喫點東西填飽肚子。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得慌。
該喫,還是得喫。
鑑於早上剛被噁心了一回,陳雨然盡全力避開了肉食,全點了素食不說,選擇了不帶顏色清湯。
李敬則不挑,該點啥點啥。
麻辣燙,沒肉沒湯就沒的靈魂不是?
瞅着李敬坐在對面大口吃肉,陳雨然那叫一個難受,但又沒有奈何。
這會就算李敬送塊肉到她嘴邊,她也未必喫得下。
默默喫了兩口自己的素食,陳雨然打開話匣。
“早上這事關鍵線索是你找到的,妖物兇犯也是你攔截處理,等罪案科完成對現場的處置申報到局裏,應該會有一筆獎金到你賬上。不過數額可能不會太多,這破事充其量豪門世家瞎折騰鬧出來的亂子,談不上是啥大案。”
“嗯,這個我明白。”
李敬微笑。
這案子他的收穫,已經足夠多了。
經驗到手,又有兩隻完整的三境後期妖物屍體落在手裏。
獎金什麼的,只能算是迳咸砘ā�
且他也知道,與他此前參與的事件相比,孟家這事連小打小鬧都談不上。
“這破事,說來也是絕了。”
陳雨然搖頭感嘆,怪異道。
“虧你能想到這倆是在牀上中的招,還能把事情和孟成鳳聯繫起來。換了我,或許會有聯想,但絕不會想到這對父子竟可以極品到這種地步。人才回國兩天,父子二人就……”
話說一半,她沒把話說下去,滿臉不敢恭維的表情止住話題。
李敬見狀莞爾開口。
“貴圈的離譜事多着是,出啥破事都不值得奇怪。不過說實話,要不是月玲玲告訴我孟凡昊私生活混亂,我也不至於想到那麼多。”
說着,李敬詢問。
“羅志澤怎麼到現在沒消息?”
“不用管他。”
陳雨然擺手,道。
“罪案科接手現場,我有給過他通報,月玲玲他早給送到家了,這貨墨跡着沒來現場。得到我的消息,他就說一個人先去執勤了,這會估計又跑去哪裏去摸魚了。”
李敬聞言咧嘴。
這位,當真是根老油條。
確認到月玲玲已被送到家裏,他也沒再多問。
……
一晃眼,時間來到傍晚。
李敬正式上崗的第一天圓滿結束。
除卻孟家的破事,下午接報了不少雞毛蒜皮的小事,鄰里爭執、家庭糾紛等等。
有陳雨然跟羅志澤在,這些小事輕易得到擺平。
李敬跟着兩人,多少算是學到了一點平時該如何處理類似事務的方法。
快要下班時,孟家兇案的獎金也發到了李敬賬上。
數額不大,就三十五萬。
下班跟陳雨然一同到家,給她整了頓不至於讓人產生某些聯想的晚餐一起喫過,李敬出門來到農貿市場。
輕車熟路來到雞店,李敬隔着店門便看到柳思思一臉憂傷趴在櫃檯上。
顯而易見,她已經通過新聞得知孟家出了什麼狀況,兩千五百萬的大買賣告吹。
推開店門,李敬輕輕咳嗽。
柳思思聞聲下意識抬眼,見是某人到來,美目一翻。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
李敬尬住,猶豫了下,道。
“那我走?”
柳思思沒答話,趴在那小嘴撅得老高,表情好像在說“你給老孃走一個看看?”。
這種簡單易懂“顏語言”,李敬當然能懂。
訕笑一聲,李敬上前繞進櫃檯,在她身邊坐下。
“事情你都知道了?”
“唉!”
柳思思重重嘆息,哀怨着道。
“都上頭條了,我能不知道?下午我跟經銷商溝通,嗓子都說快啞了才把道理說通。這些經銷商也真不當人,人訂購靈雞是辦喜事,現在喜事變成喪事居然異想天開讓我上門去說說,看看喪事要不要靈雞,要不然就叫我自己喫進。”
說着,她恨恨地磨了磨牙。
“要不是我修爲還不夠高,以我這小暴脾氣,我立馬去市場買把靈器飛劍殺過去,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道理。”
聽着柳思思一通抱怨,李敬失笑之餘,淡淡道。
“思思姐,你這想法不可取。脅迫旁人是犯罪行爲,要坐牢的。”
“我這不是覺得氣人隨便說上一嘴嘛?我又沒真殺過去!”
柳思思牙疼似的哼唧着,看過來道。
“玲玲小姐做人倒是挺地道,親自來了一趟店裏,告訴我婚宴已取消訂金無需退還,完了還管我買了兩隻靈雞。”
“月小姐來過?”
李敬詫異。
“就傍晚的時候,她一個人來的。”
柳思思“嗯”了聲說着,隨後嘆息。
“她也真是個人可憐人,好不容易有機會嫁入豪門,好好的喜事變成喪事,這得對她造成多大打擊?要是我,怕不是一個想不開腦門就磕牆上了。”
說罷,她掙扎着支起身子,摸出一塊不規則的玉色石頭遞過來。
“諾,這是玲玲小姐來時讓我轉交給你的,說是給你的謝禮。”
“謝禮?”
李敬愣了愣,伸手接過珠子。
玉色石頭入手,給人一種類似暖玉的觸感。
東西,李敬自然不認得。
不過在他入手石頭的同時,玲瓏塔向他傳遞出了一股強烈的情緒。
好喫,想要。
玲瓏塔想要,妥妥不是簡單事物。
心念微動讓玲瓏塔消停着,李敬詢問。
“月小姐有說這是什麼東西?”
“就說了這玩意叫白玉石,是什麼作用她沒說。”
柳思思說了句,狐疑道。
“你跟玲玲小姐之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麼?”
“我跟她能發生什麼?”
李敬莞爾,收起白玉石道。
“既然是月小姐的謝禮,這東西我就先收着了,改天如果有機會碰到她,我再當面謝謝她。”
瞅着某人對自己的疑問避而不答,柳思思別提有多不樂意。
不過她也知道。
憑李敬的心性,怎麼着都沒可能跟一個差點成爲人、妻的女人發生點如何離譜的事。
歪頭盯着某人上下看了看,柳思思道。
“下午新聞我看了,裏面有你御劍抵達案發現場的視頻,你隨手丟出一大一小那兩隻蠍子是犯案的妖物?”
“對,兩隻都是人形妖物。”
李敬做出回應。
“人形妖物!”
柳思思瞪了瞪眼,道。
“巡查這工作到底還是太危險了,你這才當班第一天就碰着倆人形妖物,要不考慮考慮換個輕鬆點的工作?”
“小意思,這種事情也不是天天有。”
李敬笑了笑,道。
“這兩隻人形妖物都挺弱的,我一個人就解決了。而且思思姐你既然看了視頻,應該知道我已是三境修爲。”
“三境又怎樣?三境就不會遇到危險啊?”
柳思思哼哼出聲,忽的展露笑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