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他知道。
自己遠談不上是局中的關鍵人物。
哪怕身上的因果被破壞,大局定然還能走下去。
損失的。
只有當初迫不得已選擇入局的他。
同樣的道理。
放在僧人等三人身上也適用。
所以從一開始。
他們就沒必要李敬衝突,甚至沒必要產生交集。
只不過某人在裂隙空間入口放出了一棟別墅把地給佔住,又現場擼串一副不打算走的模樣,讓三人感覺他很礙事因而打算出面顯露一番,讓他滾蛋。
要早知道這貨那麼猛揍人又那麼狠,他們妥妥是繞道走。
然而現下。
他們又遇到了另一個問題。
李敬真就呆在裂隙入口不走了。
這一呆,就是二十多天的時間。
他不走也就算了,兩重叫他們倍感無力的道家封禁扔在那。
四人完全無法靠近的同時,外面的人也沒能耐進來……
這前前後後。
都快有一個月了呀!
此刻立足在遠空觀望,四人何止人麻?
曾堅信李敬絕不可能成功攪局的他們,甚至開始懷疑這局不會真就那麼簡單走不下去了吧?
關鍵的關鍵。
早在十多天前他們便心有明悟,感受到了自身等候的命定之人。
但人被堵在了外面進不來……
觀望了半天,書生回首。
“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
“道理大家都懂,可這煞星不走我等能如何?”
道人翻了個白眼。
一旁僧人也是跟着嘆息一聲。
蠻族女子則是露出些許思量的神色,而後出聲。
“要不我們試試破解封禁?”
三人聞言齊齊扭頭。
“上回那一頓揍,你還沒挨夠?”
道人開口。
迎上這一問,蠻族女子眨眨眼,很是耿直地道。
“捱揍的是你,老孃不過是一個不慎被那小白臉用天罰陰了一手,被生生震暈了過去。”
道人一聽這話,當時就不樂意了。
什麼叫捱揍的是你?
丫被天罰劈暈了,難道就不是捱揍?
正想說話,僧人道。
“此子精通數種修行之道,且造詣遠超我等想象。若我等是昔日真正全盛的姿態,倒是可以試着碰一碰。現下我等不但實力十不足一,還受規則缺失束縛,與他硬碰硬絕對是不可能的。”
蠻族女子聞聲轉頭。
“那禿子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貧僧的意見是,繼續等。”
僧人兩手合十,道。
“大局的佈置絕非我等能夠揣測,我等能看到的也至多是冰山一角。說不準,這小子本身就是大局中的一環。”
此言一出,書生等三人都是愣了一愣。
“大師何處此言?”
書生髮問。
“因爲他強得不像話。”
僧人回應。
“就這?”
蠻族女子皺眉。
“女施主你覺得,他像是這後世仙域可以出現的人物嗎?”
僧人似笑非笑。
迎上這麼一嘴,蠻族女子陷入沉默。
道人與書生亦是露出思索的神色。
李敬像是後世仙域可出來的人物嗎?
答案。
在場四人心中其實都有。
這種妖孽,要扔在當初昌盛無比的古仙域多半是一方巨佬。
就以僧人個人來講。
在獨立世界險些被幹廢的他再清楚不過,李敬遠還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玩鬧一樣就把他料理得明明白白。
此等實力。
恐怕就算是在場四人皆是昔日全盛,估摸着在其手上也走不出幾個來回。
剛剛僧人那麼說。
一方面是爲了自己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是顧及在場三人的面子。
期間種種。
書生等三人心裏其實也有數。
他們只是不願意承認,曾在古仙域叱吒風雲的自己會不是一個萬歲出頭的“毛頭小子”的對手。
值得一提的是。
擱在昔日的古仙域。
他們本質也談不上是頂級豪強,撐死是個一流。
古仙域最頂級的那一批人。
要麼是爲了古仙域戰死。
要麼是見古仙域大勢已去,破碎虛空去往上三界或者離開去了別處。
參考南宮青衫就很輕易可以明白。
仙域正兒八經的頂尖大佬,那都是就算去了古仙域也能逍遙自在的大能。
只是出於某些原因,他們滯留在了古仙域。
撇開這些。
原本書生等三人還真沒怎麼想過。
此刻聽僧人一說,李敬好像真說不準是個什麼情況。
關鍵就是他不像是後世仙域可以出現的人。
有可能。
他自身是局中人可卻不自知,只當自己是意外入局。
三人正有思緒,僧人“阿彌陀佛”了一下,再次開口。
“我等身上的因果,其實犯不着過於憂心。我們都已能感受得到命定之人的存在,人就在外面只是暫時進不來。或許我們該稍安勿躁,讓這局再走上一走。”
三人聞言彼此看了看,相繼點頭。
雖說指望李敬是個不自知的局中人繼續等待多少有點死馬當活馬醫的味道,但這會四人也沒太好的法子。
等着。
讓大局再走上一走。
不一定是正確的選擇。
可卻是四人爲數不多的選擇中最安逸也最省心的一個。
……
裂隙空間正下方。
別墅廚房。
李敬哼着小曲爲陳雨然料理着愛心午餐。
這大半月。
他過得真心“充實”。
陳雨然也是給他“喂”得飽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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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然啥也不會,遠不如已有豐富經驗的柳思思與玉憐。
但人有恆心呀!
把難得有機會獨處的男朋友餵飽,順帶還能穩步提升。
在陳雨然看來根本是兩全其美。
得益於陳雨然對變強的執着與對自家男票的縱容,李敬這大半月可謂完全是過上了傳說中圓滿的主人公生活。
在他的辛勤耕耘下。
陳雨然修爲也是水漲船高。
畢竟是三天頂得上鎮源塔裏清修半月的效率,比她自個兒按部就班修行來得快太多。
不過這會。
李敬也在尋思。
外面那幫人到底行不行呀?
這都二十多天過去了,愣是就沒一個能打破他封禁的。
再這麼下去。
這局會不會因此走不下去,李敬不敢說。
但他可能要喫撐着了……
李敬是精力旺盛,可他也是有賢者時間的。
陳雨然卻因爲有爲了修行的心思在裏面,執着得很。
且這過去大半月。
她很大程度上也稱不上是初經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