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只有死的妖,纔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
稍作尋思,李敬望向陳雨然。
“雨然,你可還記得昨晚那個女主播?”
?
陳雨然皺眉,怪異道。
“記得,怎麼了?”
“那女主播,就是孟凡昊的未婚妻。”
李敬低語。
???
陳雨然瞪眼。
李敬順勢開口。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實話我也不瞞你了。孟凡昊和他的未婚妻月玲玲我都有見過,大概一個多星期以前他們到思思姐店裏買過大量靈雞,用在訂婚宴上。且昨天月玲玲又去過思思姐的靈雞店,訂購了總數五百隻靈雞準備在月底的婚禮上招待賓客。”
陳雨然傾聽過這番講述,臉色別提有多麼奇怪。
李敬見狀苦笑。
“這事,確實巧了點。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我才上崗第一天就遇到了與他倆有直接關聯的命案。我關注月玲玲,主要也是好奇她作爲一個小主播爲什麼能釣到孟凡昊這麼一個大財主。”
陳雨然聞言沉默一陣,低語道。
“沒事別瞎訪問巡查系統查看無關人員的身份信息,真要出了什麼事,會鬧亂子的。”
“咳,好。”
李敬咳嗽。
陳雨然到底是老牌巡查,他都沒說借用巡查系統查看過兩人的身份信息便被輕易洞察了。
正想說點什麼,陳雨然道。
“事情是不是巧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命案得破。既然你跟月玲玲認得,一會到樓下你單獨跟她談談。”
說話間,她往身側滿是血污的辦公室裏瞄了一眼。
“像孟凡昊這種含着金鑰匙出身的人,通常都挺會玩。剛剛頂層一整樓全是貌美如花的女人,一個男的都沒有,你也看到了。以熟人作案爲前提,這案子是情殺的可能性極高。月玲玲敢到現場來,事情大概率與她無關,但她作爲孟凡昊的未婚妻說不定會知道點什麼。孟凡昊的父親,交給我和羅志澤應付。”
“嗯。”
李敬應聲。
能跟月玲玲單獨談談,他求之不得。
他要的,也正是這麼一個機會。
姑且不論事情是不是像陳雨然判斷的那樣是熟人作案亦或情殺,人是死於妖物手段基本可以完全肯定。
月玲玲是人形妖物,她多半會知道些什麼。
這邊李敬跟陳雨然正說着話,在總裁辦公室裏的一名鑑證人員來到門口。
“死者DNA取樣已經完成,確認身份是環宇文化傳聞執行總裁孟凡昊本人。”
得此通告,陳雨然點點頭。
“勞煩繼續進行取證,不要錯過哪怕一個細節。”
說着,她轉頭給李敬使了個眼色。
李敬見狀會意隨她往電梯走去的同時,心態有點裂開。
遇見妖物作案,他其實很是亢奮。
費盡心思要當巡查,他惦記的不就是可能會出現的妖物害人事件?
但確認死者的確是孟凡昊後,讓他有種自己是某個死神小學生附體的感覺。
孟凡昊早不被殺晚不被殺,偏偏在他走馬上任的第一天被殺,案發時他才上任沒五分鐘……
另外他還有點擔心。
柳思思得知此事後,會不會原地炸裂。
孟凡昊死了,他跟月玲玲的婚事妥妥沒的辦了,柳思思那兩千五百萬的大買賣自然也就吹了。
到手的訂金,事後指不定也得吐出來……
第一百零八章 受過教育的妖,突變
坐電梯到辦公樓一層,李敬與陳雨然很快找到羅志澤,隨後在一間不算如何寬敞的休息室裏見到了月玲玲與孟宏圖。
孟宏圖面相還算年輕,顯然境界不低。
此刻他在休息室裏,神色說不出的陰沉。
月玲玲坐在孟宏圖身邊,白淨的小臉上盡是蒼白。
且她隱隱對後者有些畏懼,端坐在其身邊大氣不敢出上一聲。
見着李敬等人進門,孟宏圖豁然起身,懷揣着些許希冀出聲。
“三位巡查,我兒子……”
不等他把話說完,陳雨然開口。
“孟凡昊孟先生已確認死亡,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
這簡直與迎頭痛擊無異的一嘴,當即讓原本臉上有些許希冀的孟宏圖氣息一停,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幾十歲,跌坐了回去。
一旁仍坐在位置上月玲玲聞言亦是渾身一顫,垂首眼淚直流。
她沒哭泣出聲。
不是不想哭,而是不敢。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傷心到顫抖,和惶恐到顫抖是不一樣的。
李敬將月玲玲的異樣表現看在眼裏,微微眯眼。
如此異常,自然不僅他一個人注意到。
陳雨然與羅志澤,都有留意。
論辦案能力。
治安部的人不比重案組差,只是兩個部門職能不同而已。
彼此對視一眼,陳雨然分別給兩人使了個眼色。
羅志澤見狀會意,退到休息室門口守着。
李敬則上前找上月玲玲,輕聲開口。
“月小姐,我有些情況需要向你瞭解一下,是否方便單獨聊聊?”
月玲玲聞聲下意識抬眼,隨後微微愣神。
剛剛李敬是站在陳雨然身後,發話的又是後者,因而她不曾留意。
此刻看過去,她才發現李敬很是眼熟。
定睛看看李敬,月玲玲又露出遲疑的神色看了看身邊孟宏圖,隨後點頭站起身來。
她才堪堪起身,因無法接受喪子之痛跌坐在那的孟宏圖沉聲開口。
“玲玲,好生配合這位巡查。”
聽得其話音,月玲玲明顯身子僵硬了一下,接着輕輕“嗯”了聲。
李敬見此微一皺眉,淡淡瞥了孟宏圖一眼。
孟宏圖……
不!
準確地說,包括已然死去的孟凡昊在內,這一家子明擺着是都有問題!
月玲玲可能是其中問題最小,且受鉗制的那一個。
沒有妄做猜測,李敬向起身了的月玲玲點頭示意了下,引領着她走出休息室。
陳雨然望着兩人離去,收回視線。
“孟老先生你是否需要時間休息一下?”
“不必,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孟宏圖抬眼,臉色逐漸恢復平靜,赫然是短時間內調整了過來。
面對這般狀況,陳雨然聲色不動,取出做筆錄的小本本上前坐到一旁的位置上。
……
另一邊,李敬帶着月玲玲出了會議室來到一樓前廳,駐足左右看了看,隨後回首。
“樓下人多眼雜,月小姐我們走消防樓梯去二樓說話。”
月玲玲很是配合,點頭應了聲“好”。
很快,兩人避開了辦公樓一層茫茫多正在由輔查人員進行筆錄登記的上班族,走進通往二樓的消防通道。
上了樓,李敬止步在消防通道出口,望向跟着走出來的月玲玲。
“玲玲小姐你應該還記得我?”
“雞店的。”
月玲玲低聲回應,抬手拭去臉頰淚痕,神色不怎麼自然着低下頭。
“凡昊他……”
“孟先生具體是如何遇害的,還有待調查。”
李敬平淡開口,打斷其話音。
接着,他定睛看看月玲玲,選擇開門見山。
“孟先生和孟老先生可否知道你非人,而是妖?”
冷不丁的言語,驚得月玲玲渾身汗毛幾近倒豎,她錯愕着抬起頭。
入目,是一陣金色寶光。
玲瓏塔,沉浮在李敬身側。
抬眼瞧見這樣一幕,月玲玲面色慘白,腿一軟險些跪倒下去。
靈器神威,與寶器截然不同。
只要不瞎,一眼就能看出來。
瞅着月玲玲被嚇到渾身打顫,李敬揮手將玲瓏塔收起。
這一波,不是他有意要嚇唬月玲玲。
而是擔心月玲玲會反過來嚇唬他……
此刻整棟辦公樓裏的人員都已集中在一層底樓,二樓以上一個人都沒有。
直言點破人形妖物,如何能不做防備?
當初遇見姬清時,李敬都有應有的防備。
碰上月玲玲這種明擺着有問題的,他可沒愚蠢到盲目信任後者。
宿瓊那是另說。
當時的環境不同,縱使宿瓊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跳起來。
月玲玲也不是傻子。
見李敬放出玲瓏塔又收了起來,頓時知道他單純是爲震懾自己,以免自己做出某些傻事。
驚疑着看看李敬,月玲玲只覺得一陣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