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你好,我是陳塘關管事李四,我此來是想探望一下司空尊者。”
滄溟娛樂城的員工,可以算是半個陳塘關人。
不過陳塘關具體都有什麼人,沒有哪怕一人清楚。
受到聘請的人只知道這一新興的勢力底蘊非常深厚,然後就是給的薪資非常高令人無法拒絕。
聽得李敬自白,女修渾身一震。
陳塘關管事?
她從沒聽說過。
但管事二字,信息量已經夠大。
趕忙兩手握住李敬的手,女修熱切出聲。
“原來是李管事,失敬失敬。我叫季黎,幾天前纔剛完成培訓上崗,不認得李管事還請見諒。”
說着,她側身說道。
“李管事請隨我來,司空尊者在最裏面的重症監護室裏。”
“……”
李敬。
好傢伙……
這都進重症監護室了嗎?
青鸞下手是多麼沒有輕重?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是釋然了。
以司空露的水準。
尋常傷勢她一個念頭就可以解決了,哪至於躺到病牀上?
既然她躺下了……
傷勢肯定比較嚴重,同時她自己應該處理不了。
尾隨着季黎,李敬很快來到司空露所在的重症監護室。
剛到地方,他便隔着門窗瞧見一個渾身上下被繃帶綁滿的“木乃伊”坐在牀頭抱着一塊平板玩耍,童柔陪同在一旁爲其削水果。
見着如此情景,李敬嘴角一扯。
這“木乃伊”顯然就是司空露。
情況倒是沒想象中嚴重。
至少人還有精神玩平板,沒被扣上呼吸機什麼的。
所以。
她這是怎麼了要被繃帶綁成這樣,還非得進重症監護室?
正納悶着,爲其引路過來季黎出聲。
“司空尊者的燒傷非常嚴重,尋常手段難以清除傷口中的火毒。好在司空尊者修爲高強不至於被火毒如何侵蝕,就是恢復容貌治療得花點時間。一會她就該到點換藥了,男女有別,到時還請李管事迴避一下。”
聽季黎那麼一說,李敬頓時明白司空露這是被青鸞用鳳凰天火給燒了。
沒多想,李敬道。
“知道了,我只是來探訪一下,不會打攪多久。”
說着,他抬手摁響門鈴。
這棟辦公樓裏的一應設施,都是頂配。
像眼前這間重症監護室。
隔音效果拉滿,如若不摁門鈴尋常不會被打擾。
聽得有人摁鈴,裏面司空露與童柔雙雙抬眼。
見着是李敬站在外面,童柔眼睛一亮飛快起身過來門口將門打開,脫口而出。
“李敬!你終於捨得現身了!?”
“……”
李敬。
???
後面司空露。
???
門口季黎。
李敬?
這位……
難道不是該叫李四?
話說回來。
似乎陳塘關之主就叫李敬?
童柔本人也是很快意識到了問題所在,臉色僵硬了起來。
李敬一連消失七天始終不見人,一下子見到她不自覺情緒有點激動。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
剛來那天,某人說晚點送她去陳塘關。
結果連個消息都沒有,人直接不見了。
想她堂堂仙樂宮宮主,啥時候被人鴿過?
這一下……
可不就壞事了嗎?
回頭瞅了眼渾身都被繃帶纏着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不到表情的司空露,童柔又扭頭看了看滿臉無語的李敬,訕笑着壓低話音。
“那啥,如果我說認錯人了,司空尊者會不會信?”
李敬聞言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這妞是當人傻還是怎麼的?
你都像是小怨婦似的嬌嗔出聲了,人哪能信你認錯人了?
暗暗苦笑了聲,李敬看向目不轉睛看着這邊的司空露,拱手出聲。
“抱歉司空尊者,在下並非有意隱瞞身份。而修爲實在低微被外人知曉可能讓陳塘關遭人惦記,有相關考量不得已才隱瞞身份。”
第五百一十五章 尊者贈禮,青鸞訴求
李敬的臨場反應素來不差。
隨口這麼一扯,他隱瞞真名頓時顯得合乎情理。
陳塘關之主不過堪堪步入十一境。
這要不藏着一點,讓人把握不住深湥段磥肀貙⒋鬅岬臏驿閵蕵烦前l展極端不利。
李靈音這位域主的存在,於娛樂城來說確實能有不小威懾作用。
但其威懾力終究有限。
俗話說得好。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李靈音的名頭至多是叫人不敢明刀明槍的來,暗箭可不見得能防。
這麼簡單的道理,司空露不會不懂。
這不。
聽得李敬解釋,司空露沉默片刻便點頭表示了認可。
門口季黎則是盯着李敬各種目不轉睛。
陳塘關之主,何等神祕?
最近這一個多月,有多少勢力多少人明裏暗裏都在嘗試打探這位滄溟娛樂城幕後老闆兼煉器宗師的底細?
沒想到自己居然輕易見到了本人,且其是露臉並未像傳聞中遮掩容貌。
察覺季黎盯着自己各種猛瞧,李敬轉頭和善一笑。
季黎見狀微愣,小臉上趕忙堆起賠笑。
開玩笑。
眼前這位可是她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衣食父母”,這必須討好起來。
且李敬實力不強,那是相對其他普遍爲十二境後期甚至半步尊者的門戶之主而言。
季黎本質是一無根無底的散修。
修爲不過堪堪十境真仙。
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在一身爲旁人療傷治病的本領。
正因爲擅長療傷治病,她才能在滄溟娛樂城混上在醫務室當班的“肥差”。
碰上自家大老闆,哪能表現得不識趣一些?
“李仙主,您跟司空尊者聊着,我這邊得抓緊去準備藥材,先不打攪各位了。”
賠笑着說了句,季黎默默走開。
李敬見此扭頭看了一眼,而後又看了看身邊一臉委屈巴巴的童柔,視線重回到司空露身上走進病房道。
“司空尊者你的傷勢……”
話未出口,司空露擺手。
“我沒事,就是暫時毀容罷了。”
說罷,她淡淡道。
“要說這事也是個誤會,是我沒搞清楚狀況見着影魔就紅了眼,若非是青鸞前輩來得快,我可能已鑄成大錯。此事你不必太過介懷,橫豎我這傷是可以治癒的,只是需要多花點時間而已。”
面對司空露如此理性的發言,李敬稍許意外。
雖然接觸不多。
但因爲叫人當過一番“工具人”,他十分明確這位生性屬於是比較火爆的那種。
做事通常比較霸道,能動手的絕不會多嗶嗶。
青鸞如今嚴格意義上已是陳塘關的人。
司空露被其打傷,居然沒有跟他這門戶之主追究的意思。
青鸞強,那是青鸞的事。
他李敬於司空露而言可沒那麼強,甚至可以說弱小得可憐。
沒多想,李敬道。
“此事要說過錯,終究還是我的問題。事先隱瞞了身份,導致不適合與前來做客的司空前輩說明娛樂城的情況。”
正想說給點補償,司空露“嘖”了聲。
“哎呀!這事就這麼過去了,不要再提!”
說罷,她又道。
“你要真覺得對不住我,幫我這病房拉個線。”
?
李敬緩緩打出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