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綁架了時間線 第918章

作者:一刀斩斩斩

與曾經相比,紀河推行新政策的手段已經發生了變化。

如果是曾經的紀河,爲了達到目的他會強制要求一部分新生代學員必須選擇符文學,爲符文學的發展貢獻力量。

但現在的紀河不再是上一條時間線星城民醒垩Y的暴君。

他學會了用新的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這也讓紀河成爲星城民醒垩Y的好領袖。

但這一年的紀河年齡也來到了92歲。

通過封棋的監督修煉,對比上一條犧牲線上的紀河,這時候的他身體素質有了顯著的提升。

但身體的衰老無法避免。

他再也無法像年輕時那般工作,連續熬夜,每天都往返於各個研發機構監督研發項目的進展。

封棋最近得到了一份體檢報告顯示,紀河已經在使用基因修復液了。

爲了保證有精力繼續工作,紀河基本上每三個月都會進行一次基因修復手術。

這讓封棋感到無比心疼。

但紀河不是張道文,生而爲人的他沒有天生就優秀的身體素質,本就修煉時間很少的他,加上自身血脈潛力的枷鎖,即使還能夠堅持走下去,卻也堅持不了多少年了。

他曾找紀河談心,詢問紀河是否有機械化改造的想法。

紀河拒絕了。

他表示自己已經詳細翻看了蔚薇的研究報告,知曉機械化改造的後果,他的潛力來自這具衰老的身體,改造完成後必然迎來平凡。

期間紀河還舉例了一個人。

他就是林染。

爲了讓自己的壽命得到延長,能夠繼續陪伴銀鈴,林染進行了機械化改造。

也正是在改造完成的那一刻,林染髮現自己失去了曾經唾手可得的創造力。

不甘心的林染也曾數次嘗試,但最終還是選擇遺憾離開虎魄研究院。

紀河表示,他無法接受平凡的自己。

已經是歷史人傑的他,希望在輝煌中迎來生命的終點。

留給後世的是自己的優秀,而不是晚年的平凡。

這便是紀河內心的驕傲。

戎馬一生,他想要一路高歌而行,直至生命火焰的熄滅,不願在冰冷的機械身軀裏度過晚年。

這樣的後半生在紀河的眼裏沒有任何意義。

對於紀河的選擇,封棋沒有挽留,正因爲他非常瞭解紀河,所以他尊重紀河的選擇。

但內心深處,他還是無比心痛紀河要離開的事實。

這是一個將畢生都奉獻給了星城的偉人。

但他卻看不到日夜監督的破曉城完成的那一天,看不到符文學成爲人族主流體系的那一天,看不到人族在他制定的一系列政策下走向輝煌。

紀河曾與他說。

生而爲人,我不遺憾,也不會讓在他之後誕生的人族後輩失望。

這正是紀河不懈奮鬥的目標。

他想要人族後輩站在更高的起跑線,與萬族競爭,欲帶領人族站在山巔俯瞰萬族。

他表示即使自己死亡,但他的意志也會有後人繼承,這份精神傳承不容許一個平凡的自己玷污。

這也是紀河拒絕機械化改造的原因。

……

五年轉瞬即逝。

破曉423年。

這一年紀河已經98歲。

通過升級版的基因修復液,紀河還堅持在崗位上,主持星城大局。

雖然年邁,但每次星城召開最高會議,他仍是會議上的主持者,面對一嗅崞鹬闶稣f人族發展的新規劃與新方向。

星城最高議會每個決策者提交的議案,他都要親自查閱審批。

每天起牀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看各機構發來的彙總報告,這已經成爲紀河生活中的習慣。

這條時間線的紀河是星城民醒垩Y的好領袖,也是決策層眼裏的持鞭人,鞭策他們變得更好。

封棋曾多次在星城最高會議上看到紀河暴怒的一面。

記得有一次,紀河站在主席臺上,怒批一個50餘歲的決策者,罵得他抬不起頭來。

這名決策者失誤與前線有關。

決策者的錯誤判斷導致一支調查小隊在調查行動中全員死亡。

怒罵結束後,紀河懲罰這個決策者在死去的調查小隊的陵墓前跪地懺悔三天。

在做出處罰結果後,紀河說了這麼一段令封棋印象深刻的話。

“坐在這裏的你們是星城的決策者,你們的每一個決策都可能影響到人族的未來,我寧可你們無作爲也絕不容許你們出現決策上的錯誤,有些問題無法避免,但有些可以避免的問題你們必須不能犯錯。”

這條犧牲線上的紀河,對待星城民凶兊煤蜕啤�

他的威嚴面只展現在星城的最高層眼中。

紀河是星城民醒垩Y的優秀的領袖,卻也是星城決策層眼裏既感到尊敬,又感到懼怕的議會主席。

在紀河的領導下,星城褪去了曾經臃腫的老舊身形,全體系得到了升級,發展的腳步也是越來越快。

破曉439年。

這一年紀河104歲。

熬夜通宵的紀河,在翻看破曉城的發展規劃圖時突然暈厥,被緊急送去了破曉醫院。

當封棋趕到時,看到的是被躺在病牀上紀河。

此時的他已經奄奄一息,生命檢測裝置的數值證明紀河非常虛弱,根本無法再繼續主持星城大局。

望着滿頭白髮,臉上遍佈皺紋,甚至還有了老年斑的紀河,封棋無比心痛。

他清楚記得紀河年少時的模樣。

那時候的紀河意氣風發,年紀輕輕便入席星城最高決策層,成爲站在權力頂端的男人。

“我反對!”

這個聲音似在耳邊蕩響。

屬於紀河的時代就此拉開了序幕,人族迎來了一個改變未來的領袖。

歲月最是無情,這個在他眼裏無比優秀的後起之秀現在已經老了。

陪伴等待中,紀河睜開了虛弱的眼眸。

看到陪伴在身邊的封棋,紀河的臉上艱難露出一個笑容:

“封老,見笑了,身體竟然這般不爭氣,才翻看了兩份資料就撐不住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紀河眼底浮現一抹悲傷,被封棋清楚捕捉。

看到這一幕,封棋無比心疼:

“小河,要不……退了吧。”

聽到這番話,紀河的眼裏浮現一抹堅定,隨後強撐着身體想要坐起身:

“封老,我還活着,不是死了。”

連忙將紀河按回病牀,封棋心中無奈,卻還是開口道:

“好好好,我答應你,你也別給我證明什麼,你的身體情況我很清楚,先休養幾天,到時候再回去主持大局。”

聽到封棋的保證,紀河終於鬆了一口氣。

閒聊幾句後,紀河的生命波動出現下降趨勢,封棋只得起身告別。

休養一週後,紀河再次接受基因修復治療,只是多次治療對紀河的身體已經起不到顯著的效果。

完成手術後的紀河,拖着疲憊的身軀毅然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三年轉眼過。

這三年時間裏,紀河監督星城各項目發展的同時,也開始着手重組星城最高議會,扶持了許多新生代人才入席。

自知無法再堅持下去他,終於決定交出手裏的接力棒。

破曉443年。

這一年紀河108歲,再也無法支撐工作,主動辭去了星城最高議會首席的位置。

頂替紀河位置的是37歲的“任風來”,他是紀河從親自挑選培養,在32歲便已經是星城最高決策層的一員。

紀河曾與他開玩笑說,在這個小子身上,他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權力交接的那天,封棋第一次看到紀河在無人的角落默默流眼淚。

他知道紀河心底的悲傷並非來自權力的更替,遺憾的是自己無法再堅持帶領星城走下去。

完成交接工作後,紀河坐着輪椅離開了會場。

推輪椅的是封棋。

“封老,我想到去外面走走,看看。”

“嗯。”

封棋沒有拒絕,帶着紀河從星城東區出發。

走過紀河親自規劃的能量軌道路,走過他規劃建設一棟棟嶄新的建築,走過新空間廣場……此刻好似重走歲月路,每一步他都能看到紀河從年邁到年輕時的影子。

這座城市的每一處新規劃,都有紀河參與的影子。

無數個日夜的交替,紀河始終都走在星城發展的第一線,直至權力交接的那一刻。

夜晚時分,封棋帶着紀河來到了星城高聳的東城城牆上。

羣星璀璨,夜風喧囂。

紀河淚眼婆娑,顫顫巍巍站起身遙望燈火輝煌的星城夜景,這座他爲之奮鬥一生的城市。

目光所及,皆是回憶。

內心的遺憾在此刻化作眼淚落下。

“封老,我老了。”

“人族歷史會記住你,我會記住你,感謝你的付出。”

紀河在這時輕輕搖頭,遙望星城夜景嘴裏輕喃道:

“是我應該感謝你,是你的信任讓我接到了時代傳承的這一棒……我這一生,值了。”

聽到紀河的回答,封棋的腦海中浮現紀河曾經與他說過的一番話。

他說,既然星城發展的接力棒到了他的手裏,他就要帶領人族領跑一段路程,然後無遺憾地將手裏的接力棒交給新的接力者。

在這一刻,兩個紀河在他的腦海裏重疊。

他清楚記得,上一條犧牲線上的紀河站在他的英雄雕像前,說着想要繼續走下去的話語,淚眼婆娑。

現在的紀河也是一樣。

身體惡化讓他選擇放下,但內心深處,他還想繼續走下去,還有無數的想法與遺憾想要去實現。

“小河,放下吧。”

“放下……。”

紀河嘴裏輕喃,但眼中的遺憾卻不曾消散。

他顫顫巍巍走到城牆邊,遙望星城夜景,目光迷離。

腦海中隨之浮現回憶畫面。

年少時的他也是站在這裏,指着星城發出豪言壯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