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刀斩斩斩
左天選現在的想法很簡單。
成爲繼承祖傳鍛造技術的最後一任鍛造師,至於他的後代,他會尊重後人的選擇,不會強求他們繼承這項祖傳手藝。
他打心底裏認爲,就算是被送去破曉城搬磚,那也是新時代的建設者。
他們鍛造師這一行,已經是跟不上時代發展的累贅了。
消耗更多的資源,產出卻是遠不如流水線加工廠,更無法和命叱堑呐看蛟煜啾取�
翻看鍛造相關知識內容,想着心事,時間過的很快。
數小時後,爺爺的呼喊聲從鍛造爐所在的方向傳來,左天選當即放下手中平板,站起身來到爺爺身邊,開始繼續觀摩爺爺的鍛造武器的過程。
三個月後。
左天選開始第一次親自上手鍛造。
學着爺爺的姿態,他脫去了上半身衣物,站在熱浪滾滾的鍛造爐前,拿起了沉重的大鐵錘。
這鐵錘的重量達到了200餘斤,好在這些年的血煉法門沒白煉,他只是感到些許喫力。
身前是一塊被燒成金紅色的靈性金屬塊。
當鐵錘猛地砸下,燒紅的金屬並未變形,只是濺起了些許金紅色光點。
他沒有停留,再度掄起鐵錘重重砸下,伴隨着金屬交擊聲,左天選配合爺爺教的呼吸節奏開始捶打靈性金屬,通過這種方式來爲靈性金屬塑形。
時間流逝,汗水順着額頭滑落,滴落在滾燙的熔爐板上,發出“滋滋”聲響。
當靈性金屬變成長條狀,左天選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咿D祖傳的法門“鑄神眼”。
這門術法是早期的鍛造師與虎魄研究院聯手創造,開啓後左天選的眼眸變爲了漆黑色,眼中金紅色的靈性金屬上出現了無數金色光團,每個光團都有其固定的結構。
接下來的捶打,以改變靈性金屬的結構爲目的。
每一下捶打,靈性金屬內部結構團就會發生改變。
這個過程就像是拼圖,每一下的捶打都是移動,將靈性金屬內部的結構整合爲一個陣法,就是鍛造師最重要的技術。
這次鍛造,他使用的是最初級的堅固陣法。
這種排列結構能夠極大增強武器的防禦力,更不容易被外力破壞。
不停地捶打中,天色漸暗。
當武器內部的靈性結構連成一體時,左天選用鐵鉗夾起已經變爲劍狀的靈性金屬,將其放入一旁的紫色冷卻液裏。
伴隨着煙霧升騰,紫色液體表面沸騰,持續了數秒才歸於平靜。
此時的左天選已經汗流浹背,面色通紅,右手被震得痠軟,虎口發麻。
將紅色長劍從冷卻中取出,左天選握住了冰冷的劍柄,視線從劍尾掃向劍尖,隨後伸出左手輕彈劍身。
“叮!”
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響起,左天選轉身望向站在身後爺爺。
只見爺爺微笑點頭:
“不錯,聽聲音還算合格,不愧是我左鍛的孫子,在鍛造這方面很有天賦,繼續努力!”
第611章 封棋的構想
破曉713年。
左天選接觸鍛造學的第三年。
天矇矇亮,左天選來到了鍛造室。
他先是走到鍛造室東面的一堵牆面前,只見牆面案臺上擺放着一尊縮小版的封棋雕像。
鍛造開始前,他習慣性地坐在封棋雕像前,開始冥想建立信仰。
這尊縮小版的英雄雕像,是老祖宗傳承下來的寶貝。
別看鍛造學現在衰敗了,但在當年卻是星城最有價值的職業之一。
他的老祖宗爲前線貢獻了不少心血,被特別授予了這尊縮小版的英雄雕像。
這也是他們家現在最有價值,也是最有歷史意義的一件珍品。
半小時後信仰冥想結束,左天選站起身,脫去上衣後來到了鍛造爐前,伸手按下鍛造爐上的開關按鈕,頓時熊熊烈焰自內部升騰而起,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面對高溫環境,這三年來左天選已經完全適應。
三年時間的學習,他已經能夠獨立鍛造武器裝備,用他爺爺的話說,他的鍛造天賦非常高,比年輕時的自己要優秀多了,就該喫這口飯。
對此,左天選無話可說。
雖然內心不排斥成爲鍛造師,但這一行要是沒有星城接濟還真就快喫不上飯了。
現在的武器鍛造訂單少得可憐。
還普遍都是那些當年售賣出去的武器的維修訂單,很少有新武器的定製單。
現在的年輕人,只要家裏有點條件,都會選擇命叱堑亩ㄑu武器。
次一級,也會選擇靈能武器。
要是那些優秀的戰鬥學府,例如星城學府和破曉學府的戰鬥系,每一屆的畢業生學府都會免費讓學生填寫對武器裝備的定製需求,直接對接命呤拐呓o每個學生定製一整套裝備。
爺爺也曾想過對接一些戰鬥學府,希望通過這種方式獲得一些鍛造訂單。
但學府根本不會同意爺爺的請求。
畢竟爺爺的鍛造效率太慢了,學府需要的武器裝備訂單普遍都是在畢業前幾個月時間決定,根據戰鬥系畢業學員最新的狀態定製。
爺爺的鍛造效率顯然無法滿足學府的要求。
但是提交命叱堑腻懽迳倘司秃芎唵瘟耍旧细魩滋炀湍艿截洝�
所以他們這一行未來的道路,屬實是舉步維艱。
左天選絲毫不懷疑如果爺爺身處的是紀河掌控星城的時代,必然會被砍去福利,強制要求轉業,不再繼續浪費星城的福利資源。
畢竟當年紀河可沒少幹這類事。
當年很多落伍的產業都是被紀河淘汰,包括對現代影響最大的前線改革,解散戰團模式後由軍部上位,也是紀河親手策劃執行。
掃了一眼鍛造爐上的溫度計,發現溫度已經達標。
左天選不再胡思亂想。
他伸手從工具臺上挑選了一塊泛着銀色微光的金屬鐵塊,將其丟入鍛造爐內進行熔鍊。
這臺鍛造爐年代久遠,當初還有專業的維修人員定期上門檢查維護。
現在基本上都只能靠他爺爺親自保養維修,時間久了,他爺爺對這臺鍛造爐的構造已經非常熟悉。
多年的使用,鍛造室裏的幾臺鍛造爐已經接近使用壽命的極限,現在內部升騰的火焰溫度調控裝置已經失去了作用,需要鍛造師親自把控火候。
爺爺的做法是用自己的靈獸烈焰犬噴吐火焰來進行調控加溫,或是吸收火焰進行降溫。
就在左天選準備開始新一天的鍛造時,門口傳來聲音,他轉身望去,一道身影披着雨衣從外面走來。
只見這道身影將披在身上的雨衣脫去,隨手將溼漉漉的雨衣掛在了衣架上,露出身形。
到來者正是他的爺爺,身後還跟着爺爺的老夥計。
令左天選感到詫異的是,爺爺的手裏竟然抱着一隻巴掌大小的烈焰犬幼崽。
“給你的,既然決定了以後要走鍛造師這條路,烈焰犬能輔助你走的更遠。”
聽到這番話,左天選並未感到驚喜。
他首先想到的一個問題就是培養靈獸需要不少開支。
靈獸的進化需要投餵大量靈材,如果只是普通食物的話,非但不會讓靈獸進化,反而會讓靈獸因爲無法得到充足的能量補充而導致血脈枷鎖更加牢固,甚至是退化。
這也是爺爺的老夥計烈焰犬始終沒有進階四階段的原因。
問題就出在資源的消耗問題上,如果家裏再添加一隻喫靈材的靈獸,他們的生活只會愈發艱難。
接過爺爺遞來的烈焰犬,左天選略帶好奇的詢問道:
“爺爺,這隻烈焰犬怎麼來的?”
“我的老夥計送去配種,生了三胎,那邊回贈了我一隻,原本打算送去靈獸管理部門,想到你未來或許有用就帶回來了。”
“看來我得找爸要錢了,不然我可養不起三階靈獸。”
“他是你爹,找他要錢天經地義。”
望着表情不悅的爺爺,左天選內心無奈。
爺爺和父親的關係簡直能用冤家來形容,爺爺早年間希望父親能夠繼承祖傳鍛造手藝,將這門技術傳承下去,但父親卻對鍛造學毫無興趣,倒是對修煉體系建築學比較感興趣,選擇報考了修煉建築學。
就此,兩人的關係越發惡化,很少有聯繫。
他發自內心的覺得,父親當初的選擇沒有錯,卻也能理解爺爺內心的想法。
這門鍛造手藝,傳承了數百年,爺爺不想這門技術就這樣斷在了自己手裏,他希望父親能夠成爲鍛造師,併爲鍛造師的未來開闢嶄新的道路。
傳承有時候就像是一把枷鎖。
父親的選擇是打破枷鎖,跟隨時代的潮流前進。
理念上的分歧,讓父親與爺爺沒有任何共同語言,偶爾父親與母親回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喫飯時也都是悶不做聲,氣氛時常讓坐在一旁的他感到尷尬。
現在自己接過了鍛造師這門傳承,爺爺和父親的關係才稍有緩和。
爺爺有了傳承人,父親也不需要再被爺爺斥責斷了老祖宗的傳承,各自都有了選擇,不再有理念上的矛盾。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
除了學習鍛造學知識,左天選也開始學習如何培養靈獸。
培養靈獸倒是不難,現在的星城有極好的競爭環境,靈獸突破血脈枷鎖很容易。
唯一的問題是資源消耗。
現階段星城很多人培養的靈獸都卡在一個階段,不是情緒動力不足導致靈獸無法進階,而是資源的投入無法滿足進階需求。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準備將自己領養的小火卡在血脈三階段,不需要再進階了。
突破血脈枷鎖四階段,靈材的消耗他們家根本支撐不起。
一個月的成長,小火現在已經學會了噴火。
偶爾也會學着它父親的模樣張嘴往鍛造爐內噴一口火焰,但相比較它父親噴吐的熊熊烈焰,它只能咳嗽出一串火星。
鍛造技術上,這一個月時間他僅完成了一件鎧甲作品。
倒不是他不努力,是實在沒有訂單可接。
提升鍛鍊技術還得靠實踐,如果沒有訂單的情況下自己消耗靈材用於磨鍊技術,那純粹就是虧本的買賣,家庭條件根本不允許他這麼浪費。
這也是現階段卡死鍛造學的死循環。
想要提升技術就得不斷實踐鍛造裝備武器,沒有訂單鍛鍊技術的機會就會減少,這間接又導致技術不達標收到的鍛造訂單愈發減少。
雖然爺爺對他的成長速度非常滿意,認爲他是比自己更有天賦的鍛造學天才。
但這一行左天選一眼就看到了未來。
他覺得自己大概率是這個時代最後一位鍛造師了,再也不會有繼承人了。
對此左天選內心沒有悲觀,他很坦然地接受了時代的選擇。
這三年的接觸,他也從最初的無所謂,到現在對鍛造學有了興趣。
鍛造武器裝備的過程看似簡單,實則是一門精細活。
每次鍛造的過程就像是一場漫長的賽跑,需要配合專業的呼吸節奏,否則身體在巨大的體力消耗下很容易力竭。
其次鍛造過程中每一錘的落點都有講究,開啓鑄神眼後的靈性金屬就像是一張空白的畫卷,每一錘都是一筆勾勒,最終的成品就是一幅畫卷。
武器內部結構的排列組合是一門藝術,只是用看似粗暴的過程在雕刻結構。
全神貫注地鍛造狀態下,意識很容易進入到一種忘我的境界。
在這種狀態下對時間的感知變得模糊,眼中只有正在逐漸成型的靈性金屬,每次完成作品都能讓他感到身心愉悅。
他的表現在爺爺看在眼裏,時不時誇獎他的鍛造天賦。
認爲他的天賦要遠超越自己,如果放在幾百年前鍛造師需求量巨大的年代,必然是一代鍛造學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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