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綁架了時間線 第643章

作者:一刀斩斩斩

夜色下的繁星匯聚成銀河,似一條崩騰的瀑布懸掛天邊,將整個天空照亮。

但眼前的場景並不是人類世界,而是領域世界裏的景色。

這裏的星辰並非是人類世界的星辰,而是一種會飛行的特殊生命,它們聚集在一起,匯聚成了星河。

低頭望向海面,海水裏閃爍着點點藍色晶瑩,這是由浮游生物匯聚而成的海浪潮汐,不斷拍向沙灘。

轉頭望向身後。

小幽將腦袋埋在沙土裏,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以一種奇怪的姿勢陷入沉睡。

另一邊,雷霆與負面意識體正在日常對噴,宣泄着各自的負面情緒,並時不時出手相互打擊。

互懟幾乎成了雷霆與負面意識體在旅途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視線掃向遠處,破甲扛着一棵碩大的古樹,正在進行着體能訓練。

汗水順着他的額頭不斷流淌,但他仍在咬牙堅持着。

團隊成員中,破甲永遠是最努力的那個。

礦洞裏的艱苦歲月讓破甲明白了一個道理,唯有自身強大才能擺脫欺凌、壓迫,也唯有實力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所以他比誰都渴望變強。

復仇的種子也伴隨着他的實力成長,日漸萌發。

視線最後聚焦在了趴在不遠處的黑色小奶狗身上。

似乎是發現了他的注視,小奶狗忽然站起身,朝他望來。

目光對視,小奶狗的眼底浮現難以掩蓋的恐懼,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隨後表情乖巧的吐出舌頭,一副討好模樣。

小奶狗正是封棋兩個月前救下的那隻兇獸。

關於它的祕密,封棋已經有了詳細瞭解。

小奶狗的名字叫“太行”。

原本是太影族的鎮族神獸子嗣。

也曾是太影族下一任的鎮族神獸。

在小奶狗太行的描述中,太影族的起源在900年前,它的祖宗與一位少年相遇。

那時候它的祖宗身受重傷,已經無法動彈,本以爲重傷下的自己會被少年殺死。

卻沒想到少年非但沒有對它的祖宗有惡意,反而主動救治。

善緣就此結下。

未來歲月裏,殘酷的種族戰爭下少年所在的族羣被打散,是太行的祖宗拼死將少年救下,並帶着少年開始流浪。

就像是小說中的男主角,少年在太行祖宗的陪伴下開始迅速成長。

這期間少年遊歷諸多層世界,並在機緣巧合下獲得了一件奇蹟神物。

就此,屬於少年的崛起歲月開始。

期間少年尋到了失散的部分族人,並以自己種族的名字與太行祖宗的名字爲借鑑,建立了嶄新的勢力:太影族。

爲了感謝太行祖宗的陪伴,也爲了他們之間的友誼能被後人繼承。

太影族建立之初,少年就定下了規矩,太行祖宗這一脈後代都將被視爲太影族的鎮族神獸,享受族內最高待遇。

但沒有王朝能夠永恆,這句話同樣適用於太影族。

通天路的挑戰他們邭夂每邕^去了,降臨人類世界後的前200年發展也都十分順利,周邊沒有遇到什麼強敵。

太影族短時間內就壯大了數倍有餘。

但意外還是出現了。

偶然從被奴役的新勢力口中得知往北橫跨12座領域場的區域,有珍貴的天元晶石礦,太影族的王心動了。

那時候的太影王並未輕舉妄動,而是率先派遣出了一支隊伍前去調查那邊的戰力情況。

大概是三年後,太影王得到了反饋消息。

事實正如那名奴隸所說,那座礦區的族羣在通天路遭遇重挫,早已自顧不暇,根本守不住腳下的金山。

面對誘惑,太影王心動了。

種族的競爭太過殘酷,想要擁有未來,太影族的成長腳步仍太慢了。

面對擺在面前的機緣,太影王不想錯過,決定賭一把。

爲了拿下天元礦區,太影王舉全族之力發動戰爭動員。

爲了此戰,太影王甚至拿出了鎮族的至寶“夢魘鈴”。

也就是太影族的創始族長偶然獲得的那件奇蹟物品。

這次出征,太行的父親也跟隨前往。

此戰的結果未知,太影王率領的大軍離去後就再也沒有歸來。

這期間城內流傳着許多消息。

有說太影王在搶奪天元礦區時遭遇了同樣前來搶奪礦石的強族。

雖有奇蹟加持,但到來的強族攜帶了更多、更強的奇蹟物品,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太影族全軍覆滅,沒有一人歸來。

各種離奇傳聞還有很多,但太影王與太行的父親沒有歸來是事實。

焦灼的等待數年後,城內的剩餘的太影族趨於崩潰。

這期間有族人組建小隊前去探查情況,卻也都是一去不復返。

終於太影剩餘的族人扛不住壓力,也不再對前線抱有希望,選擇了攜帶資源暫且撤離,遠行流浪,避開可能到來的滅族戰爭。

太行也被勸說離去。

但它沒有那麼做。

它想繼續等待父親歸來,等待太影族人歸來。

這一等便是三十餘年的歲月。

他好叩臎]有遇到入侵戰爭,卻也沒有等來父親與太影大軍的歸來。

至於懸掛在太行脖頸的鈴鐺,正是仿奇蹟夢魘鈴製作。

最初打造夢魘鈴的構想是第一任太影王提出。

他與太行的祖宗流浪期間,是太行的祖宗將獲得奇蹟物品的機會相讓。

這份感情太影王始終心中銘記。

他覺得自己擁有的,太行的祖宗也該有。

於是那時候就有了製造夢魘鈴仿品的想法。

但製造的過程充滿了挑戰,第一任太影王臨終都未能完成仿製夢魘鈴的工程。

他的意志被族人繼承。

製作夢魘鈴鐺耗費了太影族幾代人的努力,期間耗費了大量靈材,這才製作成功。

仿品夢魘鈴雖然遠不及夢魘鈴的功效,卻也有着篡改認知,製造認知幻境的功效。

這件被製作出來的仿品被贈予了太行這一脈。

並且這件夢魘鈴舍設有血脈認主功能,只有太行這一脈才能夠使用,即使是太影族人也無法通過特殊法門將其催動。

此後的歲月裏,太影一脈攜帶真品的夢魘鈴,太行一脈攜帶仿品的夢魘鈴。

聽了太行的講述,封棋這才明白爲何空蕩蕩的城市裏沒有任何生物。

原來城內僅存的族人早已逃離,僅有太行留了下來。

它在城內揮灑黃紙,以太影族的方式祭奠死去未歸的亡魂。

孤獨的歲月裏,太行無數次在夢裏看到太影王與父親迎着皓月自城外走來,身後是出征歸來的太影大軍,但醒來後卻是一場空。

這期間他爲了守護這座城市,殺死了許多流浪入侵的勢力。

並用夢魘鈴篡改它們的認知,將它們變成了自我認知下的死亡生物,陪伴它守護這座無人的城市,也幫助它清掃這座城市。

即使希望渺茫,但太行心底仍期許着一絲可能。

無論何時,這座城市都會以嶄新的面貌迎接出徵歸來的戰士。

聽太行講述自己的故事時,封棋沉默許久。

這個世界沒有真正的對與錯,只有爲種族未來與崛起不懈奮鬥的生命。

但沒有對錯,纔是最大的殘酷。

這也是封棋第一次知曉,兩個種族能夠和諧共處,並建立起共同的勢力。

但他知道兩族祖宗的感情,並非是兩個勢力能夠和諧共處的關鍵因素。

他覺得大概率是太行這一脈的後代數量稀少,根本不足以影響到太影這一脈的成長腳步。

所以太行這一脈在歷史發展中更多的意義就是一種吉祥物,也是種族發展歷程中的一面里程碑。

如果是勢均力敵的兩個種族,必然會因爲利益問題發生紛爭。

說是兩族共同管理的種族。

可曾見過太行這一脈後人的當上過太影王?

所謂世襲神獸本就是一種不公平。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太影族確實因爲兩族祖上的感情融合在了一起。

走過這麼多領域場,這是他見到過的唯一案例。

通過太行的講述,封棋還得知仿製的夢魘鈴只有太行這一脈能夠掌握使用法門,受到血脈限制限制。

這也是他將太行帶在身邊的原因,太行現在是他開啓修羅形態的鑰匙。

也只有太行有能力使用仿製的夢魘鈴鐺。

但似乎是負面地獄幻境對太行的內心造成的嚴重的心裏陰影,現在太行看他的眼神總是充滿了恐懼。

甚至時常做噩夢跌入負面地獄,發出一陣狂嚎後驚醒。

對此封棋也是無奈,更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只能用時間去撫平太行內心的創傷。

現在太行與小幽的關係倒是十分融洽,甚至會主動讓小幽騎上自己的背。

但對他,太行更多的是恐懼。

太行的加入,也讓團隊的數量+1。

雖然團隊現在的綜合實力並不強,但對未來,封棋始終抱有期望。

這個看似鬆散的組織在旅途中逐漸有了凝聚力,每個成員都有着不小的成長潛力。

或許會在給他帶來驚喜。

同時這個團隊也是他挑戰劍寂,乃至殺死劍寂後繼續挑戰新敵人的助力。

這條犧牲線,他想走的更遠。

劍寂不該是終點。

星空下,封棋展開雙臂躺在沙灘上,聽着浪潮起伏聲。

緊繃的神經難得有了鬆懈。

不知不覺,已經很久沒有睡眠的封棋進入了夢鄉。

期間海水漲潮,無數晶瑩藍色將他的身體包圍,封棋的表情也在睡夢中逐漸舒緩。

不知過了多久,晨光揮灑在臉上,將他從沉睡中喚醒。

低頭望向胸前,小幽不知何時到來,此時正戴着草帽趴在他的胸口入睡,嘴角掛着熟悉的晶瑩。

揉了揉小幽的腦袋,他坐起身。

遙望紅日升起的海平面,他知道新的征程即將啓程。

想要通過這座領域場,就得橫跨大海。

小幽等人擁有飛行能力,倒是能夠以飛行的方式通過,但他顯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