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刀斩斩斩
但如何殺死劍寂,他暫時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就在這時,旁白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小老弟,你是否有考慮過劍寂的宿敵,那個鐵頭魔刀?】
聽到旁白的提醒,封棋表情一愣。
如果說是魔刀的話,倒是有能力與劍寂交手,但想要與開啓劍靈陣的劍寂爲敵,實力還是差了些。
【這條犧牲線的記憶我跟隨你全程看下來,發現這次劍寂對你出手顯然是有原因的,大概率是因爲他在你身上感知到了魔刀的刀勢,併爲此感到恐懼,這才迫切想要將你殺死……所以你覺得他在恐懼什麼?】
聽了旁白的提醒,封棋短暫思索後開口道:
“難道劍寂是在害怕魔刀將我選爲宿主?覺得我身上有魔刀的刀勢氣息,天生與魔刀契合?”
【這大概率就是真相了,劍寂的擔憂不無道理,確實沒有任何宿主比你更適合魔刀,因爲你全程觀看了魔刀的成長過程,體會了魔刀成長途中的心態變化,這才讓你在讀取魔刀的記憶後,領悟了魔刀的刀勢。假如你能與魔刀結合,或許就能發揮出魔刀真正的威力,比魔刀挑選的其他宿主更適合它。】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小老弟,爲何不試着找魔刀合作一波,和他一起幹碎劍寂?只要劍寂死了,凜冬城將徹底解放,往後整座城市的人民將成爲我們的同行者,星城加上凜冬城,人類未來可期啊,小老弟!】
旁白的提議讓封棋頓時動了心。
捨身飼虎,用自身供養魔刀成長他倒是無所謂,畢竟犧牲線的結局終究逃不過死亡。
他擔心的是,自己是否能夠得到魔刀的認可。
第453章 我是封棋
坐電梯來到地下廣場一層,封棋順着通道離開猩紅研究院祕密基地。
懷着期待心情,他抬頭朝天空望去。
期待中的太陽不曾出現,只有一輪血月高懸天際,揮灑猩紅色光芒。
看到這一幕,封棋心中遺憾。
縱使提前知曉了未來會發生的事件,慕暚還是沒能戰勝墨月,人類世界最終還是被領域世界侵佔。
所以大概率人類辛苦搭建千年的修煉體系也被破壞了大半,許多體系無法再適用於血月下的新世界。
【淡定,在你走出來之前我就已經知道墨月戰勝了太陽。】
“你怎麼知道的?”
【看來記憶疊加對你的影響還未褪去,我當然是在你進入猩紅研究院祕密基地前親眼看到的,別忘記了你進入未來夢境的第一時間並非是在猩紅祕密基地,只是因爲記憶疊加影響忘記了自己是怎麼跋山涉水來到的這裏。】
“哦,對。”封棋頓時恍然。
百餘年的記憶塞入腦海中,他差點忘記自己在未來夢境中的出現地點並非是在猩紅研究院了。
視線掃向前方,星城還是一片廢墟。
但與之前的時間線相比,能明顯從這些被歲月腐蝕的建築中看出星城曾經的繁華,並非如之前的時間線那般完全破敗。
邁步往西方向走去,接下來他準備前往星城庇護所。
根據蔚薇的描述,星城與劍族交戰的那段歲月,庇護所計劃就已經逐步啓動了。
所以如果有未來人,大概率會在星城庇護所方向。
至於爲何選擇在星城外建造庇護所,原因其實很簡單。
庇護所的建造需要龐大的土地,但星城內的土地在他的規劃建設中被大量利用,圍牆內沒有一塊合適的土地能用於打造庇護所。
除了地表的土地不夠用外,星城的地下也是難以建造庇護所。
星城的地下遍佈小型防空洞,還有完善的地下排水系統網絡,將地底空間大量利用。
猩紅研究院能夠擁有地底祕密基地,也是星城發展早期就完成了規劃。
想要在他所在的時代建造一個規模龐大的地底庇護所,完全不現實,會與許多原本的工程衝突。
所以想要建造一座大型的災難庇護所,或是一座庇護城市,最好的選擇就是在星城外。
這也是每次星城庇護所的位置與星城隔着一段距離的原因。
現在看來,既然庇護所計劃啓動,顯然星城遭遇了異常巨大的動盪與災難。
至於這場災難是否與劍族有關,他還得去庇護所尋找答案。
沿着破敗的街道往西走去,能看到星城的許多建築都有被外力破壞的痕跡,沿途到處是建築殘骸與碎石,只見左前方的一棟高樓被攔腰截斷,自切口處的平整能看出大樓並非是被暴力破壞,更像是被某種鋒利的武器攔腰斬斷。
視線轉向右側,街道對面的馬路上佈滿裂紋,中心處還留有一道直徑十餘米的凹坑,此時裏面已經長出了顏色鮮豔的領域植物。
失去了人類活動的痕跡,這座曾經繁華的城市已經完全被領域植物與領域野獸佔據。
繼續向走了一段路程,封棋爬上一座高樓,視線眺望西方。
瞳孔收縮,視線拉近。
仔細觀察了一圈後,他並未看到小黑的蹤跡。
確定小黑還未出現,封棋頓時鬆了一口氣。
如果他往西走,而小黑正巧從那個方向過來,他大概率是羊入虎口,提前離場。
【除非是丟出吸盤,用吸盤的犧牲換取自己繼續苟且一段時間。】
旁白的吐槽很扎心,但卻是事實。
沒有搭理旁白,他徑直從高樓躍下,隨後重重摔在破敗的路面。
本就佈滿裂紋的路面在他的猛烈撞擊下碎石橫飛,地面隨之下陷。
而他卻只是雙腿微微彎曲,並未受到影響。
迴歸主時間線後,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煥然一新,那種腐朽的遲暮感消失不見。
除此之外,視線不再模糊、思考不再遲鈍、行動變得敏捷、反應變得迅速,等等。
他能清楚感覺到體內湧動着澎湃力量,血液如潮水般湧動,給身體帶去蓬勃生氣。
遙想這條犧牲線的最後,他受涼就會咳嗽,甚至是咳血,行動完全無法自主,必須依靠輪椅,還因爲負面情緒的影響時常有類似老年癡呆等問題。
迴歸犧牲線的感覺,就像是生命的一次嶄新輪迴。
一切都煥然一新。
沒有什麼比這種感覺更加美妙了。
【這叫什麼,這就叫鳥槍換大炮,犧牲線的最後你就像是一輛自行車,還是掉了鏈子的自行車,賣力蹬腿也不走,現在這是換上豪車了,不需要費力,一腳油門就能跑,能不快樂嘛。】
“那你是什麼?”
【我當然是駕駛員了,你是方向盤。】
“煞筆系統。”
【煞筆活死人。】
熟悉的對罵聲中,封棋繼續往西而行。
沿途的星城的變化,令他唏噓不已。
對於星城,他算是非常熟悉了,上一條犧牲線他身爲幕後領袖,星城的新規劃建設他基本都有參與。
所以他對星城的地形非常熟悉。
沿途走去,他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對應的星城區域地圖。
沿途的建築風貌在他死後發生很大改變,但還是有許多標誌性建築的輪廓能依稀分辨,讓他找到記憶中對應的星城地圖座標。
向前走了一段路程後,他忽然調轉方向往北走去。
憑藉記憶,他知道這附近有一處“星城人傑陵園”。
那裏埋葬的都是對人類文明建設有諸多貢獻的歷史人傑,蔚薇極有可能被埋葬在那裏。
雖然也有可能被埋葬於英雄陵園內。
但英雄陵園距離他所在的位置較遠,趕去那裏需要花費大量時間,他只能選擇放棄。
他只能將有限的時間用在人傑陵園內碰碰邭狻�
邁步走入陵園內,裏面原本平整的大理石路面已經佈滿裂紋,許多領域植物頑強順着裂縫生長出來。
曾經栽種在這裏的大量綠植也因爲無人打理,或是因爲被領域世界覆蓋,大量枯死。
就例如陵園最顯眼位置的一株老槐樹,枝幹垂下,軀幹部位更是被某種外力掏空,已經完全沒有了生機。
繼續往裏走去。
一座座墓碑整齊排列,以一種階梯式的佈局向後延伸。
想要快速找到蔚薇的墓碑,並不難。
這裏的每一段階梯,都代表着一個時代,只需要確定蔚薇死亡的大致年份,往後推算即可算出所在墓碑所在的大致區域。
順着向上的階梯走去。
許久後,他來到了一座墓碑前。
由於歲月的侵蝕,墓碑近乎完全碎裂,上面的字跡也已經模糊。
但上面的照片或許是特殊材料製作,能依稀看清楚蔚薇的容貌輪廓。
單膝蹲坐於蔚薇的墓前,封棋將沿途採摘的一束野花擺放在了蔚薇的墓碑前。
如果說他是星城人類的英雄,那麼蔚薇就是他心中的英雄。
這個老女人始終默默站在他身後,且每一條時間線的努力都不比她少,所承受的重擔更是不弱於他。
除了沒有記憶疊加與負面情緒疊加帶去的痛苦,老女人在每一條時間線都是用幾百年去努力創造新技術,解決不斷出現的新問題。
麻辣大龍蝦、符文小蝸、精神安撫藥劑、大腦活性針與大腦容器、記憶複製編輯技術,等等。
這一路走來,蔚薇爲他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創造了太多新的技術。
但對人類而言,蔚薇默默無聞。
她這輩子沒有愛情、沒有親情,甚至不曾真正享受過生活,將全身心都奉獻給了人類與未來。
在他心中,蔚薇這個老女人足以載入史冊,成爲歷史偉人。
“老女人,辛苦了,下條時間線我們再攜手。”
默哀許久,封棋站起身,望向蔚薇的墓碑施以破曉手勢禮,隨後就要邁步離開。
這時旁白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就這?這不得按照老女人的臨終遺言,上去對着她的墓碑“哐哐”磕上兩個響頭,然後嗚咽着哭上幾聲?你隨手採摘一株野花就打發了?敷衍誰呢?】
封棋:……
血壓開始升高。
沒有理會旁白,他轉身離開。
走在通往星城庇護所方向的路上,他的目光掃視四周,尋找是否有領域生物蹤跡。
如果有,他倒是不想放過。
蔚薇在郵箱留言中的提議不無道理。
假設無法阻止墨戰勝慕暚,那麼人類修煉體系在這千餘年間無論如何發展,最終都會迎來凋零時刻。
當墨月將太陽吞噬,人類世界的規則體系會被大量破壞。
這注定了人類辛苦研發的修煉體系會趨於崩壞邊緣,所能展現的功效會被大幅度削弱。
該如何突破這個限制,蔚薇已經給出了兩條路。
第一條路,成長到足以抗衡墨,以及那些被墨培養的大量強族的進攻,幫助慕暚贏得最終的勝利。
只要慕暚不敗,人類修煉體系就不會崩塌。
但這條路並不好走,想要獲得與諸多強族抗衡的實力,僅憑犧牲線上的他難以做到。
畢竟犧牲線只能借用主時間線的天賦能力,實力最終還是會受到自身身體素質的影響。
第二條路,搭建一個技能庫。
往後星城民凶咝叛龀砷L路線,所有人都會成爲他的信徒。
這除了能給他帶來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外,人類的成長將不再受到墨月侵蝕人類世界後的影響。
畢竟他的天賦能力來自領域生物,不受墨月規則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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