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刀斩斩斩
低吼聲自迷霧之主喉嚨中擠出,迷霧之主在這時緩緩抬起了手中漆黑色太刀。
魔刀似乎根本不願意臣服迷霧之主,顫抖着發出抗拒。
這時迷霧之主忽然朝遠處揮出了一刀。
剎那間天空中浮現一柄烙印着血色紋路的魔刀虛影。
虛影一閃而逝,緊接着地動山搖,封棋轉頭望去,發現魔刀揮向的方位出現了一道百餘米長,深數十米的溝壑。
看到魔刀的威力,封棋眼中浮現一抹期待。
他不清楚這柄魔刀是否就是未來與巔峯迷霧之主較量的那柄魔刀,可如果是的話,就證明這柄魔刀的潛力完全沒有挖掘出來。
巔峯迷霧之主能夠擊殺掌控奇蹟物品的神主,但魔刀卻能與迷霧之主對戰只是落於微弱下風。
如果是兩柄魔刀真就是同一柄,說不定這柄魔刀就是奇蹟物品。
封棋在這時提前解除了神體,頓時強烈的虛弱感湧上心頭。
雖然精神力還未消耗殆盡,可他還是感覺到了強烈的反噬暈眩感。
對此他並未感到意外。
畢竟他只是犧牲線,不可能擁有主時間線那般強悍的體質去消化反噬力量。
開啓神體甚至對他的精神識海造成嚴重創傷。
但封棋根本不在乎,對犧牲線而言,受傷完全就是家常便飯。
無論使用主時間線的任何天賦能力,都會給他帶來一定的後遺症。
但他從未活到過後遺症爆發的那一刻,就提前離開了這個美麗的世界。
短暫觀察自己的精神識海狀況,封棋就回收意識,視線投向迷霧之主。
魔刀的抵抗還在繼續。
但在奇蹟意志的壓制下,魔刀顫抖顯得十分無力。
就在這時,封棋忽然看到魔刀上滲出的黑霧凝聚成了一張模糊的臉龐。
就像是一個瀕死的人類,用僅存的生機貪婪呼吸着外界空氣。
意識到魔刀內的意識已經瀕臨消亡,封棋內心忽然升起好奇。
他的意識在此刻沉入精神識海,通過精神媒介微光進入了主時間線的精神識海,並試着觸碰天賦能力“夢魘”。
頓時夢魘天賦珠綻放光芒。
回過神來,封棋再次望向了魔刀上浮現的模糊臉孔。
夢魘能力能夠在生命瀕死時讀取對方的記憶片段。
他想試試,能否讀取魔刀的記憶片段。
等待中,什麼都沒有發生。
封棋大着膽子朝迷霧之主接近了兩步。
然而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或許是犧牲線的體質無法使用夢魘能力,或許是魔刀不同於沐晴、樂平安這類血肉生物,所以無法讀取到記憶片段。
可就在封棋準備放棄的時候,無數信息快速湧入腦海中。
大量記憶片段拼湊成一幅幅畫面,瞬間將他代入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
“姐姐,如何練刀?”
“姐姐,我的天賦真的很差勁嗎?”
“姐姐,我也想和你一起練刀,得到族人的關注。”
畫面的最初,一名約莫六七歲的清秀少年托腮坐在臺階上,望着不遠處的身影,眼中充滿了羨慕。
不遠處,站着一個身段窈窕,面容絕美的女子。
她手持黑色太刀,身穿白色練功服,長髮用一根銀色絲帶輕輕挽住盤於腦後,手中的太刀伴隨着呼吸節奏不斷劈砍立於身前“試刀樁”。
許久後,女孩停止了修煉,轉身走向男孩。
“姐姐。”男孩當即站起身,臉上浮現一抹期待。
“不準練。”女孩毫不猶豫道,說着順着臺階往山上走去。
“略略略。”
男孩似乎早已想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當即朝着姐姐的背影扮起鬼臉。
當姐姐回頭,男孩果斷收斂表情,擺出了一副乖巧模樣。
“朝天,罰你今晚背十課。”
“老女人,等我長大一定揍哭你。”
“你要是敢不背,我現在就揍哭你。”
打鬧中,姐弟二人順着臺階來到了山腰的一座大殿前。
大殿前是一個廣場,有許多持刀身影正在相互切磋,看到女子到來,他們紛紛收起武器,恭敬的朝女子施禮。
女子則優雅點頭,領着弟弟進入大殿。
大殿內兩側整齊擺放着不知用何種動物的皮製作而成的書卷,大殿的正中心還佇立着三座雕像,身前分別擺放着三柄不同造型的太刀。
女子來到左側擺放書卷的位置,拿起一本書卷,開始認真翻閱。
一旁的少年見狀,頓時嘟起嘴巴。
女子在這時望向少年,語重心長道:
“刀是兇器,你的身體還未發育完全,刀氣入體你承受不住,等你長大些再說吧。”
“是是是,老女人說的都對。”少年略顯不耐煩地嘟囔道。
望着不再理會他,開始認真翻閱書籍的姐姐,少年在心中暗暗發誓,將來也要成爲像姐姐一樣受族人敬仰的刀者。
時光荏苒,光陰如箭。
少年終於等來了16歲的成年禮。
這天,族地大山張燈結綵,正在舉辦新生代的授刀禮。
朝天與數百名同齡少年在山腰處的廣場被授予刀符,證明已經成年,此後可以修煉族內刀典,成爲預備刀者。
儀式結束後,朝天跟隨族長來到了山巔的刀冢。
這裏插滿了各種類型的刀,即使站得很遠,也能感覺到凌冽刀氣拂面。
這其中有許多刀在風吹雨淋下已經鏽跡斑斑,滿是歲月痕跡,甚至有斷了半截的殘刀。
這裏的大部分“刀”都是前人留下。
刀內蘊藏着前人的一縷刀意。
儀式的第二階段,需要在刀冢中挑選自己的本命刀。
說是挑選,更準確的說是被挑選。
刀冢中的刀大都已經有了靈性,內部留存的刀意能感知到挑選者是否就是自己的匹配者。
如果得到了先祖刀的認同,他們將跳過鍛造刀的步驟,直接獲得自己的本命刀。
相比較重新鍛造,顯然直接獲取更爲簡單。
畢竟這裏的刀都被先人蘊養,甚至經歷了數代主人,早已不是凡物。
朝天也與同齡人一樣,滿懷期待地踏入刀冢。
他的姐姐就是在這裏得到了刀冢三大名刀之一的“天突”,他也期待自己能與姐姐一樣能成爲被選中的天賦者。
挑選才開始,刀冢地面就開始顫抖。
只見十餘柄刀顫抖間拔地而起,飛入了不同身影手中。
沉寂許久歲月的刀表面光華流轉,鏽跡隨之脫落,得到認可的少年紛紛露出了驚喜表情。
看到這一幕,朝天內心無比羨慕。
時間點滴流逝,他遊走於刀冢中,試圖尋找自己的本命刀。
但殘酷的現實給了他打擊。
直到第二輪儀式結束,他都沒有得到自己的本命刀。
授刀儀式結束後,回到家的朝天內心悲傷,無法接受自己的天賦沒有得到先祖刀認可這件事。
面對父母的安慰,朝天強裝笑臉,表示即使得不到先祖刀的認可也無妨,他要修煉出一柄屬於自己的本命刀。
但當天夜晚,朝天卻獨自來到刀冢。
站在山巔,望着月光下翻湧的雲海,他的內心滿是沮喪。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出現在她身邊。
“臭小子,不就是沒有得到先祖刀,有必要這麼沮喪嘛。”
朝天沒有轉頭,望着翻湧的雲海略顯無奈道:
“老女人,你可是拿到了三大名刀之一的天突,但身爲你弟弟我的卻什麼都沒有。”
“所以你內心落差太大,難以接受?”
“不接受也得接受,明天我就去鑄造樓,讓裂叔叔給我打造一柄專屬刀,往後我親自將它培養成本命刀,甚至是比肩三大名刀那樣的神器。”
聽到這番話,女子冷峻的臉上浮現甜美笑容:
“好樣的,不愧是我的弟弟,沒讓我失望,我還以爲你就要一蹶不振了,我看好你的未來。”
“不需要你看好,等我變得足夠強的那一天,我非揍哭你不可,讓你從小欺負我。”
說着,朝天朝前方的雲海擺出了拔刀姿態。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我的實力精進速度可是飛快。”
“那一天不會很遠……”
……
接下來的日子裏,朝天去鍛造樓打造了屬於自己的刀。
他將其取名爲“追神”。
在朝天的心中,姐姐始終是神。
她從小就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賦,成年禮期間就得到了名刀主動接近與認可,成爲其新的主人。
但朝天並未服輸。
他也想像姐姐一樣,成爲被族人敬仰的天才。
爲了追趕姐姐成長的腳步,朝天日復一日的刻苦努力。
握刀的虎口震裂又癒合,刀勢在心中逐漸凝聚,他依靠自己的努力與刻苦超越了一個接一個同齡人。
但與姐姐的差距並未隨着他的努力被拉近。
他親眼見證了姐姐的崛起,從同齡人中的最強,到打敗一個接一個族內長老,成爲被全族寄予厚望的天驕。
對於姐姐的成長,朝天看在眼裏,喜在心裏。
姐姐是他的目標,但更是他的親人,是他心中永遠的驕傲。
追趕姐姐是他的選擇,但他更希望姐姐能走得更高、更遠。
這天,刀族與劍族舉辦切磋比武會。
朝天跟隨姐姐出戰。
比武地點在劍族的修煉廣場進行。
這還是朝天第一次來到劍族的族地。
但他對劍族早已有所瞭解。
劍族是刀族隔壁大山的種族勢力,兩族的族譜能夠證明,兩族曾經源於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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