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刀斩斩斩
可當看到通知函最後的人物引薦時,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幸虧先下手了,老夥計們,你們來不及咯!”
但笑到一半,他忽然覺得有些不保險,於是連忙撥打了封棋的號碼。
響了數聲後,封棋的聲音傳來。
“師公,找我有事?”
“小子,男人一口唾沫一個釘,無論外界給你什麼誘惑,你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正對着筆記本埋頭苦想的封棋,此時一臉懵逼。
第46章 刻骨銘心的恨
深夜。
封棋漫步在湖邊,想着心事。
既有對未來的規劃,也有對人類文明結構的思考。
這時耳邊微風起伏,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口琴聲。
抬頭望去,遠遠的就看到沐晴屈膝坐在湖邊的柳樹下,靜靜吹奏着。而她手中的口琴,也變成了他贈送的那一支銀白色口琴。
沒有打招呼,他邁步來到沐晴身邊的草地,悄悄坐下,聽她繼續吹奏曲子。
曲調與曾經相比,少了一絲悲傷,多了一絲溫暖。
琴聲如訴,蘊藏着種種心事,每一個音符下,都埋藏一顆平靜而柔韌的心靈,而他的情緒,也跟着曲調起伏變化,代入其中。
片刻後,沐晴將倚在脣邊的口琴放下,捋起擋住視線的一縷頭髮,掛在耳邊,望着封棋開口道:
“爲什麼要送我口琴,還對我那麼好。”
“因爲我能理解睹物思人的感覺,這支口琴既是送朋友的贈禮,也是希望你能從陰影中走出來。”
“你也是孤兒?”沐晴顯得有些詫異。
“他們曾是領域戰團的戰士,在一次領域探索中一起失蹤了,團隊戰友們只找到了他們的殘破衣物與隨身攜帶的武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哭了好幾天都沒緩過來。”
“現在我對他們的印象已經有些模糊了,只是每次想起來的時候心中還是有些傷感。”
“你呢,哭了幾天?”說着,封棋忽然望着沐晴詢問道。
沐晴:……
看到封棋好奇的目光,沐晴環抱膝蓋,輕聲道:
“當他們真正離開後,我反而沒有再哭了,只是每當看到窗臺上隨風微曳的綠籮因無人打理日漸憔悴,夜晚蚊蟲鳴叫時無人驅趕,更沒有人哄我入睡時,纔會感到陣陣刺痛與孤獨。”
“但現在已經習慣了,我對他們的印象也都模糊了。”沐晴說話間,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別裝了,那天口琴碎裂你都繃不住了,哭的可慘了,每天都要裝得很堅強,累不累。”
沐晴:……
望着滿臉笑意的封棋,沐晴有一種被看穿了的感覺,忽然低頭。
“星城學府畢業後,有想過要做什麼嗎?”
聽到他的詢問,沐晴再次抬起頭來,點頭開口道:
“我想在學府畢業後加入領域戰團,衝在對抗領域入侵的第一線,然後在某一天英勇犧牲,結束這一生。”
聽到這番話的時候,封棋不由得愣住了。
如果這番話是沐晴內心的真實想法,他無法理解沐晴最後爲什麼要建立“黎明叛軍”,選擇與人類爲敵。
甚至帶領叛軍屠戮了數座人類城市。
想到這裏,他開口詢問道:
“爲什麼你會想衝在對抗領域生物的第一線?”
沐晴聽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聲詢問道:
“你應該知道我是拾荒者吧?”
“嗯。”封棋點頭。
“你是城裏人,所以你不理解我們拾荒者對於領域生物的恨,那是刻在我們骨子裏的記憶,從小教育,不曾被抹去。”
聽到這番話,封棋忽然想起了王晉升曾在課堂上說過的一段話。
他說,在對抗領域生物方面,最英勇的就是城外的拾荒者團隊。
當時課堂上,有一名學生站起來提出反對,覺得城裏人對抗領域怪物的勇氣,不會比拾荒者弱。
結果王晉升接下來的一番話,令那個學生啞口無言。
他詢問在場學生:
“如果你們被領域超脫者囚禁,被逼問星城內的詳細情況,誰能在折磨中堅持不泄密?”
“我想百分之五十,不,甚至是百分之八十都頂不住領域超脫者的殘酷折磨,因爲你們的內心缺少了最關鍵的一環,對於這些侵略者的強烈恨意!”
“代入一下環境,原本幸福的生活忽然有一天被打破,你所在的城市被怪物入侵,你的母親被怪物砍掉了腦袋,你的父親被扭斷四肢後被怪物分食,你懷孕中的妻子被怪物剖開肚子,取出了你即將出生的閨女,並當着你的面將其啃食……”
“現在回到最初的那個問題,在經歷了那一切後,你被領域超脫生物囚禁,利爪頂在你的腦袋上,你感到渾身劇痛,但你會頂不住?你會怕死?你會求饒?你此刻恨不得生吞其血肉,那種恨意如火焰在胸膛炸裂。”
“而我剛纔說的情況,有許多拾荒者都經歷過,他們本是城裏的居民,只是突然有一天所在的城市被領域覆蓋。”
“這裏舉例一個,你們都知道拾荒者中的葉皇吧,你們只知道他是歷史記載中的強者之一,但你們可曾瞭解過他經歷過什麼?”
“一家七口人,都在領域怪物的折磨中死去,與他最親的妹妹被扯掉左手,然後是右手,再是雙腿……最後只有他一人活着走出了領域場,往後在對抗領域入侵的漫長征程中,他們葉家出了一百多位烈士,這樣的恨意傳承至今,你們能體會那種感覺嗎?”
封棋清楚記得,那一刻全班同學都沉默了。
正如沐晴所說,他們拾荒者對於領域生物的恨,遠比城裏人來得深。
沒有經歷過,不會懂那種刻在骨子裏的恨意。
城裏人對於拾荒者的刻板印象標籤是殘暴、貪婪、自私,卻不知道他們流淌在血液中的堅定,以及與領域生物頑抗到底的精神傳承。
想到這裏,他忽然明白爲什麼沐晴的親人要甘願投身符文改造人計劃了。
這既是爲了沐晴的將來,也是爲了對抗領域入侵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而那時候的沐晴雖然還小,卻也明白這種恨,並作出了自己的選擇,繼續親人未完成的實驗,哪怕是死。
想到這裏,他更加疑惑,沐晴爲什麼會背叛人類。
那一段被保密的歷史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沐晴選擇站在全人類的對立面。
“封棋,你呢,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這時沐晴出聲打斷了封棋的思考。
面對詢問,封棋咧嘴一笑:
“沒想好,要不我建立一個領域戰團吧,然後把你這位大高手拉來當副團長,咱們一起組隊打怪獸,然後也是在某天英勇犧牲,成爲被後人銘記的大英雄。”
沐晴:……
“怎麼,不想跟我組團?”封棋好奇道。
“其實我也有想過組建一個對抗領域生物的戰團,或許是你來當我的副團長。”沐晴宛然一笑。
“那日子過得可真是有判頭咯。”
具判幾年也不一定,不過大概率是死刑,封棋心中吐槽道。
“什麼?”沐晴眉頭微皺,表情可愛。
“沒事,團長大人記得到時候多給些工資,好讓我養家餬口。”
“我們是爲人類未來而戰,談錢俗氣。”
“哈哈哈,有道理。”
夜風習習,談話中不知不覺間,兩人拉近了彼此間的友誼。
第47章 戰績爲0
沿着兩側佇立雕像的走道,封棋拖着行李來到了校門口。
喫完早飯的時候,林染與沐晴想送他離開,但被他拒絕了。
畢竟不是生離死別,只是短暫地告別罷了,他覺得完全沒有必要特地來校門口送別。
此時前來接送學生的車輛都已經到來。
每一輛校車擋風玻璃處都掛着對應的學校名稱,司機們都站在車旁等待着己方學校的學生上車。
封棋一眼就注意到了滿臉鬍子拉碴,頭髮雜亂,嘴裏還叼着煙的司機大叔,隨後徑直朝其走去。
此刻看到封棋到來,司機大叔掐滅了煙,然後打開車門:
“上車吧,就你一個也方便,直接走。”
封棋點頭,隨後將行李塞入行李艙,邁步上車坐下。
司機大叔也隨即上車坐在了駕駛位。
按下啓動鍵後,車子發動,車門和存放行李的艙門關閉,隨後車輛緩緩駛出了星城學府。
回去的路上,司機大叔很是八卦的開口詢問道:
“小夥子,幾個?”
“什麼幾個?”封棋愕然。
“上手幾個啊。”
明白司機大叔想要表達的意思,他不由得一臉無奈道:
“大叔,我是來參觀學習的,不是來配種的。”
“這麼說就是戰績爲0咯?”
“那可真給我們星城中學丟臉,能獲得參觀學習資格的都是我校精英,我記得上一屆來的那個,戰績是2,上上屆的戰績是3,就你最丟臉。”
封棋:……
“要說也是你邭獠缓茫橹辛诵浅菍W府,我聽跑凜冬學府路線兄弟說,他送去凜冬學府的那幾位我校精英,怎麼都是三個起步,凜冬學府那方面可開放了。”
封棋:……
發現封棋沒有回應,司機大叔很是自來熟地繼續詢問道:
“參觀也結束了,有沒有想好接下來報考哪個學府?如果沒有的話,我推薦你報考凜冬學府。”
“那裏的教學環境就像叢林法則,施行優勝劣汰,只要你夠優秀,可以有好幾個女朋友,當然女生也可以有好幾個男朋友,只要你身體頂得住……”
話說一半,司機大叔忽然沉默,隨後幽幽道:
“難道你那方面有缺陷,所以戰績爲0?”
封棋額頭青筋跳動。
你纔有缺陷,你全家都有缺陷!
發現封棋還是沒有接話,司機大叔扯開話題,開始談論起最近聽說的八卦事件。
從隔壁某校的老師偷小三,再到老師的老婆帶着家人堵校門,再到隔壁老王偷人時剛好男主人回家,然後光着掛窗外被拍到……
司機大叔的話題涵蓋了校內外的許多新鮮八卦事。
從一開始的面無表情,封棋被司機大叔的熱情感染,逐漸融入了他的話題中,並且越聊越起勁。
閒聊的同時,司機大叔的優良作風沒有丟。
時不時打開車窗,對着外面就是破口大罵,亦或是狂按喇叭,連續超車,上演現實版速度與激情。
要不是封棋的身體素質好,這一趟下來,他覺得自己早就吐了。
當車輛駛入星城中學的時候,他還感到意猶未盡。
要不是到校了,他還想聽司機大叔把學校裏某老師妻子智鬥小三的事件始末聽完。
此時校門口已經有許多老師在等待了。
看到封棋下車,王晉升上前幾步走到他跟前,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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