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刀斩斩斩
“我叫陳默,是星城庇護所戰鬥一團的團長,你的話我暫且選擇相信,但我不會讓你進入庇護所。”
意識到自己暫且安全了,他當即開口詢問道:
“陳默團長,你們爲什麼不帶着庇護所居民撤離,要選擇留在這裏死戰?”
“退?退哪裏去?”
“難道這個世界就只有星城最後一個人類庇護所,就沒有其他人類可以生存的空間了?”
面對詢問,陳墨搖頭道:
“橫跨領域場去其他庇護所我們沒有那個能力,更不清楚是否還有其他人類庇護所存在。”
“即使沒有其他庇護所,你們也可以帶着庇護所內的居民向東退啊,留在這裏死戰又能撐多久?”
“已經退無可退了。”
說完陳默不再理會他,邁步往防線方向走去:
“我現在沒空理你,照顧好自己,庇護所已經封了,現在誰都進不去。”
“最後一個問題,爲什麼不選擇一起躲入庇護所內?”
“資源有限,而我們是戰士,戰死亦是歸宿。”
陳默以略顯輕鬆的口吻頭也不回的說道,隨後手中長槍轉動間被握緊,接着身形猛地躍起,殺向了洶湧襲來的領域生物。
聽到這番話,封棋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些戰士已經切斷了自己的後路,做好了死戰到底的準備。
究其原因是庇護所內的資源有限,想要維持資源循環利用就無法容納大量人口,如果循環崩潰,結果就是庇護所內的居民無一倖免。
這番話震撼到了他。
此時戰鬥還在繼續,伴隨着強大的領域生物出現,人類戰士再也無法像之前那般輕鬆應對。
逐漸有戰士倒下,然後由後面的戰士頂上。
戴着頭盔,所以看不到他們表情,但封棋感受到了肅穆的沉重。
期間不斷有傷者被拖回後方,由醫療員進行緊急搶救,然後再次投入到戰鬥中。
此刻他除了眼睜睜看着,根本無力去改變眼前的一切。
逐漸傷亡人員增多,防線壓力劇增,但人類戰士們依舊沒有後退一步。
有人被領域生物咬斷了手臂,有人被折斷了腿,可他們依舊頂在了最前面,身形猶如巍峨山嶽般佇立在那,不曾後退。
封棋目光呆滯地望着這一切,拳頭逐漸攥緊。
人類未來,不該是這樣的。
隨着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戰士倒在了血泊中,數萬人的防線被漸漸沖垮。
戰士們最後圍在了佇立在城門口的雕像前,展開了與領域生物的最後決戰。
期間不斷有戰士爲了防止領域生物欺近雕像而戰死。
“爲了保護這座雕像,有必要嗎?”封棋喃喃自語道。
“有,它是我們用生命宣示去捍衛的尊嚴,不是爲了裝飾而立在這裏。”
這時一個聲音從右側傳來,回答了封棋。
轉頭望去,他發現回答自己的正是之前攔住他去路的值守男子。
此時他躺在地上,已經失去了雙臂,眼眸變成了灰白色,似乎已經看不見,此刻正呆呆望着天空。隨後他繼續道:
“這座雕像經過了28次重鑄,每一次戰場歸來,戰利品中的符文晶石在被抽乾能量後,都會成爲這座雕像的一部分。”
“它是我們戰士的尊嚴,在我們倒下前,它絕不能倒下。”
“咳咳,一書一劍,雖遠必……”話未說完,男子忽然沒了動靜。
“尊嚴?”喃喃間,封棋心中情緒翻湧。
此刻他感到內心無比壓抑,隨後毅然奔向了防線。
即使他非常弱小,但在此刻他也要與這些人類戰士並肩作戰,戰至身死。
奔跑中,夢魘能力被自動觸發。
那些奄奄一息的戰士,腦海中的記憶畫面碎片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無數聲音在封棋的腦海中交織。
“隊長我們能獲得最後的勝利嗎?”
“不知道,但我們不是認爲會贏纔在戰鬥,而是因爲非贏不可纔要繼續戰鬥下去!”
“未來變成這副模樣,我們辜負了先烈們的努力,能做的只有繼續戰鬥下去,直至流乾最後一滴鮮血。”
……
最後所有畫面融合。
畫面中的他們,站在藍天白雲下,握拳放在太陽穴處,望着他的雕像莊嚴宣誓:
永夜將至,吾輩銘記。
吾將不爭榮譽,袍澤同心,盡忠職守,生死於斯,心念所歸,無懼無退。
鳴警之號角,警外患之襲擾,鍛堅鋼之神盾,固我人族永昌。
於今挺身,奉以生命,死亦無悔。
人族不朽!
……
“人族不朽!”
封棋也在此刻吶喊出聲,隨後此起披伏的吶喊聲跟着響起。
帶着徹骨恨意,他與僅存的人類戰士一同向領域生物發起了最後衝鋒。
第142章 終點亦是起點
大雨磅礴,血水順着身體流淌滴落。
回頭望去,只有他還站在原地,其餘人類戰士都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那些領域生物未對他發起進攻,在撞毀他的雕像後突破鋼鐵城牆,摧枯拉朽般朝東方繼續奔去。
這一戰的結局其實早已註定。
他只是參與者與見證者,無法去力挽狂瀾改變什麼。
甚至失去了血源能力後,他無法殺死任何一隻領域生物,全程都在徒勞地戰鬥着。
【這些領域生物似乎被控制了,並且控制它們的幕後生物似乎對他們的下達了不允許相互攻擊的命令,否則你早就被殺死了!】
聽了旁白的分析,他沒有回答。
這一點他在戰鬥中也發現了,不同的領域生物都沒有相互攻擊。
他本想與戰士們一同戰死,但是這些被操控的領域生物根本不曾理會他,像是被精神蠱惑能力給操控了。
只會跟着領域場擴張的方向前進。
轉頭望向星城庇護所方向,此時城裏的倖存者都已經躲入地底,已經安全。
浩浩蕩蕩的領域生物撞毀鋼鐵城牆,將裏面的建築全部破壞後,繼續往東方推進。
站在原地,他想到了一個問題。
既然庇護所內的資源能保證居民在人口穩定的情況下生存,爲什麼他之前的幾次穿越未來,庇護所內都是空無一人,甚至連死去倖存者的殘骸都未曾發現。
隨即他又聯想到了猩紅研究院的庇護所。
情況也十分相似,居住在裏面的人員在某一天忽然神祕失蹤,甚至都未來得及給他留下消失的原因。
就像是居住在庇護所內的居民突然集體人間蒸發了。
轉頭望向西方,濃厚的迷霧正伴隨着領域場的擴張席捲而來。
能夠蠱惑心智的低語聲隱約在耳旁響起。
這時迷霧突然加速了擴散,迷霧中浮現模糊的人面臉孔,他遙望封棋顯得十分詫異,似乎在驚訝封棋爲什麼沒有被他控制。
隨即一道意識刺入封棋腦海中,意識層面響起了一個沙啞的聲音:
“可有智慧?”
封棋沒有回答,隨地撿起一柄戰斧,一步步朝着迷霧走去。
“有你媽!”
對手再強他也沒有後退一步的想法,此刻他只想戰死在這裏。
“你是人類?被改造成領域生物的人類?不對……有趣的生命體。”
面對詢問封棋並未回答,手持戰斧一步步走向迷霧。
這時迷霧中浮現一隻巨手朝他抓下,隨後分化成鎖鏈將它纏繞,令他動彈不得,甚至無法再說話了。
他試圖掙扎,但他的力量在迷霧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可就在他的身形即將被拉入迷霧之中,一柄銀色長槍劃破天際,牢牢釘在了迷霧前,頓時擴散中的迷霧忽然停止了蔓延。
耳畔沙啞的低語聲也隨之停止,緊接着迷霧匯聚成一雙巨手拍向了銀色長槍。
銀色長槍光芒流轉,顫抖間將灰霧震散開來。
就在迷霧想要再次發動攻勢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長槍前,揮手間長槍落入手中。
到來的正是慕暚,此時她穿着一身銀色戰甲,手中長槍遙指迷霧。
“你要死了!”
“那你得先找到我的真身在哪,況且現在你也是自身難保,東方的空間節點即將形成,哈哈哈!”
“你以爲你贏了?”
“我沒贏,但人類已經輸了,沒有人能存活。”
“我在,人類即在!”
“那只是你以爲,接下來讓你看個好戲,爲了這一天我準備了好久。”
黑霧中的生命話音落下,封棋忽然聽到耳邊響起了急促的低語聲。
好似魔音貫耳,並且這個聲音不斷擴散蔓延。
就彷彿天地間都蕩響着低語魔音。
在封棋與慕暚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已經化爲廢墟的城市中,陸續開始出現人類身影。
他們盡皆是從庇護所中主動走出。
此刻他們兩眼無神,像是被某種力量給控制了。
“看好了。”
伴隨着黑霧中的聲音話音落下,庇護所內的人類倖存者們體表忽然冒出綠色火焰,瞬間將他們的軀體燒燬。
眨眼間,這些庇護所內的居民變成了行屍走肉的活死人。
一團團血霧從他們體表浮現,在空中形匯聚成血雲快速湧入了迷霧之中。
“死!”
看到這一幕,慕暚手中長槍猛地往迷霧中刺去,頓時狂風席捲,迷霧被不斷向後驅散,銀色光芒好似烈日般腐蝕着迷霧。
這時迷霧中再次響起了沙啞的聲音:
“慕暚,知道爲什麼會輸了吧,其實我早已在人類文明中埋下了種子,現在種子攝取了足夠養分,人類也到了該滅亡的時候。”
這時四面八方陸續湧來了血霧團,融入迷霧之中。
“別說幾萬人,就是幾十萬、幾百萬、幾個億,我也能彈指間毀滅,爲了這一步我準備了1000餘年,種子早已被我種下,人類的未來也早已被我掌控。”
就在慕暚想要殺入迷霧之際,東方的天空中閃爍星光。
“快去吧,空間節點就要生成了,你現在或許還來得及。”迷霧中響起了沙啞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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