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驴大夫
反正有太一化清符的情況下,他也不怕被這些人發現。
即便發現了也無妨,這兩人之中一個煉虛初期,一個煉虛中期,聯起手來他的確不是對手。
但是逃掉是沒問題的,以他一百隻成熟體噬金蟲的恐怖,也足以嚇退對方。
既然如此,跟上去看看,無非就是浪費點時間而已,這個在葉長生看來是無關緊要的。
而且,說不定還能獲得與天鳳有關的機緣。
待到這兩人的蹤影消失不見之後,葉長生也隨即跟了上去。
憑藉冰鳳對天鳳真血的感應,兩人倒也不至於追丟掉對方那一隊人。
在沙漠中穿行了數萬裏之後,冰鳳忽然說道:“對方停下來了!”
葉長生聞言立刻警惕了起來,在太一化清符的遮掩下,緩緩向那隊人那邊靠攏過去。
遠遠的,當靠近了之後,他便發現那隊人正立在一座山丘上商議着什麼。
葉長生生怕這些人發現,也不敢放出神識去偷聽他們,只能一點一點的靠近,慢慢的接近他們這邊。
“塗兄,就是這邊了,你用天鳳燈感應一下,看能不能感應到那隻雲鳳的所在!”肖姓中年男子眸光在前方的沙地上打量了片刻之後,說道。
前方沙地上,原本平坦的沙漠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這樣的坑洞在南艮大沙漠中並不少見,原本這看起來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
但涂姓老者和肖姓中年男子將神識放出去之後,都能感應到那個坑洞的入口處,似乎有一種淡淡的禁制波動。
涂姓老者眼神中帶着火熱之色,連忙將那盞天鳳燈拿了出來,小心翼翼淡淡託在掌心中。
這盞所謂的天鳳燈,下半部分是青銅的燈身,上半部分卻是豔紅一片,彷彿被什麼鮮血給染紅了一般。
而燈焰卻是釋放出一種五彩的光芒,此刻這燈焰正平穩的燃燒着,絲毫也沒有出現什麼異樣。
涂姓老者口中唸唸有詞,一陣咒語聲響起,隨後便屈指彈出一道光芒,打入那燈焰之中。
下一刻,燈焰晃動了一下,驀然浮現出一團五彩靈光來。
緊接着,這五彩靈光忽然升騰起來,脫離了燈焰,飄在涂姓老者的頭頂上,化作了一隻丈許大小的五彩鳳凰。
那五彩鳳凰出現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清鳴,隨即繞着兩人轉了一圈,停留在涂姓老者的上空。
肖姓中年男子看到這五彩鳳凰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熾熱之色,但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五彩天鳳出現後,涂姓老者急忙向那個坑洞一指,嘴裏唸唸有詞,彷彿是在催促那五彩鳳凰一般。
五彩鳳凰懶洋洋的飛向前方,在那坑洞的上方盤旋了一圈,沒有任何表示,直接又飛了回來。
看到這一幕,涂姓老者面色驀然一沉,扭頭看向肖姓中年男子說道:“肖老弟,我這天鳳燈什麼都沒有感應到,那坑洞中真的有云鳳嗎?”
他眼中露出一絲懷疑之色。
肖姓中年男子卻是不慌不忙的說道:“塗兄,你這也太心急了,要是真的能這麼容易的被感應到,這隻雲鳳還哪裏能輪到你我來尋找?”
“想來那感應多半是被這裏的禁制給切斷了,我們先出手,轟開一點禁制,你再來感應看看!”
聽到他這話,涂姓老者神色驀然緩和了下來,哈哈一笑,道:“老弟莫怪,的確是我心急了一些!”
“唉,在這種機緣面前,別說是我,便是我們木族中那些比我們高一個大境界的銀階強者,也難以鎮定下來啊!”
“呵呵,塗兄的心情肖某可以理解,只希望你別忘了你的承諾就行,我們現在出手吧!”肖姓中年男子毫不在意的說道。
隨即,兩位煉虛級木族修士與身後五名化神級木族修士紛紛出手,一道道光芒向前方打去。
當他們的法寶和神通剛到那坑洞的上方時,一層淡淡的白光閃過,如水波一般向周邊四散開來。
這些人試探性的攻擊,立刻就被那禁制給擋住了。
“這隱匿禁制的防禦力倒是不一般,肖老弟,你我全力出手吧!”涂姓老者看了一眼那禁制的反應後,扭頭對肖姓男子說道。
“好,一個小小的禁制,難道還能擋住我等不成!”
說着,兩人手上爆發出了更加璀璨的光芒,大量的天地元氣被調動,向那邊匯聚而去。
“轟!”
一擊之後,那禁制光芒狂閃,隨即其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空洞中,透露出來了一絲坑洞內部的氣息。
當察覺到這絲氣息出現時,涂姓老者頭頂上的那隻五彩天風忽然間爆發出了一聲嘹亮的清鳴,雙翅一振,竟然要向那內部衝去的樣子。
“好!好!好!”
涂姓老者連說三聲好,連忙一掐手訣,將那五彩天鳳喚了回來,那天鳳盤旋一圈後,化作一團五彩靈光回到了青銅古燈上。
涂姓老者收回了古燈,臉上滿是喜色,眼神熱切無比,急急忙忙的說道:
“肖老弟,你說的沒錯,天鳳燈果然有反應了,這裏面的確是有與天鳳相關的東西!”
“我們立即破開此地的禁制,進去將那東西找出來!”涂姓老者說道。
肖姓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連忙點頭道:“肖某就提前恭喜塗兄了,不過在此之前,是不是先給我一部分報酬呢?”
涂姓老者聽聞此言,哈哈大笑一聲,眼底的懷疑之色這下盡數散去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碧綠的木製瓶子,拋了過去,哈哈笑道:“肖老弟也開始着急了,哈哈,我還以爲你會一直古井無波呢!”
“這獸魂丹當初答應了你三顆,先給你一顆,剩下的兩顆等事成之後,全都給你!”涂姓老者豪爽無比的說道。
“呵呵,我哪能不着急呢,只是之前空口無憑,無法拿出讓塗兄信服的證據,所以一直未曾開口討要罷了!”肖姓中年男子搖搖頭,笑着說道。
“老弟,現在丹藥已經到手了,是不是該出手幫一下老哥我了?”涂姓老者笑眯眯的說道,看向肖姓男子的眼神,已經熱情親近了不少。
“我們一起出手!”他點點頭說道。
隨即,這羣木族修士便紛紛出手向那禁制攻去,在兩位煉虛和一羣化神的攻伐下,這禁制沒堅持多久,就立刻潰散了去。
涂姓老者見狀,哈哈一笑,立刻向那坑洞中飛去。
而肖姓男子也微微一笑,跟了上去,他們身後那五位木族化神修士也緊隨其後。
眨眼間,地面上便沒有了任何人影的存在。
“我們要下去看看嗎?”葉長生心間,冰鳳的聲音響起。
“不急,再等等,我總覺得這裏的禁制有些詭異的樣子!”葉長生皺着眉說道,同時眸光向四周看去,眼神中帶着一絲驚疑不定之色。
正當他猶豫的時候,沒過多久,那坑洞下方,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波動。
“啊!!!這是什麼?!”
“姓肖的,你算計我?!”
地面上,一道黑光閃過,那皮膚略微黝黑的肖姓中年男子出現在地面上,此刻的他臉上已經滿是冷笑之色。
手一揮,坑洞周圍的地面上驀然升騰起了十幾杆陣旗,這些陣旗上亮起光芒,無數符文在其中流動。
這些符文中,一些銀蝌符的身影異常的顯眼,這讓站在遠處觀看着這一幕的葉長生臉上立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陣法……怎麼看起來像是人族天靈境的手筆?”他有些懷疑的想道。
這時,那十幾杆陣旗上齊齊射出一道光芒,一片白光出現,將那坑洞給罩住。
緊接着,坑洞口處光芒一閃,一道狼狽的身影出現。
正是原先與這位肖姓中年男子有說有笑的涂姓老者,現在他的模樣異常的悽慘。
袖袍被炸得破破爛爛,兩隻手已經不知去了何處,手臂光禿禿的,彷彿被砍伐過的樹木一樣,斷口處出現一些木質的紋路。
碧綠的血液從傷口處滴落下來,掉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音,那血液中,竟然帶有一絲腐蝕性。
他披頭散髮,雙眸血紅的盯着陣法外面的肖姓男子。
在他的胸口處,一團漆黑的火焰緩緩燃燒着,涂姓老者身上不斷的泛起綠光,向那團火焰壓去,卻怎麼也無法將其壓滅。
那火焰看起來,是異常的厲害的樣子。
然而當葉長生這邊看到那團火焰時,神色卻是一怔,臉上露出詭異的神色。
涂姓老者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咬牙切齒的說道:“黑鳳真火?原來你不是我們木族之人,而是妖族黑鳳族人,難怪盯上了老夫!”
“嘿嘿!”
肖姓中年男子嘿嘿冷笑一聲,張口吐出了一枚墨綠的珠子,隨即他身上的氣息立刻大變了起來。
從原本的木族修士,眨眼間竟然變得妖氣滔天,黑色的火焰從他身上燃起。
“肖某在你們木族中潛伏了一千多年,就是爲了今天啊,天風真血,嘿嘿!”肖姓男子眼中露出了熱切的渴望之色。
聽到這話,那涂姓老者氣得渾身發抖,眼神兇狠的彷彿野獸一般,恨不得將那肖姓男子吞食下去一樣。
直到進入那個坑洞中,他才發現,這裏的一切都是對方精心準備的一個陷阱。
哪裏有什麼幼年雲鳳?
剛纔引起那天鳳反應的,只是藏在下面的一件黑鳳族法器罷了!
他們下去之後,立刻就遭到了肖姓男子的暗算,對方在那裏佈置了非常厲害的手段,跟着他來這裏的五名木族化神,直接全都被滅殺了。
而首當其衝的涂姓老者也是極爲悽慘,當場便受了傷。
若非他法力着實雄渾,說不定當場就被對方暗算殺死了。
而他一衝出坑洞,就立刻陷入了這樣的陣法之中,顯然對方做的這一切都是不知精心策劃了多久的。
今日將他騙到這裏來,是必然要置他於死地了。
手裏的這盞天鳳燈中的天鳳之血,多半要落入對方的手中了。
“嘿嘿,我就說墨木一脈向來與我們這一脈沒有什麼交集,怎麼突然就冒出來你這麼個刻意交好我們這一脈的高階修士來,嘿嘿……”涂姓老者慘然一笑,眼神中滿是悔恨之色。
“要怪就怪你們這一族掌握着天鳳之血吧,若非如此,我又何必盯上你們呢!”肖姓男子搖搖頭,嘆息道。
遠處,用太一化清符遮掩了身形的葉長生一臉的古怪之色。
這木族因爲掌握了天鳳的翎羽和血液的緣故,貌似一直是黑鳳族和人族天鳳世家潛入的重災區。
裏面不知道被塞入了多少間諜。
至少,他就知道現在木族之中,有一位人族真靈世家葉家的女子,因爲身具木鳳血脈,故而成功潛伏在木族之中。
此女在木族中還頗受重視的樣子,從煉虛初期開始潛伏進去,結果藉助木族的資源修煉到了煉虛巔峯。
最後,更是偷走了木族的那三根天鳳翎羽,並且帶着木族的重要情報迴歸了人族。
這可真是……
葉長生心裏這般想着的時候,那邊的陣法中,已經發生了劇變。
那涂姓老者渾身綠光暴漲,一棵高約十丈的古樹虛影浮現在了他的背後,密密麻麻的枝葉不停的發芽伸展,向四周瘋狂擴散而去。
肖姓男子見狀臉上閃過凝重之色,連忙手上一掐法訣,催動了那座陣法。
霎時間,一股股火焰從那些旗幡上噴出,向那木族老者衝了過來。
木族老者見狀,面無表情的催動身後那株古樹的虛影,那古樹枝葉伸展之際,無數綠油油的液體從其上滴落。
這些綠液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層淡淡的碧綠光膜,將古樹虛影和老者包裹在其中,陣法中噴出的火焰竟不能寸進。
“嘿嘿,老鬼,你這本命靈樹固然厲害無比,但在肖某的陣法之下,又能抵擋多久呢?”肖姓男子不慌不忙的說道。
他一點也不着急,雖然這木族老者實力比他強,但畢竟對方受了他的暗算,又落進了他的陣法之中。
他只需要花費點時間,就足以耗死對方。
“老夫不需要抵擋你多久,只需要堅持片刻就行了!”木族老者面無表情的說道。
肖姓男子聞言頓時一怔,隨即便看到那老者一拍手上一個靈獸鐲,頓時其面前出現了一隻巨大的刺蝟。
他頓時面色一變,大叫道:“老鬼,你要幹什麼?”
木族老者並不答話,兩手掐訣,身軀在綠光大放下化爲一道虛影,一閃即逝沒入了背後的古樹虛影中,和其融爲一體。
與此同時,那隻巨大的刺蝟身上也亮起了綠光,一閃消失在古樹虛影中。
眨眼間,那棵巨大的古樹身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綠色尖刺。
緊接着,古樹的軀體迅速膨脹了起來,那些尖刺也變得越來越大,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其上爆發出來。
看到這一幕,肖姓男子面色大變,怒罵道:“老鬼,你這是在找死!”
怒罵的同時,他拼命的催動陣法,同時身影急速向後撤去。
那株巨樹的主幹身軀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蒼老臉孔,那面孔沒有任何表情,張開一張巨口,冷冷的喝了一聲:
“爆!”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