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驴大夫
而對面的法士大營之中,同樣是鋪天蓋地的各色光芒衝湧而來,氣勢洶洶。
雙方宛如兩股巨浪一般,像是要撞在一起,但到了彼此距離十里的時候,卻又忽然間同時停了下來。
遠遠的相望對峙着,驚天的殺氣從兩軍陣中瀰漫而起。
幕蘭人大軍中十幾頭蠻荒巨獸異常的惹眼,同時一羣身穿黑袍的修士,也引起了天南這邊的注意。
瞭解點內情的人都知道,那是大晉魔宗的修士,那十幾頭讓天南修士大爲驚駭的蠻荒巨獸就是他們帶來的。
當然,天南這邊還不知道的是,這些陰羅宗修士還帶了數千只銅甲屍。
幕蘭人那邊準備了諸多手段,天南這邊,比起上次來,也多出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比如現在在軍陣某處的一片空地上,一羣合歡宗修士抬着兩口巨大的棺木,一黑一白,棺木上貼滿了大大小小的各種符籙,看起來詭異無比。
根據合歡老魔所說,這兩口棺木中放着的是他們合歡宗大名鼎鼎的陰陽雙魔,這是以兩位元嬰修士煉製成的煉屍,神通奇大。
而在另一邊,正道修士匯聚的地方,則是有一個六七丈高的青銅高臺,臺上一架銅鑼,銅鑼附近一名赤膊上身的巨漢緊閉雙目坐着。
再遠一些的隊伍中,則是有十幾只烏黑雕像,三四丈之高,看起來有些殘破,皆是上古兇獸的模樣。
如此種種,不勝枚舉,各大宗門都拿出來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而這些東西,也只有鸞鳴宗的龍晗全部瞭解了一番,接下來他是天南方面的指揮,將會把這些東西每一件都物盡其用。
當所有修士都逐漸就位之後,幕蘭那邊,忽然間三道驚虹沖天而起,向天南這邊飛來。
“是幕蘭的三大神師,那位第四大神師和陰羅宗的那位後期宗主沒有出現!”魏無涯眯着眼睛淡淡說道。
“走吧,我們三人也過去看看!”至陽上人說道。
天南三大修士同樣化作三道虹光,沖天而起,對上了幕蘭三大神師。
葉長生並沒有跟着他們過去,反而是站在龍晗的旁邊。
“葉兄,這一次的關鍵就在於你了,那幕蘭聖禽,倘若無法擋住的話,以其神通很可能會將我們的軍陣摧毀!”龍晗神色凝重地說道。
“我盡力吧,那畢竟是神通堪比化神修士的妖獸,你們也得做好其他的準備纔是!”葉長生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一次,他的任務不是與對方任何一位大修士對陣,而是去抵擋那幕蘭聖禽。
原本天南這邊的打算是讓太真門的七位元嬰長老攜帶一些古寶去抵擋這幕蘭聖禽的。
但是,後面得到消息,幕蘭那邊準備用這聖禽來對付葉長生,如果葉長生沒有與這聖禽對上的話,對方多半會讓聖禽去衝擊軍陣。
以那幕蘭聖禽的威力,恐怕張口一吐,就能用烈焰將至少上千天南修士焚燒殆盡。
爲了避免軍陣被打崩,天南這邊商量了一下就讓葉長生去對付這隻聖禽。
而葉長生也樂得見識一下這上界妖獸化身的實力,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第二百八十六章 幕蘭聖禽與化神期
天南三大修士與幕蘭人的三大神師交涉了片刻之後,各自退了回去。
同時,幕蘭人那邊爲了表示找猓氏葘⒁话氲姆斀涣顺鰜恚瑪蛋偃吮环呕氐搅颂炷弦环降拇鬆I中。
等到這些人一回來,自然有一羣人立刻迎上去檢查他們之中是否有奸細,有沒有動過手腳等。
等到一切都排查無誤之後,纔將這羣人全都安排到了一處營帳中。
同時,爲十位修士準備的賭鬥場地也佈置了起來,天南和幕蘭人那邊共同設置了一片禁制,作爲生死賭鬥的場地。
僅僅一刻鐘的時間後,十座泛着白光的小型法陣就已經成型,雙方的陣法師共同催動法陣,隨後是個面積覆蓋七八十丈的白色光罩浮現在兩陣之間。
這些陣法師將陣法重新檢查一遍,認爲沒有問題之後,才紛紛撤走。
而後,十名結丹期修士和十名法士同時走了上來,監督着法陣的咝小�
天南和幕蘭人一方將各自派出十位元嬰修士參加在這裏面的賭鬥。
天南這邊,包括韓立在內的十名元嬰中期修士從己方陣營中飛出,來到了法陣前。
而幕蘭人那邊,則是飛出了十道身穿黑袍的修士,這些人身上個個陰氣瀰漫,魔氣驚人。
很明顯,這些是陰羅宗的魔修。
當看到這羣人出現時,三大修士等人立刻眼睛一眯,覺得這裏面肯定有些什麼蹊蹺之處。
幕蘭人提出的賭鬥,沒有派出自己的元嬰修士來,反而是十名魔修出場,這怎麼看都覺得詭異。
三大修士他們立刻就嗅到了陰值奈兜溃F在已經答應了賭鬥,來不及更改了。
而且,他們也準備了各種後手,相信就算對方整出什麼陰衷幱媮恚炷线@邊也有應對之法。
於是,便沒有更改計劃,仍然將事先挑選出來的十人派了出去。
雙方二十名元嬰修士進入了禁制中,準備開始生死搏殺。
隨即,讓天南修士驚愕的一幕出現了,對面的那十名魔修進入禁制中後,立刻自爆開來。
整個人化作漫天血光,將禁制光幕全部染紅,天南這邊的十位修士發現了事情不對勁,想要立刻從其中逃出。
但是,他們卻驚愕的發現,那血色的光幕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打破的。
“房宗主,果然成功了,希望血羅罩真的像貴宗所說的那樣厲害,可以將十名元嬰困在罩中半日。天南一旦少了這十人,實力將大減不少,而半日的時間足夠我們與天南修士一決雌雄了!”枯瘦老者一回頭,對身旁不遠處那身穿黑袍的男子笑着說道。
“放心,這血羅罩可是本宗六大祕術之一,就算是元嬰後期修士,想要破除,沒有個半刻時間,根本不可能成功!”黑袍人自信地說道。
彷彿是爲了印證此人所言,至陽上人衝到一座血罩前,一道刺目的劍光一斬而下,轟隆隆一陣劇烈的響動之後,血罩只是微微一顫,又恢復了原樣。
至陽上人看到這一幕臉色陰沉了下來,而魏無涯和合歡老魔看到這一幕後也是神色一沉。
以他們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來這血色光罩根本不是他們短時間內能打破的。
看到天南這幾位大修士的舉動,枯瘦老者哈哈一笑,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的大修士騰出手去解開這些血罩,諸位,該出手了!”
他的話音一落下,身後三人便化作三道流光沖天而起。
這三人分別是陰羅宗宗主、仲神師與畢神師三位大修士。
魏無涯三人神色一變,冷冷的看着對面飛來的三人。
“竟然耍這種小花招,這下我們這邊十位頂尖戰力無法出手了!”魏無涯冷聲說道。
“沒辦法了,這十個血色光罩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至少老夫是無能爲力!”至陽上人無奈說道。
“就是不知道,葉兄有沒有辦法打開這些光罩?”合歡老魔忽然說道。
三人向身後看去,葉長生正站在那裏和龍晗交流。
“葉兄恐怕也沒有機會出手了,對面已經在召喚聖禽!”魏無涯看着幕蘭人的軍陣,眯着眼睛說道。
“罷了,反正我們這邊高階修士的數量本身就比幕蘭人多,少了它們十人,還是我們略佔優勢!”至陽上人說道。
隨即,他飛身撲出,向對面三人迎去,對上了那位仲姓神師。
魏無涯也身形一晃,對上了那位畢姓的神師,四人向高空中升去,遠離了這裏的戰場。
剩下合歡老魔和對面的陰羅宗房宗主,兩人對視片刻後,房宗主一聲冷笑,道:
“久聞天南第一魔修大名,今日便讓本宗主來見識見識你的本事如何!”
“哼,正要討教一番大晉的魔功!”
說着,這兩人也化作兩道流光,向高空衝去。
眨眼間,附近的天空上就出現了各種光芒變換。
一會兒火紅,一會兒烏黑,並時不時的有炸雷般的爆裂聲響起。
……
在三大修士與對面的幕蘭神師對上之前,葉長生和龍晗站在一起,也相互交流着。
看着那血色光罩形成,至陽上人一擊也未能將其擊破的情形,龍晗的神色陰沉了下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他們的陰郑逯畟�棄子,將我們這邊的十位高手困住!”看到這一幕,龍晗冷冷地說道。
“終究是改變不了大局,幕蘭人的整體實力還是不及我們天南,少了那十人,高階修士上我們還是佔優!”
“而且,那十人他們能困住多久,還不好說呢,搞不好幕蘭人白白的浪費了十名陰羅宗的血屍,卻沒能困住我們這些修士多長時間!”葉長生大有深意地說道。
“葉兄的意思是?”龍晗一下子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說不定會有人能夠打破那禁制從中突圍出來呢!”葉長生說道。
“可剛纔連至陽上人一擊都未能將其擊破!”龍晗有些驚訝地說道,眸中充滿了不信的神色。
“天下萬物,相生相剋,至陽上人用硬碰硬的方式去攻擊,當然無法將其打破了!”葉長生搖搖頭說道。
看到龍晗神色中充滿了不解之色,他也沒有過多解釋的想法。
葉長生相信,韓立身上多半是有手段能將那光罩打破出來的。
而且,大概率還會像原著那樣,韓立不僅自己脫身,還能將其他的困在光罩中的修士也撈出來。
“原本我還想出手破開一兩個血罩的,但對方準備的速度也不慢,我得出手了!”葉長生看着對面幕蘭人大陣中泛起的一片漫天青光,眸光中出現了一抹凝重的神色。
龍晗看到對面那陣仗,也是面色一變。
……
幕蘭人的大陣中,在兩位神師和陰羅宗的房宗主飛出去的同時,那位幕蘭聖女也開始動作了。
樂姓女子神色凝重的將一盞青燈拿了出來,她將那古燈往空中一祭,一縷白色的嬰火從口中噴出,點燃了古燈。
隨即,低沉晦澀的咒語聲緩緩吐出,一朵白蓮在其腳下綻放開來,樂姓女子婷婷其上,咒語聲中忽然間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蠻荒氣息。
而那古燈忽然一顫,幻影迭出,九盞一模一樣的古燈一閃而出,一陣盤旋後,它們聚成了品字形,在空中緩緩轉動着。
樂姓女子玉指輕彈,九道顏色各異的法訣射到了古燈上,青光大放。
九朵燈焰同時從燈上輕飄飄的飛出,在品字形中央處凝結在一起,化作一團頭顱大小的青焰。
“噗”一聲,女子一口精血噴在了青焰上,那火光一下子暴漲許多,刺目耀眼。
片刻後,一聲清鳴響起,一隻尺許長的青鳥在火光中浮現而出。
此鳥體態輕盈,長翎青羽,一對火紅眼珠仿若寶石般的晶瑩發亮。
這竟是一隻豔麗的青色孔雀,它神態高傲的向下看了一眼,一下子就看到了在下方的樂姓女子。
稍微一歪脖頸,尖嘴中傳出上古時期的某種蠻荒語言。
樂姓女子恭敬的衝着此鳥行了大禮參拜三下,同時說出了同樣的話語,交談了起來。
片刻後,其口中古語一停,然後玉手一翻,手中多出一顆粉紅色的不知名圓珠,香氣撲鼻,不知何物。
青孔雀一見此圓珠,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鳥嘴一張,一片青霞從口中噴出,將那圓珠直接吸入了口中。
茲拉一聲,青鳥身上升起一輪光暈,隨即冒出青色的火焰來,化爲一隻巨大的火鳥。
一聲尖鳴後,此鳥雙翅一展,沖天而起,方圓十里的火靈氣忽然間不穩起來,所有施展火屬性功法攻擊的修士法士同時發現自己法術的威力一下子減少了一半左右,不禁大喫一驚。
無數火靈力如同萬流入海一般,絲絲向青鳥身上灌注而去,此鳥的體型一下子膨脹了起來,身上的青焰也越發的耀眼奪目。
方圓十里內的所有修仙者都手中動作一頓,喫驚的望向青色火鳥,因爲附近的溫度驟然間升高,即使有各種法器護罩防護,仍然感覺如同置身火爐之中一般,讓所有人心中駭然。
不過,當看到青色火陽中的孔雀時,幕蘭一方的卸喾ㄊ磕樕狭⒖搪冻隽丝裣仓�
“是聖禽!樂上師喚出了聖禽了!”
“此戰必贏!”一些法士高聲叫道,隨即向對手發動了更加瘋狂的攻擊。
看起來,這聖禽彷彿是他們的信仰一般,出現的瞬間,就鼓舞了幕蘭人的士氣。
枯瘦老者祝神師看到這一幕,乾瘦的老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而在他的身旁,則是一位渾身徽衷诤谂壑械年幜_宗女子,此女修爲在元嬰中期,正是那位房宗主的夫人。
她看着火焰中的青色孔雀,目光中閃過一絲古怪之色,道:“能夠操縱天地火靈,這隻聖禽最起碼也得有化神以上的境界了,怪不得你們將其視爲最後的手段!”
“不過,這隻聖禽的境界雖高,但剛出來時,體內的靈力卻只有元嬰初期的樣子,如今雖然吸收了這麼多火靈力,但也只是勉強提升到元嬰後期!”
“這應該是本體的一道分身吧?否則你們和突兀人之戰,也不會輸得這麼厲害!”
聽到黑袍女子的話,枯瘦老者面色變得平靜了下來,淡淡道:“陸夫人果然不凡,一眼就看出來了,聖禽的確不是本體降世,但即便如此,也是非同小可!”
“普通的元嬰後期修士,絕不是其對手,在這一界,能夠對付聖禽的人,恐怕還不存在!”枯瘦老者自信滿滿地說道。
“是嗎?”陸夫人淡笑一聲,眸中閃過一絲嘲諷。
她倒是沒有心情給這些草原上的蠻子解釋大晉的水究竟有多深,看了一眼對面的天南大軍後,她緩緩說道:
“那位天南第一修士,也是普通元嬰後期絕對無法對付的人,你們用聖禽來牽制此人,倒也是好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