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不遠處,新娘剛從幾個閨蜜堆裏走出來。
小張見狀連忙招手。
“許叔叔,這是小芸,小芸,你快叫叔叔好。”
新娘不明所以,但看眼前陣仗這麼大,也是條件反射的問了聲好。
“好,郎才女貌,恭喜恭喜。”許江友好的笑了笑,接着直接在老張的帶領下,走進宴會大廳,又被安排在了主桌。
等人走後,新娘還有點愣愣的沒反應過來。
“老公,這位許叔叔是?”
“許叔叔是我爸最要好的朋友。”小張張口便道。
“那他……”新娘欲言又止,覺得剛剛那架勢可不像是一句好朋友能形容得了的,“他還有什麼其他的身份碼?”
小張神祕一笑。
“你最愛喫的烤肉是哪家的?”
“炙烤宴啊,怎麼問這個?”新娘感覺小張說的神神祕祕的。
“這位許叔叔,就是炙烤宴的老闆,全國三百家炙烤宴都是他的資產!”小張握緊了新娘的手。
新娘滿臉驚愕,纔有些後知後覺的後悔。
“這樣重要的事,你怎麼沒提前和我說過?”
“這……我疏忽了。”小張略顯尷尬。
實際上,早前他爸甚至都不能確定這位能不能過來,畢竟這位坐擁三百家直營連鎖店,幾千名員工靠着他喫飯,時間何等寶貴。
都不確定來不來的事情,他哪敢吹?
宴會大廳內,老張彎腰想和許江商量一件事。
“老同學,待會兒婚禮,能不能請你給我兒子做個證婚人?”
原本是沒這個安排的。
他也是剛剛臨時起意,並且也和兒子媳婦商量過了,都一致同意。
“這個,不好吧,而且我也沒有提前準備。”許江一口回絕。
即興發言這種事情,他做老闆這麼些年,自然是駕輕就熟。
但是哪有這種道理?不提前說好,臨時起意?
不去不去。
“這個也怪我不好,老同學,本來我也沒想到證婚人這茬,還是剛剛我兒媳婦說,一看到老同學你,就特別親切,說是看到了許叔叔,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最親近的長輩,所以……唉,還是我冒昧了!”老張厚着臉皮道。
“老張,你啊你。”許江一笑了之,還是點頭答應了。
新娘親屬這邊。
“什麼,請你公公的朋友當證婚人,那之前我怎麼和你說的?”新娘母親有些不悅道。
新娘搖晃着她母親的胳膊,正想解釋什麼。
“之前問過你,要不要安排你舅舅來證婚,你說不用搞這套形式,現在男方那邊說一出是一出,你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新娘母親還有些氣呼呼的道。
“媽,人家身份……”
“什麼身份?!”一旁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正是新娘的舅舅從一旁走來,正好聽到了她們的談話聲。
他沉着臉坐下。
新娘閉了嘴,她是知道自己這個舅舅向來清高,若是向他解釋,只會起到反作用。
乾脆什麼也不說了。
正好,這會兒司儀過來叫人了,她便趁機走開了。
“這丫頭,胳膊肘越來越向着男方家了。”新娘母親無奈搖頭,順便歉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哥哥。
“哥……”
新娘舅舅擺擺手,“無妨,我倒要看看是什麼身份,看那樣子,無非就是做老闆的,每年請我掛名的老闆也不知道有多少。”
晚上七點十八分,婚宴準時開場了。
由本地知名婚慶公司策劃,現場更是佈置的如夢似幻,配上新郎新娘的VCR,有一種美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開場的流程大抵相同。
新郎新娘初始相見的美好故事,然後是相親相愛的兩家人牽手走上舞臺。
“在這樣幸福美滿的時刻,讓我們隆重歡迎我們喜公公的好朋友,炙烤宴餐飲連鎖有限公司的董事長許江先生,來爲我們的一對新人致證婚詞。”
許江站起身來,神情從容的走上舞臺。
小場面了,曾記得千人員工大會上,他慷慨陳詞,把全國各大區小區的員工們給弄得熱血沸騰的。
不過今天是證婚,那就中規中矩說兩句好了。
下面卻是一陣交頭接耳。
“哪個炙烤宴?就是我們海城的那家炙烤宴?生意很好的那家?”
“這是連鎖啊!我剛查了下,全國總門店數已經突破三百家,全部都是直營門店。”
“臥槽,這是大老闆啊!一年恐怕得賺好幾個億到口袋裏。”
身家上億和一年能賺幾個億那完全就是兩個概念,約等於一個天一個地。
一年穩定賺上幾個億,還擁有三百家直營連鎖門店的,那叫大老闆,富豪,是他們生活中根本接觸不到的人物。
頓時,場下一陣交頭接耳,不少做些生意,知道深湹亩际敲媛堆鐾狻�
第八百五十三章 你當真不知道?
燈光下,許江拿着話筒,面向滿場賓客,根本不需要稿子,信口而來。
“尊敬的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大家晚上好,今天,我受新郎父母的重託,來爲這對新人證婚,我感到非常榮幸……”
他言簡意賅,也心知參加婚宴的賓客們這會兒恐怕都是肚子飢餓,注意力根本不在婚禮本身。
所以,幾句祝福的話之後,他結束了自己的證婚詞。
掌聲中,有些賓客高聲開着玩笑話。
“許總分享點創業心得吧?!”
許江站臺臺上一笑了之,“這個沒什麼好講的,論搞創業,我遠不及我兒子千百分之一。”
他沒說多少,交還了話筒,先行走下舞臺。
舞臺上,一對新人還有雙方父母在司儀的帶領下先行走到舞臺後方,等待下一個流程。
“這位許叔叔似乎對他兒子評價很高啊。”新娘滿是好奇的看向小張,“想必是個有錢還很努力的富二代,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哎對了,你見過嗎?”
“我……我當然見過了。”小張口是心非道。
“是個什麼樣的人?”新娘繼續好奇。
“是個·是個很努力向上的年輕人。”小張臆想道。
新娘眼神只剩下狐疑。
婚禮已經極盡簡短,婚宴也很快開席。
酒席開場沒多久,許江就端着酒杯過來,先敬了敬主家,順便提出了告辭。
“這就要走?”老張連忙站起來。
“臨時有點急事,實在不好意思了老同學。”許江略表歉意,實際上這酒席他能到場就已經算到位了,沒必要繼續待着,應付後面無止境的敬酒。
老張連忙起身相送,被許江按在了座位上。
“你忙你的,別送我了。”
言罷,他和趙玉珍一道走出婚宴大廳。
等人走後,老張咂咂嘴,終是明悟道,他們昔日的那點故友情,終究是敵不過身份層次的差距。
就算是想攀附,也是無濟於事的。
“老張,剛剛我就想問了,這位許總的兒子?”老張老婆按捺不住心裏的好奇,追問道。
一桌子其他的人立馬都豎起耳朵準備聽。
包括新娘那邊的家人。
“說實話吧,我也不太瞭解,只是隱約聽說,人家兒子似乎做得好大事業。”老張想了想說道。
正說着,不遠處,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端着酒杯急匆匆而來。
“許總呢,許總走了?”
“對,剛走。”老張看向了來人,這位是家裏一位遠親,是一位包工頭,平時主要承接建築公司分包下來的小工程。
“哎呀!”中年人滿是遺憾,急的直跺腳。
“你是工程上面的,難不成還和許總有什麼交集?”老張很是奇怪。
他奇怪,這位中年人更奇怪。
“不是,老張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麼?”老張反問道。
“你真不知道這位許總的兒子是誰?”中年人還以爲家裏這個親戚和人許總真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呢,現在看來也就那樣,畢竟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他這話一出,滿桌子的人再次都豎起耳朵,就指望着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人家兒子可是許董啊我的老哥哥,你怎麼連這個都沒搞清楚。”中年人唉聲嘆氣,剛剛那股子彷彿能攀附關係的希望一下子破滅了。
“海城那個投資一百幾十個億的主題公園,那就是許董投資的,我最上面的總包,就是這個工程的承建方之一。”
“那個項目?!”腥巳紕尤荨�
一百幾十個億的大項目,他們作爲海城人,也或多或少聽說過,也曾路過看到過那氣勢恢宏,忙的熱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這其實對許董來說也不算什麼,許董的身家產業,遠超你們的想象,不說別的,光是在海城,五星級酒店、寫字樓、商業地產,許董的產業簡直是遍地都是,更不用說其他城市了,據說許董在魔都開發的地產項目,常年熱銷!”
中年人說的臉上一片激動的紅,他身處那個巨大圈子的邊緣,消息聽的很多,對這個許董的傳說如數家珍。
“大地產商?哼,就因爲他們房價纔會節節攀升!”新娘那個清高的舅舅終於按捺不住,冷冷一笑道。
“這是?”中年人面色有些不愉。
“這是我舅舅。”新娘趕緊站起來介紹了一句。
“舅舅是吧,舅舅你這話可就詫異了,可能你還是不太瞭解許先生。”中年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許先生的抱負理想,又怎是我們能妄測的?”
“搞地產能有什麼抱負?”新娘舅舅氣笑了。
對,他承認對方是有錢,超級有錢的那種,但是那又怎麼樣,他一向看這些地產商人不順眼。
“建築地產行業就沒抱負了?好,我就承認舅舅說的有理,不過你難道不知道許先生今年剛剛被評上年度十大經濟人物,許董旗下的鵬威新能幾乎壟斷了歐洲市場的動力電池市場?”
“國人的驕傲品牌,被官方都認可的民族企業,你說沒抱負?”
中年人一口氣全部說了出來,看着眼前這個一看起來就滿身清高,自命不凡的人此刻卻臉色一陣驚愕和變幻。
“鵬威新能?就是那個估值好幾千個億的巨無霸?”
“據說每幾輛奔馳寶馬電車,其中就有一輛搭載了鵬威新能的動力電池。”
“福布斯內地榜前十的那位,就是許叔叔的兒子?”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給弄的振聾發聵。
這樣高高在上,耀眼如繁星一般的人物,他們竟然還能拐彎抹角的接觸到人家的父親?
難怪,難怪剛剛這位許總說,他的經驗遠不足自己兒子的千百分之一。
現在看來,這話簡直就是恰如其分,沒有半點摻假。
新娘坐在桌邊,立馬忍不住拿出手機搜了搜。
這樣的人物,自然輕而易舉的就查到了。
年度十大經濟人物當選者,鵬威新能董事局主席,福布斯內地百富榜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