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酒過半巡,似乎是看出許文對這些女生興趣都不是很大的樣子。
“許少,沒有感興趣的嗎?”韓亞洲湊過來低聲問。
“大家聊聊天,挺開心的,也不是說就非得發生什麼,不過天色晚了,等會兒讓人都回去吧?”許文不經意的說道。
韓亞洲明白了,便找了個藉口,讓這些公司旗下的模特們先行離開了。
包廂內,一下子安靜多了。
“許哥,我就知道你指定是沒看上。”張明波在旁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
許文笑笑沒說話。
其實他是真的審美疲勞了,尤其是這麼些身材都很好,都很漂亮的女生圍在周圍,不分高下的同時,也就意味着沒有特別吸引人的。
說句天怒人怨的話,就是乏味了。
聊聊天,玩會兒,差不多就行了。
“來來,安靜點也好,我還沒有好好和許少喝一杯,來許少,我敬你。”韓亞洲舉起杯,儒雅的臉上,鄭重其事。
“韓少您別見怪,妹子們很美,不過最近我偏愛養生局。”許文舉杯一笑道。
韓亞洲看看許文的身材體型,搖頭感嘆道:“不信,肯定還是沒看上,看來我還是對自己公司的模特過分自信了。”
兩人碰杯喝了酒,就算是交了朋友。
正聊着天,卡座突然有酒吧的工作人員走進來。
“韓總。”
“怎麼了?我不是讓沒事不要來打擾,等我叫麼?”韓亞洲皺眉說了一聲。
“韓總,您在外面的車,被剮了。”工作人員連忙道。
第七百五十四章 再遇
韓亞洲一愣,車被剮了?
車是小事,哪怕他這車是庫裏南,那也沒什麼了不得的。
主要是敗興啊,自己這陪客呢!
“你去看看吧,該處理處理,不用管我們。”許文隨口道,並不介意。
“那我就先失陪一下。”韓亞洲告一聲罪,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員領路。
卡座內,許文和張明波放下酒杯。
“許哥,要不我們也下去轉轉?”張明波提議。
“也行。”許文順手給張明波扔了根菸,起身出了卡座。
被電音轟炸久了,都想出去透透氣。
兩人下了二樓,穿過卡座,徑直出了酒吧。
酒吧門外,略帶涼意。
許文點上煙,一邊聽張明波聊起他那個父親。
最近,他老爸似乎被某個無良雜誌排進了什麼富豪榜裏,心情似乎不太好。
抱怨聲中,許文一邊饒有興致的聽着,一邊看向了不遠處。
韓亞洲站在那兒,還有幾個夜店的工作人員。對了,他們俱樂部的幾個會員好像也圍站着看熱鬧。
夜色清涼,越過人羣,許文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抱着頭盔,穿着機車服,長髮飄飄。
小臉上此刻有些不知所措。
許文看看被勾勒出小翹臀的身材,認出了這小姑娘。
這不是白露麼?是她闖禍了?
此刻,路牙子邊上,韓亞洲彎腰看了看庫裏南的車損。
一側的葉子板和車門,整個被蹭出了一條凹陷的刮痕。
嘖!撞得不輕啊?
他咂咂嘴,看看一旁的機車,抱着頭盔,有點不知所措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邊有個同伴,也是個騎手小男生。
“白露,不用怕,走保險就是了。”那小男生安慰道。
白露沒說話。
“走保險?小姑娘,你保額多少?”韓亞洲感覺有點好笑,直接開口問道。
“不多,不過應該夠的吧?”白露沉默了一下說道。
“應該夠?”韓亞洲笑着搖搖頭,直接給勞斯萊斯店打了個電話。
手機開了免提,所有人都能聽到他們溝通的內容。
他報了車損的情況,然後勞斯萊斯店那邊迅速給出了方案。
“韓先生,全部更換原廠件加上工時,預估在五十萬左右。”
韓亞洲點點頭,掛了電話。
“怎麼可能,你這不是訛人麼?”一旁的小男生高聲道,“鈑金噴漆就能解決的事,你扯更換原廠件?!”
“訛人?鈑金噴漆就能解決?”韓亞洲雙手插在巴寶莉風衣兜裏,淡淡冷笑。
一旁,渾身紋身的拳擊男也在。
“你踏馬不懂少BB,你當是路邊店呢?還鈑金噴漆?你要修也行啊,送回英國原廠修,價格翻一番,這個錢你出?”
換比修划算,這也是勞斯萊斯的慣例了。
“翻一番?”小男生一下子閉嘴了,緩緩低了低頭,眼神有些閃躲起來。
拳擊男看看這慫包,眼神戲謔起來。
而聽到這些,白露的臉色卻一下子白了白。
“我保險額度最多隻有二十萬。”
“二十萬?”韓亞洲看着白露,沉吟一聲,“小姑娘,也不是我爲難你,但是你總不能讓我承擔這些損失吧?”
他也不想咄咄逼人,但是一碼歸一碼,平白無故他爲什麼要承擔損失?
大手一揮不用賠?想什麼呢?新聞看多了吧?
白露嘴脣動了動:“那我把車賣了。”
“你車賣了能有幾個錢?”韓亞洲好笑的擺擺手,“這樣吧,你爸媽呢?我找你父母談吧?”
“我沒爸媽,家裏就我爺爺奶奶在。”白露突然語調一變,情緒有些波動,“這件事直接找我談就行,我自己擔着。”
“傲起來了,那你怎麼還?”韓亞洲淡笑道。
“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可以打條子,不過一下子我肯定還不了,你得給我時間,我掙錢還。”白露毫不示弱的說道。
“小姑娘耍無賴是吧?”韓亞洲看看眼前這個有點驕傲的小姑娘,感覺有點好笑。
“不是耍無賴,我說了我會好好掙錢還,現在我確實沒錢。”白露語氣很認真很認真,或者,有些天真。
一旁的拳擊男走上前來,上下打量着年紀雖小,但是身材一點也不拖後腿的白露。
“想掙錢?後面的夜店看到了嗎?去上班,只要你放得開,不但能還錢,還有的賺呢!”他語氣輕佻,順便伸出了手。
韓亞洲看着,也沒有制止,完全是一種默認的態度。
白露厭惡的躲開,想也不想就一耳光抽上去。
啪!
耳光響亮。
拳擊男捂着臉,瞪着眼,有點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後退幾步的女生。
“小丫頭片子,你特麼還敢動手?”
他不管不顧,上前就想一巴掌回過去。
他是什麼人,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麼招呼他。
粗壯的胳膊揮舞在空氣中,白露小臉蒼白,彷彿預見到這一巴掌扇在臉上的後果。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穩穩的將胳膊抓住。
白露驚詫的看着眼前的身影,有些不敢置信。
“誰攔我!”拳擊男一扭頭,面色頓時一變,聲音也低了低,“許少?”
“給個面子吧。”許文看了他一眼。
“許少你認識她?”拳擊男一下子有些驚疑。
“算是吧。”許文上前一步,站在了白露面前。
白露仰着頭,看看面前的高大身影,心中莫名顫了顫。
“可是,可是我可捱了她一個大嘴巴,總不能讓我喫這種虧吧?”拳擊男神情有些不甘。
“許文,是他先動手動腳的。”白露輕扯了扯許文的衣服。
“我知道,你先過去。”許文隨手示意了一下,又看向了拳擊男。“喫虧了?行,那你想怎麼辦,說說看?”
拳擊男面色頓時一陣陰晴不定,他可是還記得這位許少一拳打爆一個沙包的風姿。
終究,他低了頭,語氣軟了下來。
“許少,是我手欠。”
“姚小軍,你這手遲早要剁了。”韓亞洲笑罵了一聲拳擊男,然後走上前來,“原來是許少的妹子。”
張明波在旁也笑道:“大水衝了龍王廟啊這是!”
聽到眼前的幾位都說自己是許文的妹子,而且許文竟然也沒解釋,白露輕啐一聲,難免有些羞澀。
許文笑笑,看看韓亞洲的車,“韓少,這車該怎麼修,我來出好了。”
“不用不用,一輛車而已,許少你這麼說就是生分了。”韓亞洲擺擺手不在意的說道。
幾十萬的事情,那也要看是對誰。
要是個陌生人,那他當然不願意平白承擔這些損失,但是爲了結交許文,這又不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第一次見面也沒有讓朋友喫虧的道理對吧?”五十萬對韓亞洲不算什麼,對許文更是九牛一毛。
初次見面,這種人情還是暫時不要欠的好。
許文一再堅持,韓亞洲也只好作罷。
處理完保險,夜色已經很深了,一輛輛超跑離開了酒吧。
許文和韓亞洲他們寒暄幾句,約好了下次再聚。
轉眼間,也就只剩下白露和許文還在原處。
“那個,我們走嗎?”和白露同行的小男生在一旁尷尬着,硬着頭皮問。
白露就好像沒聽到一樣站在許文面前。
“那好吧。”小男生面色一灰,看看眼前高大帥氣的男人,還有那一揮手就幫白露賠幾十萬的豪氣,頓時心裏有些無力。
他埋着頭,灰溜溜的走了。
“你還真不寂寞,大晚上的和男生玩車啊?”許文低頭看看長髮垂肩,抱着頭盔的白露,似笑非笑的問。
白露滿臉的笑意微微一滯,抬頭直視着許文。
“原來……我在你心目中這麼爛?那你何必要幫我?”
許文就這麼看着她沒說話。
“我知道了。”白露自嘲一笑,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去。
她迴轉身,在車上翻找出紙筆,然後紙墊在機車上,輕彎着腰,垂着發寫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