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窮人不光窮,還愛刨根問底,非要搞那麼清楚幹嘛?”
他蹲下身,看着張昭。
“我有錢,有顏,還有地位有身份,你什麼都沒有也就罷了,你還經常不在她身邊,你這不是給我機會嗎?”
周雲柔嘴脣微動。
“你別說了。”
左書桓目光一冷。
“怎麼不能說,我在讓他認清事實。”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拍了拍張昭的臉。
“你以爲她身材這麼好,保養是你掙得錢?特麼都是老子的錢。”
“你以爲你在外面辛苦,很感動?你是自己感動自己吧?”
“我還記得,有一回你在外面生病感冒了,和你老婆視頻的是吧?你知不知道,她剛和你視頻完,就給老子熬薑湯,老子也感冒了,不過老子是因爲和你老婆在牀上沒蓋被子着涼了哈哈。”
“知道嗎?你不在的時候,她叫我老公啊!”
張昭渾身掙扎着要起身。
左書桓一腳踩在了他的背上,頓時讓他動彈不得。
“我勸你識相一點,拿錢走人,你老婆我用慣了,你要是受不了,直接離婚!”
張昭被踩着動彈不得,喉嚨中發出了猶如困獸一般的嘶吼。
左書桓就這麼冷冷的看着張昭。
還真是軟硬不喫的東西。
一旁,周雲柔突然上前一下子撲在張昭身上哭訴。
“我們離婚吧!是我對不住你,我只要孩子,其他的什麼都不要了,能補償你的,我儘量補償。”
正瘋狂動彈的張昭,突然就不動彈了。
然後:
“好。”
他喉嚨中隱隱發出一聲。
小小的房間裏一片寂靜,一旁的周雲柔不敢確信,欲言又止。
“明智!”左書桓哈哈一笑。
腳在張昭背上好好擦了兩下才放下。
就知道結果是這樣。
這種小人物,無非曉之以利而已,他見多了。
“談談價格吧,您先讓這幾個人把拍攝設備關了,內容刪了,對了,我回頭擬定個東西,你簽了。”左書桓淡淡說道。
張昭緩緩的起身,皺巴巴的西裝上還有一個腳印十分顯眼。
一旁,周雲柔愣愣的看着站起來的張昭,突然感覺此刻的張昭,陌生的可怕。
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張昭。
而此刻,張昭卻扭頭看向了窗外。
外面太陽燦爛,今天真是個好天氣啊!只可惜……
他先是看向了一起來的幾個人。
“幾位,謝謝你們幫我來走這一趟。”
一起來的幾個人不明所以,怔怔點了點頭。
他們爲了拍攝效果,剛剛根本沒有上前拉架,完全就是旁觀者的角度。
此刻,面對張昭的謝意,他們多少有點不知所措。
然後,張昭看向了周雲柔,表情平靜到有些恐怖。
“周雲柔。”
周雲柔遍體生寒,踉蹌後退。
然後,張昭就開口了。
“你欺我、瞞我、騙我,我必讓你下半輩子千夫所指,萬人唾棄!”
很惡很毒,周雲柔滿臉蒼白,雙手顫抖。
一旁,左書桓皺着眉頭,終於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然後,張昭一下子就盯住他。
那一剎那,左書桓竟然感覺身上有些發寒。
這是?這是死……?!
明悟的那一剎那,左書桓呼吸一促,雙眉一瞪!
但是晚了,他的腰間突然一緊。
電光火石之間,張昭竟然突然上前,雙臂死死抱住他的腰,幾乎用盡所有的氣力。
耳邊,他是最後的咆哮。
“金海控股的左書桓,奪妻之恨,子非親生!老子和你同歸於盡!”
所有人面色煞白。
左書桓腦袋一嗡,發瘋似的拳頭砸打,卻還是被慣性帶着撞向臥室的窗戶。
砰!
窗戶被撞開,寒風撲面。
強烈的下墜感襲來。
他看到了窗戶裏的面孔,有驚愕,有絕望。
他的人生,他的志得意滿,他的美好未來。
瞬間,和碎玻璃一起破碎。
最後一眼,是張昭譏笑的面容。
匹夫之怒,恐怖如斯。
他再也沒機會後悔了。
……
屋子內,一起來的四個人一窩蜂的衝向窗邊。
幾乎在同時,外面傳來一聲巨大的悶響。
四人探頭向下看去,兩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遠處,已經有小區的居民狂奔而來,打電話的打電話,叫人的叫人。
這裏是六樓。
沒有任何防範措施之下,人砸下去,基本上是差不多了。
“完蛋了,我們只是想來捉個奸啊!”有人有些驚懼的說道。
“趕緊告訴左少。”
他們過來的目的只是想捉姦,拍點東西宣傳一下。
眼前這一幕,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法律上,他們是沒什麼責任的,而且,剛剛所有的東西都拍下下來,可以作證。
但是,樓下的其中一位是什麼人?
左書桓,金海的未來接班人之一。
看這架勢,估計是不活了。
堂堂一個未來的企業接班人之一,竟然死在了捉姦現場。
他們難逃其咎啊!
“怕什麼,我們行得正坐得端,他左書桓這叫惡有惡報,和我們又沒幹系。”
幾個人同時看了看癱坐在地,雙眼空洞,披頭散髮的周雲柔,不由得都搖搖頭。
這個女人,那可就慘了。
張昭說的那句,千夫所指,萬人唾棄,一點都不爲過。
沒多久,下面救護車,警車紛紛到來。
樓下水泄不通。
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都被帶回了警局接受調查。
此刻,金海控股。
左超臉色煞白。
事情的發展已經出乎他意料。
他膽子沒那麼大,心也沒那麼辣,原本的打算只是想讓左書桓名聲掃地。
眼前這種情況,他根本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沒有狂喜,只有惶恐。
這個張昭,還真有血性啊!
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他無意中發現,並刻意推動了一下,某種程度上來講,左書桓根本不會出事。
歸根究底,和他還是有脫不開的關係。
他還沒緩過神來,就看到外面左海山匆匆走出。
“左超,快跟我走,左書桓出事了!”
左超連忙點頭。
“爺爺,我立刻就去。”
兩人坐車,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搶救室外。
到傍晚時分,噩耗,至少對左海山對金海控股來說是噩耗。
左書桓,嚴重腦挫傷,於傍晚時分宣告腦死亡。腦死亡是不可逆的,也就是死亡了。
至於張昭,則是當場死亡。
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左海山一瞬間老了十歲,雙腿無力的癱軟在地。
一堆公司的下屬,左家人,慌忙將老爺子扶住。
“醫生醫生!”
“老爺子,你挺住啊!”
左海山無力哀嘆,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經歷讓他再次面臨,實在是有些超出他的承受範圍。
“書桓,你這是什麼命啊!”
他很久之前定好了規則,接班人要從第三代裏面選。
左超的哥哥當時是第一人選,結果,意外身亡。
左書桓是第二人選。
他各方面的素養實力能力,能可圈可點,作爲接班人培養也是挺合適的。
結果這一次,竟然因爲這種事情走了。
簡直是蒙羞!
最後一個人選,那就只有左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