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這位新的銷售總監一下子就爲難了。
面對這樣的客戶,肯定不能用一句退不了或者是找原老闆這樣的話搪塞過去。
看樣子,還得報到林總那邊。
思來想去,這位銷售總監還是去了一趟林盼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林盼正翻看着健身房的會員信息有些出神。
然後,她一抬眼,剛好就看到銷售總監敲門進來。
“老孫,你來的剛好,回頭你找人,把這些還有這些,統統清理掉。”林盼隨手指了指一旁的盆栽,還有一些常娥的私人物品,淡淡吩咐道。
銷售總監老孫連連點頭,然後表情有些猶豫。
“林總,有件事想和您彙報一下。”
“你說。”林盼隨口一應,低頭繼續翻看會員信息。
老孫組織了一下語言,說了來龍去脈。
“林總,現在那位客戶還在外面等着,您看?”
本來還有點漫不經心的林盼,注意力一下子轉移過來。
“爲什麼要退,原因你問了嗎?”林盼皺眉問道。
這家店他們接手過來,自然也一併接手了會員的相關服務。
老孫搖搖頭。
“算了,你和我過去一趟。”林盼站了起來,讓老孫在前面帶路。
沒多久,老孫步子一頓,指了指前面。
“林總,就是前面那位。”
林盼順着視線看去,只看到一道高大的背影。
“我去會會。”
她腳踩高跟,氣場十足的走上前去。
“許先生是吧?我是這裏的負責人,我姓林。”
她剛伸出手,眼神卻突然一滯。
這男人,好強的氣場。
許文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的女人。
這就是型動新的負責人?
“就退個私教費而已,要這麼麻煩?”許文問道。
“許先生,現在我們的私教團隊都換了,要不您再體驗一段時間?”林盼主動在許文面前坐下,面帶微笑。
“不了,退就是了。”許文看了林盼一眼,並沒有半點改變主意的意思。
林盼微笑不變,神態自信。
“許先生,您在海城肯定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男朋友是金海控股的左書桓,要不,就當交個朋友?”
她看着許文,等待着她預想中的場面。
在海城,金海還是有分量的,尤其是這些生意人眼裏。
然後,林盼耳邊便是一聲笑。
“扯這麼多有意思嗎?”許文站了起來,似笑非笑。
“退或者不退?”
林盼雙眉一皺,後退兩步。
眼前的高大身影靠她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覺到一種隱隱而來的壓迫感。
“那隻能抱歉了,退不了。”林盼面色冷淡了下來。
這個客戶,是不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最終答覆是吧?行了,我知道了。”許文看了看林盼,隨手接起電話向外走去。
隨便找個由頭而已,這幾十萬私教費他現在一個小時就掙回來了。
關想來看看店裏現在什麼情況。
“到了?行,在門口等着。”許文隨手掛了電話,向外走去。
林盼看着許文離開的身影,心裏總有點不踏實。
然後,她走在後面,跟了幾步,眼神突然一凝。
健身房門外。
許文稍站片刻,就看到左超迎了上來,那表情,熱切到有點過分,就好像看到什麼主心骨一樣。
“許哥,你可算來了。”
許文隨手扔了一根菸過去。
“有事不及時告訴我是吧?”
左超長嘆一聲,一副有苦難言的樣子。
“行了,回去慢慢說。”許文沒爲難他,回頭看了看還站在門內凝眸的林盼,輕吐一口煙,隨手指了指。
“那是誰你應該知道吧?”
左超看了過去,頓時冷笑一聲。
“呵,賤人一個。”
健身房門內,林盼雙眉深深皺起。
她看着左超像是個狗腿子一樣跟在那個男人身邊,又看着他對自己指指點點,腦海中忽然電光火石般想到了什麼。
一轉身,她就給左書桓打了電話,彙報了這裏的情況。
“沒起衝突吧?”左書桓問了一句。
“沒有。”林盼搖搖頭,反問道,“他,就是常娥身後那個?”
“是他了,要是我在那裏,他要退就給他退了。”左書桓在電話裏說道。
林盼心裏一緊。
“那現在怎麼辦?”
她腦海中隱約閃過那道身影,還有在門口,那一位看過來的淡淡眼神,讓她心裏發寒。
“沒關係,沒退就沒退吧,下次來退了就是了,你不用怕。”左書桓漫不經心一笑。
有爺爺的話在先,他心裏自然就有底氣。
在他潛意識裏,左海山就是天,他的話,就是金科玉律。
他說不用在意,那就不用在意。
“這樣的嗎?”林盼心裏略有底氣,長舒一口氣。
真要左書桓都爲難的話,她可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好在,一切都沒關係。
大不了下回來退了就是了!
另一邊,在一處咖啡館,許文和左超過來坐了下來。
“你說說吧!”許文示意了一下。
左超頓時知無不言,什麼都說了。
說完後,他小心翼翼的抬起頭觀察許文的神色。
“沒少罵你爺爺老不死的吧?”許文眼神落在左超身上,有點憐憫。
左超神色一怔,趕忙不自然的否認。
“許哥,恨歸恨,他畢竟是我爺爺。”
一杯滾燙的咖啡被他端起來一喝,頓時被燙的手忙腳亂。
許文似笑非笑。
“我特麼都懷疑你這一脈不是他親生的了,有這樣的爺爺嗎?”
這不是偏心,這是趕盡殺絕。
別人這麼說,左超肯定憤憤反駁。
但是,這麼說的是許哥,左超也只能埋着頭全盤聽下。
因爲,事實確實是這樣。
“對了,我假設一下,要是我來幫你上位,你怎麼謝我?”許文似是開玩笑一樣的問道。
左超一愣,抬起頭來。
許哥的表情帶着笑意,一看就是開玩笑的。
他當然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想到這些年的遭遇,想到他現在的處境,想到前路無望,蹉跎一生的未來。
他苦澀一笑,還是有些忍不住開口了。
“許哥,要是真有這一天的話,那到時候,不但我是您的狗,我還會想辦法讓金海變成您的狗。”
許文對這話挺滿意。
“行,你記住你今日的話就行。”
左超一頭霧水,然後,又想到了眼前事。
“許哥,那這件事,您準備?”
“這你不用管了,對了,你手機響了,這個備註老不死的是誰?”許文視線一落,停留在了左超的手機屏幕上。
左超一看,有點尷尬,有點慌張的將手機拿起起來。
許文在一旁平靜的看着。
腦海中閃過自己瞭解的一些信息。
德瑞製衣和金海控股之間的業務往來,一年的供貨訂單金額那是以億計的,而且,一直很穩定。
而紡織產業這一塊,至今仍然是金海的支柱之一。
按照金海的體量來說,德瑞絕對是金海控股賴以生存的大客戶之一了。
萬一,就是說萬一,讓小左有那麼一絲希望上位。
一位混喫等死,沒什麼能力,還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上位者,自然是要比另一位上位更符合自己的利益。
別奇怪,許文又不是做慈善的,沒好處的事情自然不會做。
小弟要幫,好處也要拿。
就這麼一會兒,左超接完了電話,面色煞白。
“怎麼了?”許文好奇一問。
“完蛋了許哥。”左超滿臉沮喪。
“老頭子對我很不滿,現在每個月家族成員的分紅,直接沒我份了。”
許文眨了眨眼睛。
這是挺慘的。
“要不我借你個百八十萬吧?”許文問道。
左超連忙搖搖頭。
“感謝許哥美意,不過我身上暫時還是有些錢的,倒也不至於要您的錢,只是我在集團裏的日子,這是……”
不用想就知道,剛剛他爺爺對他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