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聽到客廳盧雅婷的驚叫聲,還有各種噼裏啪啦作響的打砸聲。
許文直接丟了菸頭,去了客廳。
“宋輝,你混蛋!”
盧雅婷眼圈一紅,看着地上碎的滿地都是的砂鍋,給母親準備的保溫飯盒也被打翻在地,雞湯雞肉還冒着熱氣。
周圍,一片狼藉,十幾個人不分青紅皁白能砸的都砸了。
宋輝無動於衷,盯着許文。
“你先給我解釋一下,他是誰?”
他一起來的幾個朋友,也面色冷漠的看着。
“嫂子,你對得起我們輝哥嗎?!”
許文將盧雅婷拉到身邊,拍了拍腰肢。
“你先進房間吧!”
他開了房門,把盧雅婷推進去,順手關上門。
然後,許文打量着滿地的鍋碗瓢盆,冒着熱氣的雞湯。
當然了,還有眼前義憤填膺的一羣人,對了,有兩人他見過,下午碰瓷的那兩個。
“狗男女!”
“非打死他,敢碰人女朋友!”
“人模狗樣!”
嘖?
許文抬起頭,看了一眼誰罵的最起勁。
一個耳光扇過去。
那人被扇的眼冒金星,捂着嘴不敢相信。
眼前的高大身影正淡淡看着他。
“你特麼還敢打人?”
許文抬眉看了看,直接一巴掌將他甩個踉蹌,幾個牙齒都給打飛了出來。
沒辦法,誰讓他罵的最起勁。
一石激起千層浪。
許文一動手。
周圍,抬椅子的抬椅子,拿傢伙的拿傢伙。
許文看了看房子。
看樣子,這房子肯定是住不了了。
那就……
他飛起一腳,直接踹翻一個。
桌椅板凳,東倒西歪,沙發被他一腳踹得原地平移,撞翻好幾個。
他站在並不算大的屋子裏,身上纖塵不染,總感覺就算將在場所有人都打翻在地,好像也出不了氣。
“先停手!”唐曼面色冷冷的看着現場的情況。許文的身手,顯然出乎她的預料。
許文看看唐曼,又看了一眼宋輝。
“是你啊!”
他對這人還有點印象,不就是盧雅婷前任麼?
宋輝看着許文的樣子,看他淡定從容的樣子,心裏就是怒火中燒。
憑什麼?
憑什麼他可以這麼淡定。
縱然帶了一大羣人過來,將這裏打砸成這樣,但是宋輝感覺,自己心裏的那口氣非但沒有出掉,反而越來越堵。
他盯着許文,咬牙切齒。
睡自己女朋友的人,近在遲尺。
他真的恨不得上前去……
“你的眼神?”許文看了看宋輝。
唐曼心中一驚,站在前面,色厲內荏。
“你敢動他?我要你好看!”
許文拿出手機,再聯想了一下這些人中有兩人是來自恆安實業的。
“唐曉明你認識吧?”許文發了幾條信息,然後聯繫唐曉明的時候,抬頭問了一句。
唐曼雙眉一皺。
“你認識我哥?!”
“哦,不熟。”許文說了一句。
確實不熟,會員那麼多,他怎麼可能每個人都熟。
他將手機按下,看看眼前的唐曼。
“給你個機會,說說今天這事怎麼解決?”
唐曼氣急而笑,感覺簡直荒謬。
在她身旁,宋輝雙眼血紅,死死盯住許文。
“我就問你一句話!”
他從前往後,當着很多人的面,說着讓他自己蒙羞的事。
周圍,一片聲討,不單單是許文,還將盧雅婷一起罵了進去。
非常之難聽。
突然,房門一開。
盧雅婷紅着眼眶,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此刻,她站在滿地狼藉的家裏,面對着找上門來的滿屋子的人,一字一句。
“是,你是可以肆無忌憚的攻擊我,辱罵我,你說的,我全盤接下,我都認!”
“但是,我只問你一件事,當初,我存在你那裏用來買房子的錢,你一聲不響的拿去給你哥結婚,你有問過我嗎?我媽重病,需要用錢,我僅僅只是想找你拿回屬於我自己的錢,你當時是怎麼說的?”
宋輝面色一陣變化。
盧雅婷面色蒼白,悽然一笑。
“你記不得了吧?你當時和我說,你又不知道我媽會生病,過幾個月這錢就會原封不動的拿回來,但是,我媽那是要命的時候啊!我只想要回我自己的錢,但是你呢?你一分,哪怕一分錢都沒給我!”
周圍,有些眼神看着宋輝,漸漸有些不對。
“你剛剛罵我婊子!是!我就算是個婊子,也比你這個大義凜然,虛僞的人渣強一百倍,一千倍!”
第六百二十三章 替妹受過
家裏面一片安靜。
盧雅婷將心中所想,一口氣全部說了出來。
做錯的事,她認,但是她就該死嗎?她的媽媽就不是媽媽嗎?
從前往後二十多年,她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她看着滿地狼藉,默默蹲下來,整理着散落一地的藥,病歷單,還有打翻的保溫飯盒,破碎的砂鍋,沒喫完準備明天接着喫的雞肉。
狹小的家裏,站滿了十幾個或是紋身,或是面色不善的男子。
她穿行其中,自顧自的打掃着。
她不怕。
聽着她說的話,唐曼面色絲毫不爲所動。
“一碼歸一碼,錢又不是不還你,暫時用用而已,有什麼錯?”
她一邊說,一邊緊緊一把挎着宋輝的臂彎。
“別說他根本沒做錯,他就是錯了,也是我的男人,我就是不分青紅皁白的支持他!倒是你,錯了就是錯了,還轉移話題?”
宋輝一怔,有些不敢置信來自唐曼的支持。
“唐曼,我……”
“你什麼都不用說的,我說了要幫你出氣,就一定做到!”唐曼說道。
盧雅婷將掃帚放下,整個人似乎在強撐着。
“請你們離開我家。”
唐曼看着盧雅婷,笑了笑。
“走?你在開什麼玩笑?就算我們今天走,但是那又怎麼樣?你以爲事情就解決了?”
她饒有興致的看着盧雅婷。
“有本事你搬家,要是不搬家,我就是要時不時的再過來打砸一次。”
盧雅婷雙手抓着掃帚,因爲用力,顯得有些發白。
許文走上前去,輕輕將她手中的拖把拿下,語調溫和。
“說了讓你不要出來,你非出來幹什麼?”
盧雅婷聽話的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又任由許文將她牽到一邊。
宋輝嘴脣抖了抖,每每這種場面總是會刺激到他。唐曼一把將他的手握着,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許先生,要不,我們報警吧!”盧雅婷看着滿屋子的人。咬咬嘴脣說道。
唐曼笑了笑。
“你要這麼說,那我可就來精神了,你現在工作單位是在江南居是吧?要不要去你單位找人鬧一鬧,掛掛橫幅什麼的,讓你出出名?”
“對了,還有你媽那邊,第一人民醫院是吧?要不要過去探望探望你媽?阿姨養病不容易吧?”唐曼一邊說,一邊注意着盧雅婷的樣子。
她能看到,盧雅婷的臉色一點點的變得煞白。
仗勢欺人這一套,說實話,以前她也不會用,但是今天不同。
今天是爲了她男人。
她就是要幫宋輝出氣,就是要讓盧雅婷難堪。
“別覺得不服,一,你做錯事了,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二,現在宋輝是我男人,我不允許他受委屈,三,我家有這個實力,有這個底氣,你沒能耐也只有受着”
盧雅婷氣的輕輕顫抖。
她不明白,一個人仗勢欺人怎麼會做到這種地步。
她爲什麼?
她怎麼就可以肆無忌憚的這樣。
盧雅婷站起來,想理論,想說點什麼,但是,還沒等她開口。
唐曼就上前一步。
“總之,這就是你自找的,你該!這巴掌賞你長長記性!”
她高高揚起了手掌,就準備一巴掌扇下去。
突然之間,一隻手將她手腕抓住。
動彈不得。
唐曼眼神銳利,一眼就看到了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