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一道身影高壯白胖,提着包,挺有派頭,另一道身影身材高挑,黑色披肩長髮,面容清純,天生一張校花臉,正是孫娉婷。
看長相,有相似之處,似乎是她老爸。
孫娉婷在出口前和她父親告別,便坐上了一輛出租車先行離開,那中年人拎着包,竟然走向許文的門店。
幾個工人迎了上去,田夏也走出來和中年人閒聊了幾句。
正打量着自己他們的許文,被父親許江的一通電話打斷思緒。
“爸?”
“你在龍寶門店這裏嗎?”父親在電話裏問道。
“在的爸,是有什麼事情嗎?”許文開口問道,以父親的性子,沒什麼事情是不會突然聯繫自己的。
“你爸以前老同事李叔,後來出去創業做生意了,咳咳,今天我倆沒事,過來想看看,順便見見你。”許江說的很隱晦。
許文皺皺眉頭,“沒裝修好的門店有什麼好看的,還有我?爲什麼要見我。”
不過,既然父親提了,那就過來唄!許文在電話裏便應道:“那你們過來吧,我正好在這裏呢!”
“行,那我到了聯繫你。”許江說了兩句,掛斷電話。
許文想了想去龍寶廣場的便利店買了一包中華揣在身上,待會散散。
沒過半個小時,許江的電話就來了。
“許文啊,我們到了,就在你店門口。”
“哪裏?”許文向店門口張望,看到父親和一箇中年人站在店門口等待着。
許文走過去,許江頓時滿面笑容的對着身邊的中年人說道:“老李,我兒子來了。”
“哦~”那中年人笑一笑,眼神打量着許文,有點審視的味道。
“李叔是吧?”當着自己父親面,許文當然不可能失禮,上前散了華子。
“嗯,你兒子不錯。”中年人點點頭,又打量着正在裝修的門店,說道:“店面市口也挺好的,聽說是你和別人合夥?”
“是的沒錯,合夥開店。”許文淡淡承認,這李叔,看人的目光,有點不對啊。
“怎麼樣,老李,我這兒子人品還行吧?改天讓你姑娘和我兒子見見?”許江半開玩笑的說道。
許文這才明白,敢情老爹這是給自己介紹對象,啊不,老丈人呢!
這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兒子的人品我還能有意見?”李叔打了個哈哈,話鋒一轉,“就是這龍寶廣場競爭激烈,這開家店也不容易,太早分心也不好吧?男人還是要先專注於事業。”
“一手抓,一手抓。”許江有點尷尬,明白這個李叔是覺得在這開店風險太大,不太想讓自己姑娘冒險。
許文其實也不會很在乎,自己還沒說什麼呢,要不是父親帶來的,自己會這麼給臉,於是就笑笑,平淡的說:“那爸,你們這邊隨便轉轉,我還有點事情。”
“嗯?”李叔面容一滯,心想你這小夥子倒是有點心高氣傲。我這說的也是大實話。你這就有脾氣了?
許江看看許文,嘆息了一口氣,“那,那我們要不就先走吧?”
李叔不吭聲,吧嗒吧嗒的抽菸,其實剛剛許文要是順杆子爬說幾句漂亮話,他也就安排兩人見見了,哪裏想到這小子這麼硬氣。
掐滅菸頭,感覺面子上不好看,李叔剛準備離開,卻看到一個熟面孔,剛剛一直站在一旁傾聽,現在再仔細看看,回想起來。
“您是,海峯建材的孫總吧!”李叔先是驚訝,隨機滿臉堆笑,非常熱情的迎了上去,將許江晾在了一旁。
那中年人身材白胖,正是疑似孫娉婷父親的人,此刻他注意力被分散,疑惑的看着李叔,“你是?”
“我也是同行,不過生意遠遠比不了您的海峯建材,久仰孫總大名了。”李叔掏出了名片,熱情的遞了上去,他可是知道這海峯建材的孫海峯是什麼人,那可是深耕海城建材市場十幾年的老江湖了,自己這剛剛入行,自然得尊上一尊。
“哦,你好。”孫海峯態度平靜,拿起名片看了一眼便了然了,是後進的同行。
隨後,孫海峯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許文身上。
“您就是許總吧!”他滿臉熱情的笑容,倒是和剛剛的李叔有些相仿。
“對我是。”許文點點頭。
一旁的許江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心裏嘀咕這小子答應的倒爽利,還許總。
“早就想見您一面了,我是海峯建材的孫海峯,您這家店的建材也由我們供應。”孫海峯很恭敬的將名片遞上,又要給許文遞煙。
許文本想掏自己的煙,但是想起自己的道具特效,想了想還是放棄了,便接過孫海峯遞來的香菸。
“您是許總父親吧!久仰久仰。”孫海峯更加熱情的給許江遞上香菸,態度更加熱情,雖然許江看起來很樸實,很貌不驚人,但是這可很有可能是低調的富一代,富一代們,低調行事也太正常了。
許江和孫海峯想的不一樣,竟然也沒太懷疑,只當是兒子門店的裝修合作方過來客氣了一下。
但是李叔,那是真的驚了。
“這是誰?這可是海城鼎鼎有名的建材商,杖粚Ψ矫銖娝銈�客戶,但是也不至於這個態度吧?”
這種熱情,有古怪!
“來,抽菸。”孫海峯自然不會忘了李叔,最後又給他遞了根菸,禮數上沒有任何毛病。
第一百零三章 我兒子行情這麼好呢?
李叔茫然的接過香菸,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
煙散完了,孫海峯又湊到許文勉強,套着近乎,不斷訴說自己和華逖b飾的淵源,最後,有意無意的還拉起了家常。
“許總,我剛剛聽了一會兒,剛剛這是要給您介紹對象嗎?”孫海峯厚着臉皮問道。
“沒有,我爸老同事過來看看。”許文掃了一眼李叔,該給的面子愛是要給,就隨便一語揭過。
李叔乾笑了幾聲,有心想走,但是孫海峯當面,他又有點走不脫,硬着頭皮還待在這裏。
“那就好,實不相瞞,這個……”孫海峯感覺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種事情哪有毛遂自薦的。
但是,剛剛他在門店裏本來正對接建築材料事宜,就聽說正主來了。
這可不就是他這些天的目的嗎?結識這位神祕的許少。
出來之後,看他們正在閒聊,也不着急,耐着性子在一旁先邊等邊聽,沒想到這麼湊巧,竟然還能見到這麼一幕。
於是,便舔着臉來毛遂自薦了,不可恥,不丟人。
孫海峯看着許文乾淨周正的長相,心裏是一千個一萬個滿意。
許文看孫海峯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便催他開口。
“怎麼了孫總,有話直說。”
“是這樣的。”孫海峯組織着語言,“其實,我倒有個女兒,和您一般年紀,很漂亮,絕對校花臉,您要是不介意,可以介紹給您認識認識。”
“啊!”李叔面容呆滯,感覺這波操作很打臉,而且是被動打臉,主動湊上去的那種。
“咦~”許江是驚訝,這小子,什麼時候行情這樣好了。
“我去。”許文深深抽了一口煙,感覺有點反應不過來,這繞來繞去,曾經的系花孫娉婷,註定和自己是兩條平行線不會有交集的她,現在只要自己願意,就會被她父親上趕着介紹來認識?
太荒謬,也太有戲劇性了!
“怎麼樣,許總您意下如何。”孫海峯有點忐忑的等着許文的回覆。
許文沒想吐露他們是校友的事實,這種事情,說實話,他興趣不是很大。
他倒是有心想說,你女兒這行情,說實話也挺好的。
許文有心想婉拒,畢竟曾經的系花,現在在自己看來也不過爾爾。
但是,注意到許江的眼神,注意到與父親同來的李叔的目光,許文突然改變了主意。
許文微微吐出煙霧,看着眼光殷切的孫海峯,笑了笑。
“行呀,見個面也沒什麼。”
“太好了。”孫海峯喜笑顏開,自己的女兒一張校花臉,誰看了不喜歡。要是成功了,這個女婿大人,自己要定了。
“那我加您一個微信。”孫海峯將手機湊過來,急着要加許文的微信號。
“許總,具體時間我回去商量一下,保證給您安排到位。”
“你看吧。”許文表現得很平靜,這也恰好符合孫海峯心中對許文的形象定位。
對嘛!這樣纔對!
當然,真正的正主不能忘,一轉身,孫海峯又熱絡的和許江套着近乎。
“哦哦你好。”許江麻木的應付着孫海峯,感覺自己就是個工具人。
“啊呀,許老闆,以後有機會多親近親近。”孫海峯眉開眼笑道。
“一定一定。”許江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李叔已經很尷尬了,覺得自己不走不行了,要不然儘快走吧!
“那個,老許,要不然我就先走吧?”李叔乾笑一聲說道。
許江回過神來,“那老李,我們一起走吧!”
一旁突然便有女孩子說話聲。
許文看見來人,很想對田夏說,你來湊什麼熱鬧。
田夏笑吟吟的走出來,禮貌的對許江說:“許叔叔好。”
許江看着眼前這個妝容精緻身材出挑,性格還挺開朗活潑的女生,一時之間還搞不清楚情況。
“這是?”
許江看向了許文。
“這是……”許文準備說是華逖b飾的設計師,田夏已經搶先一步說了,“叔叔,我是許文朋友。”
看着田夏嬌豔如桃花的面龐,許江一時之間愣了神。
“叔叔你好年輕啊,年輕時肯定很帥氣。”田夏好聽的聲音說着奉承的話,說的許江心花怒放。
“怪不得您有許文這樣優秀的兒子。”
誰都愛聽好話,頓時許江有點自豪,對田夏的印象更是直線上升。
“啊,你好。”許江的臉色紅潤,自豪的很,心想確定無疑了,不虧是我的種,這行情,絕對可以。
“許叔叔,初次見面,要不然晚上我請你們喫飯吧!”田夏看了一眼許文,眼神有點得意。
“我爸他們還有事情。”許文用眼神警告了田夏,意思讓她不要再來搗亂。
然後,許文對許江說道:“爸,你們要不然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情,改天請這位李叔叔喫飯。”
客氣話而已,再見不送!
許江當然不想給兒子添亂,點了點頭,又非常友好的對田夏笑道:“小姑娘,感謝你的好意,以後有機會一定。”
“那下次一定要給我機會哦。”田夏有點小失望,不過展示過存在感,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等許江和那個李叔消失在街角,許文深深看了田夏一眼,也先行離開。
原地只剩下田夏和孫海峯。
孫海峯有些奇異的看着田夏,隨後又有些瞭然:“田小姐,想不到你竟然對許總也有想法。”
“孫老闆,就不說我了,您還不是要把自己女兒介紹給許總嗎?”田夏有些不服氣的反問道。
孫海峯打了個哈哈,也不想逞能以大欺小,“小田經理,那你加油,我女兒可是長着一張校花臉,許總肯定喜歡我女兒這種類型的。”
這自誇自擂的,田夏都沒好意思說什麼,校花?她畢業前在學校的時候也是校花呢!所謂校花,不過是好事者給她們冠以的稱呼而已,除了常年處在風口浪尖上,什麼作用都沒有。
簡直是當了個寂寞!
“好吧,那孫總祝你喜提金龜婿,現在我們是不是聊些正事,把用料再明確一遍呢?”田夏表情認真起來,提起工作,她總是能很快進入狀態,和平時根本是判若兩人。
孫海峯無奈的看着這個小姑娘,只好依從,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華逖b飾爲主,他們也只是服從的命。哪怕他這麼大的老闆也不例外。
另一邊,許江和自己的老同事李叔默然走在街上。
良久,許江開口問道:“這個孫總,是你的同行嗎?”
李叔咂咂嘴,搖頭又點頭,“是同行,但是人家做的可比我大多了,海城做建材的沒有不知道他家的,你想想看,生意做的有多大?”
許江默然點點頭,又走了幾步,開口說道:“要不老李,兩個孩子的事情,我看就再緩緩吧?”
李叔嘴角抽了抽,擺擺手,“你可別埋汰我了,這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許江也只能拱手抱歉,心裏卻還在盤旋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