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魏薇,你有沒有搞錯?這位就是你說的新人?你牛?我有點好奇你怎麼沒大沒小的。”
“什麼新人?好好說話,是許董!”
“我聽說了,這位許董好像是現在公司的第三大股東!”
“好年輕,好英俊,好遙不可及,許董會知道,在公司的新媒體郀I部,有一個默默不聞的小姑娘,從此成爲了他的忠實小迷妹嗎?”
“許董就算只有一副皮囊也不會看上你的。”
……
許文參觀公司,倒也沒安排一羣主管總監作陪,只是讓這位孫主管帶着,陣仗並沒有很大。也因此,很多工作人員該工作的還是工作,根本沒注意許文這個董事已經悄無聲息的巡視一圈。
很快,許文就在某個工位上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就是豆老師,或者說是竇安。
此刻,他正倚着椅背,挺悠閒的和身邊幾個女同事聊天。
看得出來,資格好像確實挺老的,有個小年輕過來向他請教問題,竇安眼皮子抬都不抬,光顧着聊天了。
許文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看着。
嗯,長相看起來正義凜然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個老油條了。
職場裏這樣的人,一般新人是不敢得罪的。
孫主管察言觀色,組織了一下語言。
“許董,這是竇安,公司的老員工了,我待會兒去提醒他一下。”
“老員工就這麼閒嗎?待會兒你讓竇安來我這裏一趟吧!”許文交代了幾句,先回辦公室了。
孫主管站在原地,看着竇安,無奈搖頭。
這個竇安,也真是的,成天這麼高調,好吧,結果被新董事看在眼裏了吧?
現在叫人過去,這不是擺明了準備拿他開刀嘛!
他一聲嘆息,走向了竇安。
片刻之後,辦公室內。
許文正翻閱着一些公司的基本資料檔案,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許文把文件往桌上一放,看着小心走進來的身影。
正是竇安。
“許董?您找我?”
竇安神情小心,看着坐在落地窗邊的那道身影,年輕英俊,大佬的氣場撲面而來。
頓時,本來還算鎮定的心,一下子有點慌亂。
這就是公司排名第三的股東嘛!
來之前,他大概就猜到這位許董叫自己來的用意。
也怪自己,平時散漫慣了。
“竇安,對吧?”許文心平氣和。
哪怕半小時前,這個豆老師還不知所謂的給他發了私信。
“坐吧,我聽說,你是公司的老員工了?”
“許董,您別聽他們胡說,我也只是入職早了一點而已。”竇安哪敢應下,相當謙虛的說道。
“你也別和我謙虛,找你來呢,主要是剛剛看你工作狀態還挺張弛有度的,所以……”許文微笑着說道。
“許董,這個,確實是我做錯了,我的工作狀態過於散漫了,請許董責罰。”竇安老老實實的承認錯誤。
這事不大,只要諔┱J錯,這位高高在上的股東,也不至於和自己這麼一位普通員工過不去的。
“嘖,倒也不是這麼說的,工作本就應該張弛有度,誰都不想在公司成天緊繃着,對吧?”許文不置可否的說道。
“對了,聽說你業餘時間還玩炫音,我剛剛特意關注了一下,確實做的挺好的。”
“許董過獎了,小興趣,只是小興趣,順便揭露一些不正之風而已。”竇安故意輕描淡寫,不過眼神中那點驕傲自豪還是隱藏不了的。
沒想到啊,這位許董還挺認可我的,太好了!
竇安心裏特暢快,這不由自主的,他想到就有些遠。
“你就別遮遮掩掩的了,最近你視頻熱度這麼高,這總沒錯吧?”許文搖搖頭,順便問了一下細節。
“許董,抨擊炫富而已,我這是站在大義上,對方肯定要低頭認錯的。”竇安正義凜然。
當然,他也沒敢當着眼前這位的面,說什麼姓許的這類的話,畢竟眼前這位許董可也是姓許呢!
“要是他不認錯呢?”許文饒有興致的問道。
“他不認錯不要緊,那我就和他槓上了,許董,您知道的,關鍵不是他認不認錯,而是熱度和流量,我和他作對,就有流量!”
竇安說起來頭頭是道。
“他要是讓你道歉呢?”許文又問。
“怎麼可能?他以爲他是誰?他再有錢也管不到我頭上啊!”竇安忍不住笑了兩聲,然後笑着笑着突然戛然而止,一雙眼睛瞪大看着許文。
“許董,您?”
許文似笑非笑的說道,“你都叫了我半天許董了,是不是也該叫我一聲許先生。”
“哈?許,許先生?”
竇安心裏咯噔一聲,僵硬的抬起頭。
眼前,這位許董的眼神飽含深意。
“您……您是?”他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頓時渾身一片冰涼,如墜冰窟。
一瞬間,竇安張口結舌,話都有點說不利索了。
“給我發私信讓我道歉是吧!你挺可以的。”許文淡淡冷笑,端詳着竇安神情那一瞬間的鉅變。
“是不是覺得我奈何不了你?你看,我收購了久浪的股份,折騰了一大圈,就是爲了我們現在能面對面交流。”
竇安吞了一口口水,手腳冰涼。
他之所以在炫音上有恃無恐,就是篤定了對方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但是現在,這位許董怎麼還來真的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啊!爲了對付自己,眼前這位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那自己不脫一層皮都對不起人家花的這些代價啊!
“許董,都是誤會,誤會啊!”竇安瞬間恐慌,立馬慫了。
“別,你私信我可不是這麼說的。”許文無動於衷。
“你說你抨擊我就抨擊我吧,我自有肚量,也未必和你計較,但你還不依不饒,還拉扯無關的人進來,現在還光明正大的想拿我蹭熱度,成就你自己的名聲。”
許文順手翻了翻竇安的人事資料,“過分了吧!”
“許董,我是一時鬼迷心竅,覺得有熱度可蹭,其實,其實我就是個小丑,對!我就是個小丑。”
竇安露出個可憐兮兮的滑稽樣,一個勁的服軟道歉。
“我還是習慣硬氣的你,請你繼續硬氣。”許文擺擺手。
“你可以走了。”
“走?”竇安一愣,旋即眼神一下子灰暗下去。
他知道,公司不可能開除他的。
剩下的道路要麼自己熬,要麼自己走。
自己走是不可能走的,那樣太虧了。
但是,如果自己熬下去的話?上面可是有這麼一位大股東對自己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找自己麻煩。
這樣的日子,能熬多久?
他失神落魄的走出了許文的辦公室。
竇安前腳剛走出辦公室,許文後腳就叫來了新媒體郀I部的總監。
光說不做是不可能的,他就是要光明正大的針對竇安。公司的股東,想針對一個員工,需要理由嗎?
剛剛叫來竇安,只是想通知他一聲,順便給他點無處不在的壓力。
不過,光有壓力還不行,還得實際釋放點信號。
“你們部門的竇安,我覺得不行,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精力完全被炫音給分散了,我覺得他是不能勝任現在的工作的。”
“許董,要不,我給他調崗?”總監試探着問道。
“你自己看着辦吧,我就是提個建議。”許文並沒有明確表態。
股東作爲公司食物鏈的最頂端,事情根本不需要親力親爲,只需要適當暗示一下即可。
“我明白了許董,我會和HR這邊溝通下的。”總監雖然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但是能讓公司董事親自交代的事情,該怎麼做,他自然心裏門清。
於是,當天下午,HR這邊的通知就來了。
竇安鐵青着臉,抱着紙箱子,去了一個沒人肯去的崗位。
事多錢少!工位特麼的還正對着攝像頭。
一整個下午,他大氣都不敢出,手機都不敢摸,坐的腰痠背痛,爲了避免被說摸魚,廁所都憋着少上,膀胱好懸沒給憋炸掉。
這才第一天啊,後面的日子怎麼過哦!
“怎麼回事,好好的竇安怎麼被調去這種鳥不拉屎的崗位上了?”
“你們不知道吧,是許董親自交代的事情,看起來,對他很不滿。”
“我說一句活該你們沒意見吧!仗着自己資歷老,鼻孔朝天,早看他不爽了。”
普天同慶。
當晚,豆老師的不少忠實粉絲震驚的發現,豆老師最近的幾條和許先生唱對臺戲的作品,全部都刪除了。
“出什麼事?豆老師人呢?”
“不會是被施壓了吧?”
“豆老師,我們可指望着跟着你一起批判不良風氣呢!你怎麼先退縮了。”
豆老師的那羣死忠們一個個捶胸頓足,一片哀嚎。
晚一點時間,豆老師開了直播。
直播裏面,豆老師的悍妻出鏡,手拿藤拍。
“狗東西,成天無所事事,現在直播開了,你該說的都說吧!”
豆老師捂着青紫的眼角,拿起紙老老實實的開始讀東西。
“因本人惡意中傷平平無奇許先生,製造話題,縱容粉絲網暴,惡意引導粉絲言行,給許先生以及許先生的朋友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今天特此公開道歉,希望能取得許先生的原諒。”
他這話一出,頓時一片譁然。
“豆老師,如果你是被逼的,你就眨眨右眼。”
“不能啊,不可能啊,你怎麼就認輸了呢?豆老師?”
刪作品已經給了他們不好的信號,現在,都直接開直播道歉了。
短短的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知道答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肯定和許先生有關。
尼依格羅酒店套房內,許文一邊撫摸着陳妃瑤的頭髮,一邊看着直播。
“大叔,他怎麼這麼快就認慫了?”陳妃瑤一臉好奇。
“想知道啊,我手有點涼。”許文看看陳妃瑤穿着的睡衣,冷白的皮膚倒是微微泛紅。
“不要……我怕冷。”陳妃瑤在許文懷裏扭了兩下然後渾身一顫,“呀,好燙,你騙我。”
她突然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