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同桌的,還有葉晴同輩分的幾個兄弟姐妹,還有她的姨媽。
看到許文,滿桌的吵嚷一下子收斂了好多,只剩下眼神的交匯。
“老同學,你別介意啊!”葉晴悄聲和許文打了一聲招呼。
“沒事啊,大家都挺熱情的。”許文毫不介意。
這次來,他純粹只是外人,來喫個飯而已。
到了中午,酒宴開席。
許文注意到,明顯有幾桌是被重點照應到的。
看樣子就是葉晴舅舅生意上的夥伴了。
酒水什麼的,那幾個桌上明顯氣勢洶洶,你來我往。
葉晴舅舅基本上也就只在那幾張桌子上來來往往的敬酒。
至於其他的親戚朋友們,都是自家人,喫好喝好就行。
“對了,沒耽誤到你的正事吧?”葉晴在旁輕聲問。
“我能有什麼事,咦,你怎麼喝酒了?”許文中午自然是婉拒酒水了,但是沒想到葉晴倒是喝了點酒。
雖然只是葡萄酒。
“我……我就是想喝一點。”葉晴支吾了一聲,移開目光。
許文看着葉晴杯中琥珀色的紅酒,輕輕抿了一口飲料。
葉晴舅舅此刻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下去了。
“老何,今天可是你生日啊!一定喝好!”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取過酒瓶,哐噹一聲,又準備給何文祥的杯中倒酒。
“多了多了,不能再喝了。”何文祥捂着杯口,不斷搖頭。
“不行啊,你這不給我們面子,也得給王少面子吧?”中年人開着玩笑,大家一起看向坐在主座上的年輕人。
這一位王少的父親,是他們在座所有人都得奉承着的大客戶。
這次何文祥生日,早早的就發去了邀請,這位大客戶自然是沒有這個時間和功夫過來,便派來兒子過來應差。
“喝多喝少各位叔叔自己看,不用看他看你,更不用看我的面子。”這位王少搖頭一笑。
今天過來也就只是應付,他和這羣中年人又沒什麼共同語言,更沒興趣一起勸酒。
憑什麼呀?拿我當藉口,愛喝不喝唄?
在座的所有人目光一陣交換,察言觀色間,卻不敢輕易把玩笑開在這位王少身上。
何文祥眨了眨眼睛,啊哈一笑,鬆開了手。
“那個,王少,我再敬您一杯。”
他自己動手給自己倒上了酒。
王少抱歉一笑。
“何叔叔,我今天酒就不多喝了,以茶代酒吧!”
他也無所謂會不會落人面子,就順手拿起一旁提前倒好的飲料,微微舉了舉。
何文祥喝了一大口,這位王少抿了一小口……飲料。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這位王少的屁股抬也沒抬,嘴上說着客氣的話,但是一舉一動,卻流露着骨子裏的不在意和心不在焉。
也許不是有意的。
可能,真的只是沒放在心上,來應付而已。
何文祥面色微微一僵,倒也不好說什麼。
這位的父親分量確實重,說句不好聽的話,在座的哪個不靠人家父親喫飯。
這位王少能來,已經是給面子了。
這麼一想,何文祥心裏也算是微微寬慰。
看在錢的份上,計較什麼呢?
而這位王少,壓根就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說難聽點,就叫心不在焉。
剛剛他端起裝着飲料的杯子,心裏想的確實今天晚上去哪裏玩。
“無聊的場合,我爸也真是。”他心裏嘀咕了一聲。
眼神四下打量間,突然一愣。
他又好好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應該沒有看錯。
嘶!
在所有人訝異的目光中,他站了起來。
直接拿起一旁的酒瓶。
剛剛,他才說過不想喝酒。
現在,他倒滿了酒杯,離開了座位。
“請問,是許少嗎?”
許文正放下酒杯,然後就看到了一旁小心翼翼滿臉堆笑的年輕人。
“你是?”
“許少,我也是咱們海城HSCC俱樂部的成員,您肯定是沒見過我,但是我對您可是仰慕已久,我敬您一杯吧?”王少輕輕低下酒杯。
這位許少的傳說在俱樂部裏面流傳已久。
這可是擁有兩大神車的牛掰人物,HSCC俱樂部的靈魂人物。
他做夢也沒想到,他這個小蝦米,今天竟然在這個場合見到了傳聞中的許少。
“飲料可以吧?”許文抬起酒杯。
“您隨意您隨意。”王少忙不迭的說道,接着將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一時之間嗆咳了好久。
身後不遠處,何文祥傻眼了。
他眼睜睜的看着剛剛還以茶代酒的王少,現在卻將酒水一飲而盡。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不是自己外甥女的同學嗎?
很快,王少回到了酒桌。
再次看向何文祥的時候,王少的眼神多少帶上了幾分重視。
“何叔叔,我緩一下,待會兒我單獨敬您一杯。”
何文祥頓時受寵若驚。
“對了,您和那位是什麼關係?”王少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他可不敢當着許文的面問。
現在,拐彎抹角的來問何文祥來了。
何文祥腦海中瘋狂轉動了一下。
“那位啊,是我外甥女的男朋友。”他略微延展腦補了一下,覺得自己應該也不算胡說。
王少眨了眨眼睛,有點疑惑。
也沒聽說許少有女朋友啊!
但是,看看那一桌上許少身邊的那個女生,確實溫婉善解人意的樣子。
這個說法,多少還是有些可信度的。
所以,他也不敢怠慢。
第五百五十七章 爸,他還真有這個資本
片刻之後,王少忍着從嗓子到胃的不適,還是和何文祥喝了一杯。
很給面子了。
何文祥自然也心知肚明這是看的誰的面子。
所以,這邊剛和王少喝完,他又趕忙倒滿酒,舉着杯子去敬許文。
“葉晴同學,還有葉晴,舅舅敬你們來一杯。”他神情懇切,舉着杯子,客氣的有點過分。
葉晴一下子有點沒反應過來。
什麼叫敬他們倆一杯?
頓時她這臉刷的一下就略有點紅。
“葉晴,你舅舅等着呢!”許文沒介意這細枝末節,輕輕拉着葉晴站了起來,和何文祥喝了一杯。
葉父在一旁看何文祥這鄭重的樣子,心裏多少有點奇怪。
這熱情的有點過分了,一點都不自然。
他奇怪,何文祥心裏還好奇呢!
王少雖然畢恭畢敬,但是至今,他也沒搞清這位究竟是什麼身份。
無奈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他只知道不是一般人,但是愣是探不清底細。
一場酒席很快結束。
下午,許文還得去別墅那邊。
許江兩口子催了好久。
散場的時候,在酒店大門外,王少在旁又是遞煙又是打招呼,意圖加深一點自己在許文心中的印象。
許文勉強接了,給面子閒聊幾句,他就有點受寵若驚。
好一會兒,他才磨磨蹭蹭的離開。
葉晴在許文身邊,兩人並肩站着,一時之間有點沉默。
“我得走了,保持聯繫吧!”許文看了一眼喝了點酒,此刻面頰帶着淡淡醉意的葉晴。
“那你慢點開。”
葉晴欲言又止,抿抿嘴,心裏有話卻說不出。
她看着近在遲尺的身影,很糾結。
有些原則,堅持到底究竟要不要呢?
許文點點頭,準備去取車。
身後,葉晴舅舅小步追了過來。
“葉晴同學,這次招待不周,還請見諒。”他遞上了華子。
“沒有沒有,挺好的挺好的。”許文接過煙,和葉晴舅舅一路寒暄。
“走了啊,您留步吧!”
在自己漆黑的庫裏南旁,許文打了一聲招呼,然後上了自己的車。
何文祥看看眼前的車,有點慌亂的應了幾句,心裏突然就有點明悟了。
怪不得王少那般表現。
開庫裏南,人家的財勢在這裏呢!
回到酒店,葉父還幫忙張羅着他的賓客,葉晴在一旁偶爾撩一下垂下的髮梢,幫着清點多餘的酒水。
“小晴,你怎麼沒去送送你那一位。”何文祥看了自己的外甥女好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