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許文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他也有神級蛋炒飯和神級燒烤這兩種有關廚藝的技能,但是這兩位可是國寶級名廚,他可不覺得就廚藝這塊,自己有什麼發言權。
董老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着廚房中的兩人手腳麻利的準備着,一旁都有各自的徒弟幫着打打下手。
“許董,您的喜來登酒店的中餐行政總廚,叫周泉,做菜還是很有一套的。”董老在一旁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
“當然,也不瞞你說,這一位是我的關門弟子。”
董老說的毫不避諱,許文也不會裝傻。
“原來是董老您的徒弟,怪不得我那喜來登酒店的中餐評價一直很好。”許文以茶代酒,敬了董老一杯。
董老笑眯眯的舉起杯子飲了一口。
“對了,許董,您這個職位的前任,老任,也是個愛下廚的,手裏很是有幾道拿手菜,許董您有沒有什麼拿手菜,待會兒可以露一手。”
董老純粹是玩笑話,畢竟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商人,又不是廚師,沒比要會什麼拿手菜。
他也沒期待太多。
許文想了想,既然都這麼說了。
好吧。
“要不,我就炒個蛋炒飯吧?”許文問。
他這話一出,一旁幾位名廚出身的會員們抬起頭,都是忍不住善意一笑。
一個小小的蛋炒飯能有什麼稀奇的,誰還不會做?
董老也笑了。
“沒事沒事,蛋炒飯就蛋炒飯,待會空口吃他們的菜不過癮,還得搭上點主食纔行,許董,那就麻煩您了。”
許文點頭笑了笑,也沒介意。
在這些名廚眼裏,區區蛋炒飯,確實不算什麼。
菜都不算,最多隻能算是主食。
不過,他這蛋炒飯可是不一樣,號稱神級蛋炒飯,所謂神級,地上最強,也就是當世最好喫的蛋炒飯了。
一般人可喫不到。
就這樣,許文也進了廚房。
兩位國寶級大廚正在忙碌着,許文自然也不會去打擾,只佔據了大廚房的一個角落。
他慢條斯理的開始切蔥,打蛋,全程並無任何花哨的地方。
有的只有穩紮穩打。
而那一邊,兩位大廚做的菜餚的香氣噴濺而出,大家忍不住紛紛追捧。
而許文仍然在不緊不慢。
熱鍋,倒油,每一道步驟大家都知道,都見過,所以,並無太多人怎麼關注許文是怎麼炒飯的。
畢竟是蛋炒飯,還能有什麼驚喜不成。
隔夜飯下鍋,許文一次次翻炒。
米粒的色澤不斷變得金黃,一股時淡時濃的香氣,緩緩散開。
大家在旁哪怕心裏對蛋炒飯不以爲然,但是表面上該誇讚的還是得誇讚。
反正夸人又不用代價。
“嗯,許董做飯的樣子倒是頗爲用心,有板有眼,不錯。”
董老在一旁微微點頭。
雖然算不得什麼大菜,但是看許文的步驟手法,都沒錯,看賣相也挺好。
不管怎麼說,這肯定是合格的蛋炒飯沒問題了。
不過,也僅此而已。
可能待會兒他會恭維恭維,但是心底深處,可是從來沒有把一碗簡簡單單的蛋炒飯當做什麼菜。
他們看了一會兒,許文還在耐心的翻炒。
另一邊,伴隨着油滋啦滋啦的聲音。
第一道菜已經完成了。
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被吸引過去了。
“這富貴魚鑲面絕了,不愧是嚴大廚的拿手好菜。”
大家紛紛品嚐,讚不絕口。
“這魚肉嫩啊!簡直就是一絕。”
“難怪傳承數代,果然是經典名菜,嚴師傅寶刀未老!”
鄭師傅在一旁也嚐了嚐,眉毛挑了挑,沒評價。
同行之間,自然也是相輕的。
“我的蝦子大烏參也好了!”他自傲的說道。
然後,端上了這一道烏光發亮的菜。
這是一道以烏參爲原料的傳統魔都名菜,他這一手,不知多少名人特意來嘗過,絕對是拿手好菜。
大家按捺不住,又圍了上去,紛紛嚐了嚐這一道蝦子大烏參。
“鮮香汁濃,質軟酥爛,絕了,絕了!”
“好喫,上一回嘗還是十年前了,鄭大師手藝日漸精進了。”
這一道菜用不了筷子,大家紛紛用勺子輕輕品嚐。
同樣的,也是讚不絕口。
今天兩大名廚的兩大名菜,腥怂闶沁^足了嘴癮。
只不過,要說分個高下,那還真是個難事。
兩道菜都是無可挑剔,幾近完美。
最後,董老出來打了個圓場。
“要不然,就算個平手吧?”
平手?
兩個對自己廚藝有着絕對信心和傲氣的名廚,對這個結果都有些不太滿意。
正僵持着,許文端着炒好的蛋炒飯送上了桌。
“蛋炒飯?”
兩位大廚看了看,都沒什麼表情。
在座的其他人,剛剛品嚐過名菜,眼下面對這一盤蛋炒飯,都有些興趣泛泛。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做?
總不能嘗過之後同樣說好吧?
那兩位大廚該怎麼想。
是個喫的送上來都說好?
董老在一旁看了看,略一沉吟。
好歹也是人家許董的一番心意,雖然不是名菜,但總不能連個捧場的都沒有吧?
“那個,菜喫了,也得來點主食吧?許董特意下廚給大家來了點主食,大家多少喫點。”董老號召着。
有董老號召,自然有人響應。
畢竟,人家許董身份擺在這呢?
都是人精,誰都不想做出得罪人的事情。
“對對對,來點墊墊肚子。”有會員過去拿碗。
嚴大廚對平局的結果還有點不服,漫不經心的隨手裝起一碗蛋炒飯,準備就着這蛋炒飯,嚐嚐鄭師傅的蝦子大烏參。
“平局,什麼平局,我倒要看看,平局在哪裏?”他隨手舀起一口大烏參,然後就着蛋炒飯,一口吃下。
他習慣性的嘴巴動了動。
然後,整個人雙目瞪圓,一口將烏參吐了出來。
“你!”不遠處的鄭師傅見到這一幕,頓時怒火攻心,手指着嚴大廚。
“老嚴,你這是什麼意思?有必要嗎?欺人太甚!”
一旁的幾個徒弟七手八腳的攔着。
其他所有人都很詫異的看着嚴大廚的表現。
很明顯,他剛剛的表現就是嫌棄鄭師傅的菜的意思,嫌棄到都吐出來了沒看到。
然而,嚴大廚充耳不聞,雙眼失神的盯着手裏的蛋炒飯。
“這味道!”
他喃喃自語,整個人表情變得異常精彩。
他再次猛的喫了一口蛋炒飯,貪婪的咀嚼着,有點狼吞虎嚥的樣子。
“太好喫了。”
他一邊喫一邊喃喃自語,下飯的速度很快。
一碗飯一下子就少了一小半。
大家是越看越狐疑。
這表現的多少有點刻意吧?
“演,你繼續演!”鄭師傅遠遠的掙扎着手指着嚴大廚。
“比不過我就演戲是吧?”
他在這邊喝罵,但是一點都沒耽誤嚴大廚狼吞虎噎,並且眼眶越來越紅。
許文在一旁平靜的看着,對眼前的這一切似乎早有預料。
“哎哎,嚴大廚,您怎麼回事?”有人上前忍不住問。
嚴大廚拼命搖頭,大口吃飯。
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想到了多年前放學的一天晚上,餓極了的他,喫到了母親親自下廚,給他炒的那一碗蛋炒飯。
噴香,金黃,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味道吧?
本以爲一輩子都喫不到那個味道了,沒想到,今天喫到了。
他喫着喫着,眼角有點溼潤了。
董老在一旁一直觀察着他。
他敏銳的發現了,這一切變化的來源似乎就是來自眼前的這盤蛋炒飯。
“這盤蛋炒飯,有什麼特殊的?”
他忍不住走上前去。
粒粒沾蛋,色澤金黃。
不得不承認,從賣相上來看,確實是一份炒的很成功的蛋炒飯。
帶着狐疑,董老也裝了一碗飯。
然後,他用勺子輕輕嚐了一口。
瞬間,他雙眼圓瞪,不敢置信。
那舌頭上迸發的味道,一瞬間將他拉回了多年以前來魔都前的一個夜晚。
那年他大哥送他來魔都學藝前,親手給他做了一碗蛋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