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先一人開一瓶吧!”許文掃了掃這箱子啤酒,說了聲。
“那怎麼夠!對了,你別拿杯子,咱今天就對着瓶子直接喝。”
看許文要拿塑料杯,王天翔急忙制止。
“咦,不對啊!你這是經歷什麼了?”
許文開口問道,沒聽他胡咧咧的說,還是一人只開了一瓶。
“沒什麼!”王天翔搖搖頭,先喝酒。
“那行,先碰一下?”許文點點頭,拿起酒杯。
“來,碰一下!”王天翔拿起酒瓶和許文酒瓶咣噹一碰,然後咕嘟咕嘟的就幹掉了大半瓶。
“哈!帶勁。”回味了一下,王天翔搖頭晃腦。
見王天翔沒說什麼事,許文也不催着,和他聊了聊學校裏的瑣事。
說起這些,他倒挺來勁,一會是班長的八卦,一會兒是同學又和誰誰誰在一起了。
龍蝦上的最快,王天翔正說的興起的時候,一大盆龍蝦就端了上來。
“來!我們邊喫邊聊!”
第七十二章 舔狗的悲歡
兩人戴上塑料手套,就喫起了龍蝦。
這個時節正是龍蝦蜂擁上市的時候,價格便宜,個頭還不小。
“聽說,最近你總算進學生會了?”許文喫了個蝦黃,又慢悠悠的喫了個蝦肉。
“那是!”王天翔不無得意,“你是不知道,裏面妹子有多少,尤其文藝部的,都是長腿妹子,一個個那是……”
王天翔感嘆的搖搖頭,一臉神往。
“不錯,還收人嗎?”算我一個。許文輕笑一聲着開了個玩笑。
“那就有難度了,你是不知道,我搭上劉師兄的線了。”王天翔故意賣了個關子。
“哪個劉師兄?”許文有點疑惑的問道。
“學生會一哥,劉雲飛劉師兄。”王天翔也不賣關子了,有點得意洋洋的說道。
“哦。”許文點點頭,心中瞭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了。
可不就是所謂校草劉雲飛麼?在海城大學,特別是年輕學妹心目中地位不一般,帥氣,能力強,還是學生會主席。
看了看王天翔一副得意的樣子,許文有點失笑,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了,永遠依附別人而活,沾染他人的榮光,還與有榮焉。
不過,這是別人的生活方式,與自己無關。
許文拿出煙,自己拿了一根,又示意王天翔拿一根。
“來根?”
王天翔也不客氣,順手抽出一根,叼在嘴裏找火機。
“這什麼煙,怎麼沒見過?”說着,他已經找到火機,給許文點上,又自己點好之後吞雲吐霧起來。
許文微微抽了一口,夾在手裏慢悠悠的吐着煙氣,王天翔有點愣神的看着許文,隨後咂咂嘴,“許文我怎麼感覺你不一樣了呢?”
“怎麼不一樣了?變帥了?”許文笑笑,開着玩笑道。
“不是,說不上來。”王天翔搖搖頭,還待要說,許文便接過話茬,說吧,“好好的找我來喝酒什麼事?”
“嘖!是有事,不過我猶豫要不要說。”看許文主動提起,王天翔倒是有些沉默,半晌還是有點忍不住。
“有什麼不能說的,趕緊說,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許文喝着啤酒催促他道。
“其實吧,我之前一直和一個妹子關係還不錯。”王天翔斟酌着,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什麼關係?”許文挑挑眉,問的直截了當。
“就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那種,關係說不清道不明,但我感覺就快扶正了。”王天翔篤定的說道。
“不挺好?”許文說道。
“但是,前段時間,她和我舍友在一起了。”說到這裏,王天翔有點憤恨。
“唔!”許文皺皺眉頭,想了一下開口道,“那你舍友知道你對這個女生有意思嗎?”
“那當然知道!這狗東西!”王天翔直接開罵,咬牙切齒。
“那確實是過分了,甚至有點下作,挺沒原則的。”只這一點,許文對此表示了鄙夷,這可是大忌,對身邊兄弟喜歡的對象下手,哪怕他們還沒確定關係,你也應該敬而遠之吧?
“這還沒完!”王天翔眼神複雜的說道。
“本來嘛?他們在一起也就在一起了,我就是再生氣,也就那樣了,一個宿舍的我還能找他幹架不成?”
許文心中默默想道,“怎麼不能,有些時候該翻臉就得翻臉。”
“然後,最近,家裏給我介紹了個對象,人不錯,文靜,挺好的一姑娘,是海城下面縣的。”王天翔喝了一口啤酒,接着說道。
“然後呢?發展怎麼樣?”許文好奇的問道。
王天翔搖搖頭,又一口將這一瓶啤酒喝了個精光,順手又給開了一瓶。
“和這姑娘聊的挺好的,然後發生了一件事。”王天翔說着頓了一下,似乎觸到了關鍵點,“然後前面那妹子聽說我接觸女孩子了,又回頭找我,總之就是,唉,一言難盡。”
“哦~小綠茶。”許文恍然大悟,“你這品味不怎麼樣嘛?你怎麼做的?”
王天翔低下了頭,“回頭我就把她刪了。”
“刪的好啊!”許文拍手叫好,“這種綠茶不刪留着過年?”
“不是!”王天翔頭埋的更低了,聲音低低的。
“我把給我介紹的那女孩給刪了。”
許文目瞪口呆,半晌,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你怎麼做到的?”
“臥槽!”似乎是找到了宣泄點,王天翔頹然罵道,“我自己都覺得我自己是個傻逼。”
“可不是?”許文這回可一點沒客氣,“我都想罵你,你確實是個傻逼。要我說,你就是個舔狗,乖乖舔着吧繼續!舔狗舔到極致也是有轉正的可能的,你看,這不就看到曙光了嗎?”
許文有點恨鐵不成鋼。
“別打趣我了,不過你還別說,被你這麼一罵,我心裏好受多了。”王天翔表情流露出一絲輕鬆,看得許文是脊背發涼。
“你沒發現嗎?她並不是回心轉意,她只是不想失去一個舔狗,這樣的人,習慣了被追捧的感覺,她只是不想失去這種感覺而已。”許文替王天翔分析道。
也就是王天翔了,要是這事落在許文身上,直接刪除加拉黑套餐,非得讓她哭着喊着求着加回來。
“你與其舔,不如提升自我,告訴你個祕密,女生從來不是追來的,是提升自我後吸引來的。”許文也順手再次開了一瓶啤酒,還別說,夏天喝啤酒喫龍蝦,確實爽咧!
“聽你這麼說着是挺有道理,但是你是不知道那種感覺多上癮,你知不知道大半夜她給我發一句晚安我心裏能有多踏實,令人上頭啊!唉!”王天翔表情掙扎着,隨後搖了搖頭,有些痛心疾首!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語氣怎麼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王天翔驚咦一聲,有有點不服氣,“你還不如我呢!”
“是是是,你都對!”許文見他一副自己最有理的樣子,懶得和他辯解,隨手翻看手機的時候,看到文琪給他發信息問他在哪裏?
許文順手發了個定位地址。
“好巧,我就在附近。”文琪發了個表情,“我來找你吧!”
“行,那你來接我。”許文回了句信息。
“來啊,別玩手機,咱倆難兄難弟再碰一瓶。”人總是活在對比中的。王天翔心中篤定許文在感情方面也就和他持平,所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和許文傾訴着,喝着酒。
第七十三章 不要慫
啤酒不醉人,三兩瓶下去也只是微醺,還是心理上的。
王天翔喫着龍蝦,喝着啤酒,有點惆悵的問,“許文,文哥,你相信真愛嗎?”
許文自顧自的喫龍蝦沒搭理他,這貨就是腦袋不清楚。
“沒有愛情的人生是什麼?是沒有黎明的長夜。”王天翔長吁短嘆。
“咦,這話蘊意深刻,不像你說的。”許文有點驚訝的問道。
王天翔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這是我追妹子惡補的,原著是蘇格蘭詩人彭斯。”
“哦~”許文了然,“你這拽文弄墨的,我都不習慣了,告訴你吧,愛情的本質就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博弈,是兩個人相互吸引,共同昇華,我沒那麼崇高,還是燈紅酒綠,人間煙火比較適合我。”
“俗人一個!”王天翔禿嚕着嘴,反過來指着許文恨鐵不成鋼。
“你高雅,你牛!”許文忍俊不禁的笑了,“酒少喝點,怎麼過來的?”
“打的啊!你不也是嗎?難不成還有人接送。”王天翔笑嘻嘻的調侃道。
“哦~你猜對了。”許文淡定的說道,“待會我們一路下!順便捎你回去,一個桌上喝酒的,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不想承擔什麼責任。”
“不至於不至於,這點酒算什麼!我能喝白的,喝那麼多!”王天翔比劃了一下,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貨不會酒精過敏吧?”許文看王天翔臉色通紅,果斷拒絕了他再開一瓶的提議。
“今天就到這裏吧!”許文順手將酒瓶放了下去。
“咦,剛剛你說有人來接送,誰啊?”王天翔又好似想起了什麼,有點好奇的問道。
“這你就不要管了,回去清醒清醒,別一天到晚拽文弄墨,自我感動了。”許文嗤笑一聲,掃了他一眼。
“不說就不說,接你的要是個妹子,我給你整個活。”王天翔篤定的語氣說道。
“回頭給你整個女裝,讓你見識一下。”他吹牛不打草稿,張口就來。
“那你真牛!別忘了!”許文豎了個拇指,又拿出手機,看文琪給自己發信息說已經到了。
一抬起頭,就看到王天翔目光呆滯的看着某處。
“文哥,你快看你快看,你後面走過來一個超級極品正點的妹子,我去,令人窒息的感覺。”王天翔一下子表情變得很奇怪,就是那種直男看到美女的那種無可適從的感覺。
許文看王天翔的樣子,搖了搖頭,有點失笑,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不遠處,文琪穿着簡單休閒,一雙大長腿吸晴指數爆表,黑色的長髮柔順的披在肩頭,正四處張望着尋找許文的身影。
整個人氣場拿捏的穩穩的,難怪說可愛在性感面前一無是處。
“這裏!”許文在王天翔驚愕的目光中揮手示意了一下。
頓時文琪面露驚喜,快步走了過來,許文順手攬着文琪,她乖順的在許文身邊坐下,衝王天翔微微笑了下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許文,你你你。”王天翔面色通紅,無所適從,彷彿受了莫大的欺騙。
“親愛的,少喝點酒。酒多傷身。”文琪舉止親暱,看了看地上的空酒瓶,關切的輕聲說道。
“沒事,我沒喝多少。”許文看了看王天翔,意思大部分都是王天翔喝的。
面對這麼一個大美女,王天翔本能的就感覺到結巴和靦腆,剛剛放飛自我的他瞬間迴歸本質。
在文琪面前,那些什麼學生會的妹妹,那就是不堪一擊啊!
“你晚飯喫了嗎?”許文攬着文琪,問道。
“喫了呀!前面買了很多菜,還說等你來做給你喫呢,結果曲瑋瑋天天唸叨着,今晚我倆做菜喫了。”文琪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按他的打算,肯定是等許文來自己單獨下廚給他喫。
“喫完了挺好的,食材放冰箱品質就不好了,下回吧,下回你單獨下廚給我。”許文輕輕捏了捏文琪的臉龐,今晚她沒有化妝,但是文琪這種高級臉,不化妝也透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美。
然後,許文又看了看王天翔,“翔哥,要不我們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家在哪裏,我和文琪開車送你回去。”
“好好!”王天翔忙不迭的回答,又有點不敢看文琪,聲音一下子都變得很小。“我家在批發市場後面的小區。”
“哦我記起來了。”許文恍然。
“對了,我去結賬。”文琪看了看許文他們的桌號,主動站起來去吧檯。
“不不,這不是說好我請的嗎?”王天翔越說聲音越低,眼巴巴的看着文琪起身出去了。
等到文琪出去,王天翔直愣愣的看着許文。
“文哥,你教教我!”
“教你什麼?”許文瞥他一眼,“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當舔狗,這樣,你當我面給我看看你和那女生最後一句怎麼聊的。”
“這怎麼好意思。”王天翔鼻尖有點紅,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老老實實點開微信。
許文掃了一眼,讓王天翔重新發句晚安。
王天翔照做了。
“等回覆了告訴我。”許文話音剛落,那頭就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