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記住,你欠我一首歌。”
“欠你一首歌?什麼意思?”許文有點奇怪。
“歌名是千千萬萬,深海魚子醬唱的。”田夏輕輕推了許文一把,面色紅了起來,“你快下去吧,叔叔還在找你。”
“千千萬萬,魚子醬?唔~”
許文唸叨一句,神態自若的走下了車。
遠遠的,許江還有他的那幫子同學都看見了許文。
還有車中隱約可見的女生的身影。
“好小子。”許江微張嘴巴,看着眼前這一幕,菸頭都快燒到手指了。
“哎,老許,你看車裏還有誰?”有老同學提醒。
車門再開,田夏撩着頭髮也走出了車。
夜色中,她長髮微揚,裙襬在晚風中泛起漣漪,一步一步,走到許文身旁。
車型流暢的A7旁。
許文修長高大的身影倚靠着車。
田夏伴在身旁。
路燈下,兩道身影重疊,有那麼一瞬間,郎才女貌這個詞似乎是爲他們而生的。
楊舒茵臉色微白。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眼前這一幕,拋開個人的情緒來看,真的是挺般配,也挺美好的。
“呸!躲車裏誰知道幹什麼的!”
楊舒茵回想起自己,在那所重點大學裏面,自己雖然算不上女神級別的美女,但是好歹也是被男生們捧在手心裏的存在。
現在卻是這種表現,真丟臉啊!
楊舒茵這樣想着,又多看了一眼在路上帥氣的驚心動魄的許文的側顏。
心臟又不爭氣的狂跳一陣。
楊舒茵臉上發燙,有點不恥自己的表現。
“唉!”耳邊,吳沁輕嘆一聲。
楊舒茵看了看母親。
“本以爲,這小夥子不錯,現在看來,倒是名草有主了,有點可惜啊!”吳沁有點感嘆。
“說什麼呢?媽?”楊舒茵做偎频乃南驴纯矗粡埍緛碛置烙謨炑诺哪樀埃丝痰纳袂閰s有點慌張,生怕被人聽到吳沁這番話。
她倒是多慮了。
此刻,許江的一型瑢W正圍着許江開着玩笑。
“老許,我說你怎麼不鬆口,原來你兒子早就!這個姑娘還真漂亮啊!”
“我總以爲炫音上那些大美女是美顏加成,現在看來,現實中還是有真的長那麼漂亮的。”
周圍的同學一陣誇讚,許江感覺自己就快飄飄然了,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自己飄了。
“不能飄哇!”僅有的理智告訴許江,別得意忘形。
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真的,挺好。
“爸。”許文帶着田夏走上來。
許江看着田夏,他前面是見過田夏一面的,現在看兩人這情形,這關係是?
他心中揣測。
田夏雙手拿包,帶着笑意,大大方方的叫了一聲叔叔。
眼前這麼多人。
她知道,這是好好表現自己的機會。
“你好你好。”許江熱情的說道,同時好好打量着這個姑娘。
如果就是這個姑娘當自己兒媳婦的話,似乎,也不錯?
不過,現在並不是想這麼多的時候。
“諸位老同學,我就先回去了,沒事常聯繫。”許江鄭重其事的說道。
十年一聚,下一次再相聚,誰知道還會不會成行。
“常聯繫,老許!”
這一聲聲,倒是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市儈現實是有,但是同學情誼也有。
那麼多年的老同學,要說一點感情沒有,那也不現實。
吳沁眨了眨眼睛看着許江。
“老許,這次見面,有兩個意外。”
許江一臉好奇。
“吳沁,是哪兩個意外?”
吳沁一笑道,“我說了你可不要有意見啊!”
許江點點頭,等着吳沁繼續開口。
第一就是你老了。
吳沁看着許江頭髮重夾帶着的白髮,有點感慨。
“這誰能不老。”許江有點哭笑不得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都五十歲的人了,能不老嗎?
不過,看看吳沁滿頭漆黑頭髮,臉上一點皺紋都沒有,保養的像個貴婦一樣,許江又感覺吳沁這話說得也不算錯。
“這第二嗎?就是你生了一個好兒子。”
吳沁柔和的看着許文,那種眼神。
許文心頭閃過一絲感覺。
又來了,又是那種奇怪的眼神。
“許文,有空可以來阿姨家做客。”吳沁語氣論矗ψ耪f了一句,拉了拉楊舒茵,用眼神示意楊舒茵和許江道個別。
楊舒茵眨了眨眼睛,突然眼神閃過一絲狡黠。
“許文,說好要單獨請我喫飯的,別忘了哈。”
她將單獨兩個字咬的很重,注意許文的神色,也注意他身旁那個女生的表情。
許文面色不見波瀾,微微一笑。
“不會忘了,放心吧!”
田夏也是微笑不變,還禮貌的衝楊舒茵點點頭。
“嗯,那就好。”
楊舒茵有點訝異許文的平靜自然,拉了拉母親的胳膊。
“那我們,就先走了。”
片刻後,這一對母女上了保時捷,車燈一亮,倒是很瀟灑的先離開了。
吳沁他們一走,其他老同學們也漸漸散去。
感謝科技的進步,這次的十年之聚,大家總算是建了一個老同學羣。
天涯若比鄰,以後也不至於杳無音訊了。
至於那個陳老闆,本不想提他,不過這傢伙悄無聲息走的時候摔了一跤,想不注意也不行了。
不少同學都看他踉蹌着上了車,臉色好像還有點白。
轉眼間,現場就只剩下了許文父子倆,還有田夏。
“叔叔,要不我送你們回去吧!”田夏主動問道。
“不用不用,該讓許文送你回去纔是。”許江挺熱情的擺擺手,又看看許文。
“你不送送人家?”
“嗯,我送送。”許文牽起了田夏的手。
兩人一起回到了車旁。
“我送你回去吧!”許文建議道。
“不用啦,叔叔都喝醉了。”田夏轉身抱了抱許文,知道在不遠處,許江一直在看着他們。
不遮遮掩掩的感覺,真好!
田夏坐進了車,又打開車窗,仰頭看着許文,似乎還在等着什麼。
“好吧,送你的。”許文也不矯情,彎腰親了她一口。
田夏心滿意足的開車離開。
許文目送田夏的車一直消失在路的盡頭,這才轉身回去。
而許江站在原地,一直在安靜的等待着自己的許文。
“走咯!”
看到許文,許江迎着晚風,愜意的舒展着身子骨,長長呼出一口氣。
“爸,你沒喝醉吧?”許文問了一句,眼前許江的眼神明亮,哪像是剛剛醉醺醺的模樣。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許江長笑一聲。
許文看着父親的背影。
幾分瀟灑,幾分灑脫,如果再年輕幾十年。
許文忽然有點相信許江吹過的牛逼了。
在回家的路上,車窗半開。
許文專心開着車,許江坐在副駕,愜意的看着窗外,哼着不知名的歌。
“爸,你思想不能滑坡啊!”許文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了一句。
“嗨!哪裏會!”許江擺擺手,“你媽不知道比吳沁漂亮多少了,年輕時那會,你媽長得像我們那個年代的偶像龔雪,你知道龔雪吧?估計不知道。”
許文奇怪的看了一眼父親。
“我有說,是這件事嗎?”
許江尬笑兩聲,額頭冒了一點汗。
“兒子,這話咱可不興講啊!特別是你媽那裏,知道嗎?”
老父親拍了拍許文的肩膀,嘿嘿一笑。
“爸,開個玩笑。”許文一笑,順手打開車載音響。
正好,是一個音樂電臺。
正放着歌:
今日痛飲慶功酒!
許江眼睛亮了亮,扯起嗓子跟着唱起來:
今日痛飲慶功酒。
壯志未酬誓不休!
……
回到家中,天已經很晚了。
許文將車在家門外找了一個位置停好,和許江一起步行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