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這家小攤生意比不得那些燒烤大排檔,一直在這個路口。”文琪秀氣的手指微微指着攤子說道。
“生意一般吧,適合下班暖胃,不是吹牛喝酒的地兒,我給你點了陽春麪。”
小攤乾乾淨淨,幾張桌子幾排小凳子,擦得沒有油光,桌上整整齊齊擺着餐巾紙,筷筒。
“老闆,面好了嗎?”文琪拉着許文在桌旁坐下,問老闆。
“好嘍!”中年人乾淨利落的從鍋中撈起麪條盛在碗裏面,從一旁專門熬製的蝦糠湯鍋中盛起熱氣騰騰的湯汁,撒上蔥花,面就好了。
“清清爽爽,也不油膩,可養胃了。”文琪拿起一雙筷子,用身上帶着的面巾紙仔仔細細擦了好幾遍,然後遞給了許文。
“碗筷老闆都用滾水消毒過,還挺乾淨的,喏,給。”
許文接過碗筷,喫了幾口,確實鮮爽暖胃,就是差點什麼。
“你等等,還有給你準備的蛋白質。”文琪看許文意猶未盡的樣子,忍不住笑着提醒。
那邊老闆正麻利的切着什麼,不一會兒,一盤切得整整齊齊的滷牛肉就上了鍋。
“老闆自己做的滷牛肉,市井美味,嚐嚐。”文琪給許文夾起幾片,碼在面上。
“完美!”文琪眼神透着歡快,然後小口吃着自己的面。
許文嚐了嚐牛肉,滷的入味勁道,雖然健身之後他餓的能喫下一頭牛,但是這恰到好處的陽春麪,配上滷得好好的牛肉,對腸胃確實很友好。
“喫完了我們幹什麼?”許文一邊喫着,一邊很自然的問。
文琪小口吃着牛肉,許文看醬紅色的牛肉在她脣中輕輕咀嚼,相得益彰,視線忍不住停留了一會兒。
“回家唄?或者回酒店我幫你拉伸肌肉。”文琪低頭喫着面,眼觀鼻鼻觀心,許文看到她嘴角有笑意。
嘿!許文心頭一樂,問道,“你住哪兒?”
“前面的小區。”文琪喫完一口面,潔白弧度優美的下巴微微示意一個方向,“和瑋瑋合租。”
“不會不方便?”許文問道。
“瑋瑋今天加班,估計得十二點之後回來。”
“這樣啊?”許文看似漫不經心的自言自語,隨後喫完最後一口面,“那就去你住的地方做做客。”
陽春麪很快喫完,文琪去付了錢,在這個手機支付的年代,文琪竟是拿出錢包,用現金付了款。
“這邊有很多上了年紀的客人,都是用現金,後來我就習慣在身上放點零錢,也方便老闆給這些客人找錢。”文琪解釋道。
老闆笑呵呵的收下零錢,許文看的仔細,文琪是特意用紙幣硬幣湊得正好,這樣也不用再找錢給她。
不遠處,來了一對老夫婦,亦步亦趨的正向攤子走來,最後叫了兩碗陽春麪。
“許文,我們……走吧?”文琪叫了許文。
“行,那你帶路。”許文收回目光,遠處的學校晚自習鈴聲響起,周邊攤位的人羣湧向校門,喧鬧無比。
兩輛車就停在原地,照文琪的話說,就在前面步行五到十分鐘的位置。
穿過趕着去上學的學生人羣,不一會兒來到一個老舊看不出名字的小區,不過綠化倒出奇的好,大門旁一個老大爺戴着老花鏡在亭子裏看着門。
“這小區叫什麼名字?”許文也就是順口一問。
“叫梅林苑。”文琪指着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上面赫然寫着梅林苑三個字。
“老小區了,我們就住前面那棟。”
小區不大,都是磚混多層,沒有電梯,都靠樓梯。文琪她們住三樓,不高不低剛剛好。
進了屋子,文琪打開燈。
是一套兩居室,朝南的是兩個房間,客廳在中間,客廳收拾的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看不出風格。一邊的沙發擺着酸奶零食,地上還有瑜伽墊。
“這邊是我的房間。”
文琪打開房門,還沒開燈,許文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像茶花。
第四十四章 仲夏夜之夢
開了燈,許文入目是藍色牆面,碎花牀單,牀上很多抱枕,能想象到文琪睡在一堆抱枕裏的感覺。
整個房間整理的乾淨整潔,還有一些溫馨,可以說是很精緻又有情調。
回頭看過去,室內的柔光下,文琪高挑的身材穿着一身吊帶連衣裙,雙臂修長而潔白,此刻對上許文的眼神,微微低頭指尖輕輕捻着髮梢,沒有說話。
許文見狀隨手帶上門,一把攬過文琪,只感覺掌間輕盈,略一低頭。
“等一下!”文琪突然伸出兩根手指擋住許文,“我要洗澡。”
“而且,而且,還有點疼。”文琪期期艾艾的說道。
“疼?”許文也不是那種一上頭就什麼都不顧的人。
“疼就洗完澡早點休息?”
文琪觀察了許文的眼神,確定他沒什麼不快,想了想,打開衣櫥,拿了睡衣,然後給許文拿了新的洗漱用品。
“那你等我一下!”她主動送上香吻,進了衛生間。
等衛生間響起水聲,許文到外面洗漱臺洗漱了一下,就回了房間。
都說女生洗澡很慢,也不知是真是假。
靜謐的晚上,窗簾拉着,外面隱隱透着燈光,和不知道哪來的音樂聲,時間距離十二點還早,劇烈邉又幔环朋犗聛恚�是有些睏倦。
許文想了想,看了一眼牀上的卡通印花薄被,脫了外衣,躺牀上看着天花板。
“原來女生洗澡時間久是真的。”
“會不會出什麼事?”
他腦中盤旋着這個念頭,猶豫要不要進去催催她,或者,她洗澡出了什麼意外?
“自己進去救她?”
“進不進去?進去不進去?”
睏意上來,似睡似醒時腦中的念頭光怪陸離,稀奇古怪,什麼想法都有。
身體越發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裏傳來輕手輕腳的開關門聲。
半夢半醒間有人在低聲說話,鼻尖也縈繞着淡淡的沐浴清香。
有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在靠近。
“許文?”她試探的問了一句,許文下意識的將她緊擁,呼吸綿長。
將燈關上,窗外透着的光線柔和的打進來,室內靜謐無聲,照射着完美的輪廓。
文琪注視着許文的臉龐,然後將臉龐靠近許文耳畔,然後輕聲低語。
“我好像沒那麼疼了。”
許文還是沒反應。
文琪仔細打量着許文的臉龐,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你睡着啦?”
許文好像做了個很長很舒適的夢,他策馬奔騰在細雨綿綿中,河畔邊的草地被雨水打溼,許文像是穿行在煙雨朦朧的江南中。
然後,他醒了,龍精虎猛的醒來了,渾身所有的不適症狀一掃而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比男人的清晨還清晨。
許文知道,一定過了十二點了。過了這個時候,系統賦予的恢復巔峯效果生效了。
懷中文琪長髮散落在肩頭,呼吸綿長香甜。
再回想之前朦朦朧朧的夢境,許文起身,頓時瞭然。
許文一動,文琪眉頭微皺一下醒轉,雙眼微微睜開,窗外月光燈光皎潔,藉着光亮,看到許文眼神清醒明亮的看着自己。
“咦?你醒了?”文琪睡意未完全消失,嗓音帶着混合着睡意的慵懶。
許文不回話,實現停留,目光專注而認真。
她扯了扯領口,側過臉去,潔白的臉龐微微暈染了淡紅。
“你在看什麼?”
許文沒說話,文琪也沒再說話,四目相對,空氣的溫度在上升。
此後種種,勝過人間千言萬語,歌聲動人,也不及此間千萬分之一。
有人快樂,有人苦逼。
文琪本來算着曲瑋瑋加班到十二點之後回來,那時候應該都睡了,也不會尷尬。
誰想到十二點之後正是許文的狀態巔峯期。
這個點,我們可憐的曲瑋瑋同學纔剛剛結束一天的勞累工作。
“真想辭了,奈何要恰飯。”
曲瑋瑋一邊嘟囔着,一邊開車一邊穿行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想到自己的室友兼好閨蜜,她就有點羨慕嫉妒恨,話說這本來是她的機會。
不過呢,她也就是稍稍有點不爽,有事情就會掛嘴邊不會藏心裏,不會有太深的心機。
想着想着,她又想起了那個抽菸時很像詹姆斯迪恩的有錢哥哥,這倒讓她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所以說,加班的人是不配有夜生活的,皮膚都熬差了呢?
好不容易在小區裏面找到位置停好車,她拖着疲乏的腳步上樓,打開門。
鑰匙轉到一半,她停住了,有些疑惑的傾聽。
“咦?好像有人在唱歌?”
門打開,她躡手躡腳的走進去,也沒開燈,側着耳朵傾聽起來,漸漸的,她的表情開始變得很奇怪。
到這裏,她哪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啐了一聲,暗罵一句不要臉,黑着臉去洗漱了。
“該停了吧?”
曲瑋瑋算着時間,想到明天還要上班,就有些絕望。
果然安靜消停了一會兒。
曲瑋瑋長舒一口氣,進了自己的臥室,心想明天自己肯定要找文琪那丫頭說道說道。
“這是擾民!去酒店不香嗎?”
沒一會兒,隔壁又傳來了歌聲,曲瑋瑋都沒發現文琪唱歌這麼動聽,音色高低曲折,昂揚低吟。
還真看不出來!
暗哼一聲,曲瑋瑋躺上牀,咬了咬牙,捂住雙耳。
這一夜一點也不消停,除了許文,其他人都挺累。
清晨六點,許文輕輕挪開文琪的大長腿,愜意的舒展着身軀。
他輕輕打開門,有些尷尬,看到有個女生坐在沙發上,木然看着電視機。
他想起來這就是文琪閨蜜曲瑋瑋,好好的一姑娘,也挺漂亮,就是現在頂着個黑眼圈。
“你沒事吧?”許文問了一句。
“我沒事。”曲瑋瑋僵硬的動了動脖子。她能說自己昨天一夜沒睡嗎?
“就是有點缺乏睡眠。”
“缺乏睡眠?”許文嘴角扯了扯,頓時明白了。
這是?動靜太大,影響人休息了。
“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休息了吧?”許文心裏打算下回能去酒店的還是去酒店,這樣互不影響,也開心。
“沒關係。”曲瑋瑋嘴角動了動,又不好向眼前這男人發脾氣。
怎麼也不能給閨蜜拖後腿不是?
許文撓了撓頭,然後說道,“我出去一下。”
片刻之後,在外面取了系統贈送的最新蘋果手機,重新又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