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他知道,這是沈愛國給自家解圍來了。
陸店長給許文敬完酒,謙卑的笑着問:
“許文,這一桌的都是您?”
“哦。”許文順口一一介紹。
陸店長心中茅塞頓開,一下子明白了這個中關係。
原來如此,這劉光竟然是大老闆女朋友舅舅的親家。
這其實已經是沒什麼關係了。
但是,就怕會攀關係的。
在陸店長印象裏,劉光可算是個會攀關係的,誰知道這關係能攀成什麼程度。
拿不準的情況下,陸店長略一斟酌,心中有點想法。
當下,先是滿桌子敬酒。
許文只介紹了一遍,但是陸店長早已經銘記在心,一圈酒按照輩分敬下來是滴水不漏。
劉光滿面受用的樣子,倒是讓陸店長心中略有些嘀咕。
心裏也沒點數沾了誰的光就這樣?
敬完酒之後,陸店長禮貌且小心的告辭離開包廂。
包廂裏安靜了一下。
沈愛國夫婦倆是知道了許文的身份,劉光夫婦也是。
沈曼和文琪她們心中已有猜測,只是還未說破。
唯一有點糊塗的就是沈雯一大家子了。
“姐夫,剛剛這個人好像是味莊的負責人吧?剛剛我們過來的時候還看到他給員工開會呢!”孫甜甜眼神一轉,有些疑惑不解。
也只有她能大大方方的說出疑問了。
“姐夫,爲什麼他要給你敬酒呢?”還畢恭畢敬的樣子。
她食指點着下巴,很疑惑的樣子。
“那位是味莊的陸店長!”一旁的劉光找着機會插話。
“還真是店長啊!”孫甜甜有些喫驚。
她再看許文,就有點兩眼發光的樣子。
“姐夫,那個店長剛剛給你敬酒的時候,感覺你好像是小說中的霸道總裁,你不會真是他的老闆吧!”她大膽猜測。
許文笑了笑沒回答。
他沒承認,在座知情的人自然也誰都不敢多嘴。
劉光看着近在遲尺的許文,這個看起來風輕雲淡,俊朗非凡的年輕人,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他竟然真的是味莊的老闆!
十家味莊的大老闆!
這可是真正的大老闆了!
對他們這些靠着渠道銷路爲生的小老闆來說,這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一年幾個億的流水,年入幾千萬!
坐在一旁的劉光,手頭的手機一響,他低頭一看,是陸店長的信息。
“劉老闆,真想不到你和我們大老闆竟然有這層關係?”
他不發這信息還好,一發就撩撥的劉光心中的某種想法愈加強烈。
是個人都會幻想。
劉光突然幻想,要是這十家店的水產品供貨全部讓自己來做!
那麼!
劉光心頭一片火熱,心臟砰砰跳。
要不是他心臟功能還算好,現在搞不好都犯病了都!
他一般不會癡心妄想。
但是眼下,情況可是不一樣。
味莊的大老闆竟然是沈愛國的外甥女婿,沈愛國是誰?自己的親家啊!
近水樓臺先得月。
這可不是癡心妄想,分明是有很大的可能!
但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劉光就有些懊惱。
第一,這也是劉光最爲後悔的。
剛剛在酒桌上自己裝十三裝到自己頭上了。
他現在回想起剛剛自己在酒桌上的表現,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
對面的是誰?
十家大酒樓的大老闆。
自己呢?
仰仗着類似渠道而活的水產老闆。
自己是得了失心瘋纔會在這樣的人物面前洋洋自得,還不尊重人。
是的,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某些行爲是不尊重人的表現。
很難說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只能說,是知道對方家境不如自己,所以不經意表現出的輕視罷了。
這個社會很現實,不僅僅是他,別人也一樣會這樣。
只能怪他邭獠缓茫崞鹗^砸了自己的腳。
其次,就是對待沈愛國一家的態度。
要是早知道他們家有這一層關係,剛剛在談事情的時候,無論如何也不會是那種態度,提出的要求,也不會那麼苛刻。
什麼買房子要加名字,二十萬彩禮,甚至孩子的姓問題。
這些,真的好商量嘛!
只要他早知道沈愛國和味莊大老闆有這麼一層關係。
好在,一切都還有補救的機會。
想到這裏,劉光立馬滿臉堆笑的看着沈愛國。
“老沈,咱倆來杯酒吧?”
沈愛國頓時有點不解,而且感覺這笑的滿臉褶子的親家,似乎有點陌生。
見面以來。沈愛國還從來沒有見過自己親家這麼笑過。
“喝酒?親家,你不是待會兒要開車去海城嗎?”
沈愛國神情疑惑的問。
喝了酒,不能開車,就算找代駕,這滿身酒氣的樣子,能辦什麼事情呢?
“不去了,不去了,還是和親家喝酒比較重要!”
劉光打了個哈哈,毫不在意的擺擺手,臉不紅心不跳,看起來很是灑脫的樣子。
笑話,有眼前的這一尊大佛,還談什麼生意啊!
這位主只要願意指縫裏隨便漏一點,也足夠自己喫的滿嘴流油了。
沈愛國跟着笑了笑,心裏卻和明鏡一樣。
呵!
說白了還不是有求於人。
想到自己的外甥女婿的身份,頓時沈愛國紅光滿面,腰桿子挺直。
“好!喝酒!”
沈愛國暢快一笑,取來酒瓶給劉光滿滿倒了一杯。
滿到再多上一滴,就會漫出來的地步。
劉光眼角抽了抽。
其實,他原計劃不喝酒不僅僅是下午開車,晚上有事。
最主要的是他真的準備養生了。
所以,他才下定決心戒菸戒酒,除非必要。
而眼下,卻是不得不喝,還沒辦法拒絕。
劉光拿起酒杯,和沈愛國碰了碰杯,略一猶豫,喝下一口。
好久不喝酒了,辣的他從喉嚨到胃,一線喉。
“老頭子,咱倆去敬敬酒吧!”劉光老婆爲人更加精明,更加人情世故。
他在劉光放下酒杯的間隙,低聲說道。
“好,我們?”劉光問了一句。
他老婆略一猶豫,說道。
“我們走下去敬!”
劉光愣了愣,隨後重重點頭。
要知道,如果不算財力,他們其實算是許文的長輩。
但是現在,竟然敢放下身段,走下座位敬酒。
多少,還是有點魄力的。
於是,劉光拿起酒杯,帶着自己的老婆,竟然直接從桌上走下,徑直來到許文身邊。
現場一下子有些安靜。
沈愛國微吸一口氣,心裏有點觸動。
什麼叫能屈能伸,這就叫能屈能伸,這劉光兩口子,還是有值得學習的地方的。
此刻,現場的其他人目光也同樣放在了劉光身上。
許文剛和文琪說完話,一抬頭,便看到了劉光和他的老婆,兩口子帶着異乎尋常的笑容,端着酒杯走來。
這姿態,多少有點低啊!
“爲什麼,舅舅的親家公走下來敬酒,而且還是這個表情?”孫甜甜低聲在母親沈雯耳邊說道,有點不能理解眼前自己看到的場面。
“小朋友不要亂說話!”
沈雯告誡道,抬頭看着眼前這一幕,也是感覺有些不能理解。
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剛剛大哥這親家還是挺愛答不理的,怎麼現在,活脫脫的像個?
那個詞,她想了想,還是不好吐出來,太不尊重人了。
“許……許總!”
面對許文疑惑的目光,劉光口中微微一頓,緊緊拿着酒杯,態度異乎尋常的恭敬,姿態異乎尋常的低。
沈愛國夫婦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印象中的劉光一家,是那麼不苟言笑,那麼高人一等。
但是現在,竟然也會這麼低姿態,向着一個年輕人,恭敬的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