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原本能夠賦予人知識與智慧的泉水早已經在火海之中蒸發。
按照推演出來的位置，很快就挖出來了被掩埋在泥土裏的頭顱。
密米爾此時已經奄奄一息了，眼瞅着就不行了，顧山海趕忙給了一發治療術，將其從瀕死線上拉了回來。
“是你啊。”密米爾突兀的開口說道。
“你認識我？”顧山海反問道。
“我從知識與智慧之泉裏見過你的模樣，那時的你，並不是這般模樣。”密米爾跟個謎語人一樣。
“你是指世界樹？”顧山海並不認爲是知識與智慧之泉，他更覺得是世界樹的緣故。
“是的，是尤克特拉希爾，祂造就了知識與智慧之泉。”密米爾回答道。
尤克特拉希爾就是世界樹的名字。
“有點意思，所以你也沒有料到我會過來。”顧山海好奇的問道。
密米爾先是沉默了一下，而後又開口說道：“沒有，只是見過你的身影，我從未想過會遇見你。”
“不過從知識與智慧之泉裏，我看見你的身影橫跨了整條時間長河。”密米爾似乎因爲失去了身體只剩下了一顆頭顱，發生了某種變化，使得能夠通過世界樹和知識與智慧之泉裏看到過去與未來。
這讓顧山海眼中瞳孔一縮。
“橫跨時間長河？能告訴我怎麼辦到的嗎？”顧山海知道，如果密米爾沒有說謊的話，那麼他很可能完成了記憶投射過去的技術，並且以此不斷的覆蓋時間線，並且是以這第三條時間線作爲錨點。
“我不知道，你的身影太過於恐怖，我根本就不敢靠近。”密米爾並沒有說謊，他知道顧山海的不一般。
“這樣子啊，那太可惜了。”顧山海相信密米爾說的是真話，以密米爾的力量，對方根本就沒有能耐對自己說謊。
“那麼，你現在還有什麼打算嗎？”顧山海問道。
“我能詢問一下，你是否知道尤克特拉希爾的起源？”密米爾問道。
“你爲什麼想要知道這件事？”顧山海有些不解，怎麼突然要問這件事。
不過可以確定，虛空裏的存在應該是比這個北歐神話世界要強大得多，這個世界甚至有可能是被故意引導出來的。
至於穿越者前輩還是重生者大佬，顧山海並不在意。
“因爲我想要知道一切的起源，我想你應該知道的，是吧。”密米爾有些希冀。
顧山海懷疑，在世界樹燃燒的一瞬間，密米爾必定是看到了什麼東西，並且還是非同尋常的東西。
“我並不知道。”顧山海選擇了說謊，以密米爾的情況，真要是知道了真相，瘋了是最好的選擇，萬一被察覺到，那會讓時間線再一次變動的。
在顧山海這一檔次裏，變動時間線可以依靠間接的方式，可是在那些虛空裏的存在手中，時間、世界也不過是如同橡皮泥一般，隨意讓他們揉捏。
顧山海他要是突破眼下的瓶頸達到超脫的話，或許也能夠擁有這種力量，之所以是或許，是因爲他也不清楚。
“那真是太可惜了。”密米爾也是有些遺憾的說道。
他也沒有懷疑顧山海說謊，在密米爾的眼中，顧山海沒有必要騙他。
“知道的多，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顧山海平靜的說道。
顧山海很快就對密米爾這顆頭顱完成了檢查。
對方沒死，但是確實是見到了某個虛空之中不可名狀的存在，並接受了一定的污染，而且這個污染他無法解決。
因此實際上就是一個大禍害，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弄死。
正是這個污染的存在，顧山海沒敢直接搜魂，真要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他也討不了好。
畢竟現在他的後臺《第一紀元》還沒有誕生，他想要找人給他撐場子都沒有。
“當然，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了。”
“世界即將崩潰，你能拯救這個世界嗎？”
密米爾語氣裏有些古怪的問道。
“沒有，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有了。”顧山海神色不變，心裏卻是有一種預感，密米爾說出來的辦法，會不會就是雙星天體？
“當我在知識與智慧之泉被火焰蒸發之前，吸收了所有的水蒸氣，尤克特拉希爾給予了我一個維持住整個世界的辦法，讓世界存活下來，哪怕是以碎片的方式存活下來。”密米爾說道。
顧山海現在又有一個疑惑，原先的時間線裏，可沒有他來拯救密米爾，所以正常邏輯下他必死無疑。
而密米爾要是死了，雙星天體維持世界羣落的事情，是提出又是誰執行的？
第六百零四章 這一切都是謎語人的指引
密米爾的計劃，不出意料就是雙星天體，與他猜測的別無二致。
狩獵星是以奧丁、白銀之廳、至高王座等作爲主材料，不過他們需要去尋找侏儒摩索尼爾纔行。
摩索尼爾可不一般，是奧丁和他的兄弟威利、菲利用巨人布里米爾的血液和布萊恩的四肢所做的，故又稱“令人驚歎的型塑”，他被稱爲侏儒之祖。
只有他能夠成功打造出來。
當然，這是爲了穩定即將破碎的世界，在此之前，還需要寒霜星以此來滅掉火焰，否則就算是穩定了世界，這永不停歇的火焰也會讓世界成爲焦土。
至於原材料，最好的自然是霜巨人始祖貝格爾米爾，然而問題是找不到人呀，或許是已經死了，所以還得待定。
“所以，我們還得去找侏儒摩索尼爾？他可不一定還活着。”
“說實話，蘇特爾特還活着的概率都比他大。”
顧山海吐槽了一句，對於密米爾的計劃，他是一點都不認同，原因也是很簡單的，因爲不現實。
你讓一個侏儒去幹這些事，且不提對方是否還活着，就算是還活着，也幹不了吧。
因爲密米爾真的就只有一個計劃，怎麼打造雙星天體他完全不知道，就是上頭提要求，下頭就得拼老命。
侏儒在打造這方面確實是好手，不管是奧丁的岡格尼爾之槍或者是托爾的妙爾尼爾之錘，都是由侏儒打造出來的。
所以密米爾想要打造狩獵雙星，自然就得去找侏儒了。
想法很好，就是感覺腦子被污染後好像有點不太妙，想找侏儒幫忙打造的前提是侏儒還活着。
就目前這情況，能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就算有侏儒能活下來，也不一定能夠擁有打造雙星天體的工藝和技術。
“蘇特爾特早就已經死了，這火焰雖然是他以破滅之枝釋放的，但是如果沒有他自己作爲祭品又如何能夠點燃尤克特拉希爾。”密米爾應了一句，不過前面的話也確實是沒有反駁，他現在也反應過來了，侏儒要是死了，一切都沒有作用了。
“我們只能先去看一下了，能找到個活着的侏儒，自然是最好了，要是找不到的話……”
“那就我親自操刀。”
顧山海他對於打造出雙星天體，也是有點興趣的。
不過前提是密米爾得給他足夠的幫助，比如說相關的技術，不然的話，讓他從頭開始打造的話，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密米爾這顆腦子裏應該是有存在着記憶，但是顧山海不敢看，畢竟涉及到了污染，他寧願不要也不願意主動和虛空裏的存在扯上關係。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如果摩索尼爾已經死亡了的話，也只能拜託你了。”密米爾他現在就只剩下一顆頭顱，自然是沒有辦法了，也只能依託於外物。
他有智慧沒錯，但是無法變現，那就跟擺設一樣。
至於說什麼精神力干涉外物、靈魂之力凝聚成現實之類的，密米爾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他要是有的話，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北歐神話是神話，又不是什麼小說，人家是爲了故事性服務的，而不是爲了邏輯服務。
真要按邏輯來看的話，奧丁會被魔狼芬里爾咬死，結果芬里爾又被奧丁的兒子森林之神維達爾給弄死，而且還是先被鐵靴子踩在腳底，然後用岡格尼爾之槍捅死的，這去哪裏說理。
“你對摩索尼爾有多少了解？”顧山海詢問了一句。
“我並沒有太多的瞭解，交集也是比較少。”密米爾他也不清楚。
“我們需要前往斯瓦塔爾夫海姆，那裏是矮人侏儒的國度。”
“只是想要前往，我們得避過毒龍霍德尼格，它的毒液非常危險，如果你沾染到的話，我也沒有辦法解決，要知道，它的毒液可是連尤克特拉希爾都能夠腐蝕，哪怕是奧丁，都需要謹慎。”密米爾叮囑了一番。
各個神話、演義等故事，其中的劇情人物實力起伏都非常的大，畢竟是爲了劇情服務，再加上古人的認知問題，所以看起來會有點奇怪。
就像是《西遊記》裏有一幕，孫悟空用金箍棒連一塊臥虎石都沒能打碎，卻又能攪動天庭地府，所以實際戰力，是根據劇情進展的變化。
“我明白。”顧山海含糊的說道。
他之前沒跟密米爾說他已經把毒龍霍德尼格給收起來了。
“我之前從至高王座上看過了九界，斯瓦塔爾夫海姆的情況不容樂觀，所以你還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顧山海他也沒有隱瞞，而是實話實說。
反正之前他用至高王座看着這陷入火海里的九界時，並沒有多少的生機存在，所以這摩索尼爾的存活率根本就沒有多少。
“沒關係，盡力就好了。”密米爾也沒有強求。
首先，並不是說整個世界只是世界樹坍塌導致崩潰和陷入無邊火焰之中，還有巨人的入侵、洛基的復仇等等行爲。
所以整個九界都被拖入了戰火之中，而不是隻有阿斯加德受到了影響。
這一次戰爭是全面性的。
不僅僅是奧丁所在的阿納神族，連華薩神族所在的華納海姆都被波及到了。
密米爾在剛剛獲得雙星天體的知識時，還是有着信心的，可是在見到真正的慘狀後，信心立刻跌回了谷底。
你想要打造，最起碼也得要有人，現在這情況，上哪裏去找人。
讓顧山海乾活？他也想過，只是對於顧山海的技術，他也是抱有疑惑。
就算是有技術，可是讓顧山海一個人慢慢的打造，那得打造到什麼時候去。
雙星天體的體積非常龐大，並不是那麼容易成功的。
“那肯定只能盡力了，再多我也幫不了。”顧山海是想着說在這裏待着，沒打算去其他世界，前提是他能夠力所能及。
只是他也在考慮一件事，密米爾沒說謊的話，在時間長河裏見到了他的身影以此側面證明了自己記憶投射過去的項目成功，但是項目必然是需要一個錨點，世界樹和世界樹樹葉都沒了，那麼他用什麼作爲錨點。
用自己？還是用雙星天體。
顧山海更偏向於後者，至於可能性有多少，那他就不知道了，他是有雙星天體的結構和部分數據，可是他不可能真照搬原來的雙星天體，他連狩獵星的薪火是什麼都不知道，更別提寒霜星是什麼東西了。
也不得不說，這玩意也確實是個大坑，先是用寒霜滅火，結果寒霜沒有辦法解決，變成了滅世寒霜，照樣禍害世界，不過好消息是滅世寒霜有着狩獵星的壓制，還是有世界能夠扛過去的。
哪裏像這火焰，燃燒起來根本就不管那麼多。
“如果奧丁還活着就好了，以他的睿智，或許能夠看到更多。”密米爾嘆了一口氣說道。
相對於密米爾，奧丁所獲得的知識遠勝於他這位智慧巨人，畢竟付出的代價也大，並且作爲神王，能夠看見的就更多了。
“如果他還活着，就沒有諸神黃昏了。”顧山海表示，這玩意是劇情殺，誰都擋不住。
“一切都是命叩闹甘尽！泵苊谞栆仓荒軄砹诉@麼一句，要不然他也不好說些什麼。
在路上的時候，顧山海和密米爾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期間也不乏明裏暗裏的詢問一些情報。
密米爾也看出來了，他沒有隱瞞，因爲隱瞞沒什麼用處，九界都燒起來了，不管是神還是人，在他眼裏其實都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有什麼可隱瞞的。
倆都不是人的人很快就來到了斯瓦塔爾夫海姆，其實沒什麼好看的，無非就是一片被火焰燃燒的荒野。
逛了一大圈，除了一地的屍體外，沒有其他的發現。
“並沒有倖存者，這一次你恐怕要失望了。”顧山海說道。
“那就沒有辦法了，我們先去收斂一下奧丁他們的屍身吧。”密米爾見此，別說是侏儒始祖摩索尼爾了，就是連普通侏儒都沒有了。
“沒問題，我從至高王座上可是看的很清楚。”要說讓顧山海去找什麼摩索尼爾，他是沒什麼興趣，但是讓他去撿奧丁、托爾、芬里爾等的屍體，那他的興趣就大大的有。
密米爾有些古怪，他覺得顧山海好像有點興奮，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撿拾這些屍體的過程還是很順利的，沒了毒龍霍德尼格跟他搶，這些屍體壓根就沒有人要，好吧，因爲人可能都死光了。
“你似乎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密米爾看着顧山海把奧丁放進了自己懷裏，別說，這一幕還是挺震撼的，畢竟把一個魁梧大漢往衣服裏塞，怎麼看都有點奇怪。
“咦？你怎麼知道？”顧山海有些好奇，不過手上的活沒停，把魔狼芬里爾連帶着它嘴裏的岡格尼爾之槍一起放進了懷裏。
他沒打算隱瞞密米爾，因爲沒有任何意義。
就算是密米爾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還能打他不成？
穿越者和重生者初期想要隱瞞自己，是因爲這種行爲利益太大，一旦泄露必然會招致災禍。
顧山海現在不一樣，他都快成災禍了。
至於說虛空之外的那些大恐怖的存在嘛，對方壓根就不在意，在世界之內穿越者和重生者很稀罕，可是基數一大，那就沒什麼稀罕了，更何況這些存在自己都能夠製造穿越者、重生者之類的人。
別說祂們了，顧山海現在都能辦到，不過風險有點大，因爲他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穿越到其他世界和完整的從時間長河裏出來。
總結一下就是服務他有，但是售後不保證，唯一可以保證的就是零差評。
“看出來的，特別是衣服款式，九界裏沒有你這種的衣物。”密米爾其實早就知道，只是想借着這個話題往下聊。
“別說，你還真有眼光。”顧山海也是一笑，而後說道：“我是從後世來的，沒錯，世界樹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