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你家裏的那些親戚朋友因爲你造成的損失，十三司也已經在賠付了，不過因爲你的特殊性，以後你的家人們想要再見你，可能沒有那麼容易，畢竟你是異常，你也不想哪一天醒來，滿地都是你啃食過的殘肢斷臂。”
中年人的語氣很嚴厲，湯溫當然同意對方的說法了，人要是餓急眼了，什麼都有可能幹出來。
二人很快就回到了十三司，湯溫被安排去了一處特製的房間，不過並沒有類似於監獄之類的模樣，反而很正常，除了房間是用特殊材質打造的。
“這小子總算是忽悠過來了，不枉我一片苦心啊。”顧山海看着被招攬來的饕餮，去動手的不是他，而是一個由撒豆成兵捏成的他的傀儡，由四聖獸系統操控過去。
爲了圓謊，顧山海甚至對十三司所有涉及到人造異常的人進行了一定記憶的刪改，倒也沒動太多，只是簡單調整了一下某些記憶的順序。
比如說是射日和饕餮先出現之後，纔有的人造異常計劃。
有些事情，順序就很重要了。
“饕餮的進展很順利，只是還差一點小小的引子，才能夠讓他完整的蛻變成異常。”
湯溫現在並不能算是異常，只能算是半異常，需要一點催化劑。
“那就用第二個月亮來作爲引子好了，就是需要湯溫自己提出來。”
顧山海想要的也是比較簡單，並沒有說讓湯溫一點點的喫掉第二個月亮，這不現實，畢竟第二個月亮都還沒有誕生，是想要讓饕餮喫掉第二個月亮這個概念，只要這個概念被喫掉，那麼後續就不會出現第二、第三等等月亮。
因爲沒有二，後面的三就不可能出現，除非能一次誕生兩個月亮，但哪怕是如此，相應的悖論也會生效，一次誕生兩個月亮，那依然存在第二這個概念，一旦該概念無法填補，後續所有的行爲都會塌陷並失效。
如此一來，直接就讓月亮一直處於異常化的狀態裏，除非，再一次誕生的不是月亮，那纔有可能繞開這個悖論，只是只要不受到刺激，基本上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大人，臨海區域發來一份報告，出現了異常的潮汐現象。”一名研究人員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給顧山海遞了一份報告來。
顧山海一邊翻閱一邊說道：“問問月亮上的駐守人員，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十三司通過異常，打通了前往月亮的通道，因此去月亮上其實跟去隔壁部門沒有什麼區別。
“是，我馬上去詢問。”對方此時也有些奇怪，按理說月亮上的駐守人員的報告肯定比他要來的更快，怎麼現在還沒有到。
“多帶點人過去，我擔心出事。”顧山海也是疑惑，所以爲了保險起見，多帶點人能有更多的保障。
這名研究人員也是急匆匆的離去，這一去就是一個小時都沒有回來，顧山海此時也是明白了，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不可能去了這麼久。
秉承着不遵守葫蘆娃救爺爺的自投羅網規則，顧山海非常果斷的決定不去。
一看就有問題的事情，就這麼莽過去豈不是找死。
他命多是沒錯，可不代表能夠隨便浪費，所以他派了一個心魔道兵過去。
探雷嘛，哪裏用得着自己親自上陣，心魔道兵這玩意他數量不僅多還廉價，死了花點法力就能再催生一點，更何況哪怕不用法力，每天吸收各種情緒也能夠增長。
在心魔道兵裏挑挑揀揀，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勉強和人形搭上一點關係的心魔道兵出來。
一個高達三米類似於憎惡的心魔道兵，背後長滿了各種扭曲的雙手，腹部一張猙獰的大嘴，粗的看不見的脖子上還有個怪誕的腦袋，只是這腦袋其實並非是真頭，而是一個僞裝成頭顱的流星錘，還能跟飛頭蠻一樣遠程攻擊。
“像人的都這德性了，太難了。”顧山海有些無奈。
當然，可能還有比這更像人的心魔道兵，不過顧山海也懶得找，一百萬的心魔道兵，真一個個篩選過去得浪費多少時間。
所以還不如找個差不多的過去就行了，反正這十三司的人也或多或少都見識過心魔道兵了，畢竟異常那麼多，很少會有醜成這模樣的，一般情況下只要遇見醜成這德性的怪物，有九成概率可以確定是自己人。
剩下那一成自然是也有長的很醜的異常了。
心魔道兵來到月亮之後，顧山海通過其視野也是看到了情況。
月亮的背面處，生長出了大量如同髮絲一般的扭動陰影管道，這些管道與正在誕生的第二個月亮相互連接，並且還在輸送着什麼東西。
給顧山海的感覺就像是母體爲嬰兒供能一樣。
“這是……到了第二階段？！”顧山海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問題。
第二個月亮的誕生有幾個階段顧山海並不清楚，但是可以確定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至於那些駐守在月亮上的十三司人員，顧山海也通過心魔道兵的視野看見了他們，全都被拖拽進了月亮背面的陰影之中成了乾屍，水分都被吸乾了，皮膚也被陰影所徽郑雌饋矸浅５暮凇�
心魔道兵的到來，自然也是引起了這些陰影管道的攻擊，只是心魔道兵實力不俗，再加上有顧山海這個兵主給他臨了前施加的策略在身上，背後大量扭曲的雙手不斷撕扯着進攻的管道，腹部的大嘴也在啃噬着。
只是道兵總歸不是擅長單打獨鬥，再加上數量不夠又沒有其他加持，更重要的是這玩意不是活人，沒有相應的情緒慾望，沒辦法發揮出全部實力來，最終還是不敵，身上浮現了大量的傷勢。
最多也就只能支撐個十分鐘左右就會死亡。
“心魔道兵似乎也得改良一下了，搞心態噁心人的針對性確實很好用，只是在面對這類無自我的存在，只能發揮個百分之十左右的實力。”顧山海大部分的敵人其實都是人，像是傀儡或者無自我的存在是比較少遇見，這類畢竟是少數。
不過現在遇見了，顧山海就得考慮完善一下了，而不是放任不管。
“只是這個世界似乎沒有好點的材料，只能等下個世界再去看看了。”顧山海很快就把這件事放下，而後專心關注月亮的情況，進一步的進行收集各種數據用作制定接下來的應對計劃。
第三百四十九章 僞·天狗食月
“顧大人，您這麼急匆匆的，是出了什麼事嗎？”湯溫見到顧山海連門都沒有敲，就這麼進了他的屋子，神色上也是帶着焦急。
“很重要，月亮的異常化可能要完成了，所有駐紮在月亮上的十三司人員都死了。”
“我需要你的幫助，如果這件事沒有辦法阻止的話，很可能會是第二個金烏事件。”
顧山海語氣裏帶着凝重。
就這兩句話，讓湯溫原本的笑容也是凝固了起來，而後說道：“還請顧大人吩咐，只要我湯溫能夠做到的，萬死不辭！”
金烏事件的恐怖，他至今難忘。
“我想讓你喫掉第二個月亮。”顧山海也沒有隱瞞，徑直說道。
湯溫聽到這話，而後點點頭：“沒問題顧大人，那我們現在就去月亮上嗎？”
顯然湯溫並沒有理解顧山海的意思，以爲真的是物理意義上的喫掉。
“不不不，你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讓你喫掉第二個月亮這個概念，而不是真的去喫掉月亮。”顧山海很快就跟湯溫解釋了一下他的想法。
只是越聽，湯溫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顧大人，這種荒唐的喫法，真的能成嗎？”湯溫有些不理解，他還能喫這些東西嗎？
“能成與否，得看你自己，你要是相信自己的話，那肯定是能夠成功的，畢竟你什麼都能喫，第二個月亮的概念，難道還喫不了嗎？”顧山海對此也是鼓勵道。
湯溫沉默了一下，而後說道：“那我試試，如果不成的話……”
“沒有不成功這回事，你身上擔負的不僅僅是你自己，還有你的家人朋友和整個王朝的重任，射日不在了，只能由你來，我們都無法解決這件事。”顧山海打斷了湯溫的話，語重心長的說道。
此話一出，湯溫的壓力立刻提升了好幾倍，額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
不說爲了什麼大義，就單單是爲了自己的家人，他都得拼命。
保護？怕是沒有那麼容易了，沒看見連十三司都擋不住，這可是類似於金烏世界的滅世級異常。
對，在湯溫眼裏這已經是屬於滅世級的了。
“我需要怎麼做！”湯溫已經沒有之前的試試以及盡力之類的話，現在對於他來說，沒有這些詞了，要麼贏了皆大歡喜，要麼輸了王朝覆滅甚至是人類滅亡，就算自己不會死，一輩子都將活在悔恨和渾渾噩噩之中。
“因爲是概念，所以你需要……”顧山海很快就跟湯溫講述了一些技巧給湯溫去參考。
湯溫也是一個字都不敢遺漏，認真的全都記在腦海裏。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要記得，你吞喫的這第二個月亮，是咱們看見的那一個月亮，而不是其他的月亮，明白了沒有？”顧山海在最後囑咐了他一句。
這個世界是宇宙結合位面的結構，因此還有其他的月亮存在，畢竟月亮這玩意本身就是衛星，一些星球肯定有多個月亮，湯溫要是沒有限制住相關的概念，有可能會把所有的第二個月亮都給吞喫掉。
撐估計是撐不死，但是可以讓湯溫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再進食，這個時間最短估計也得要有個數百年時間。
“明白，不過我要是喫下一個月亮，會不會……”
“會被撐到，起碼會有一段時間不用擔心會餓。”顧山海沒等對方說完，就補充了一句。
這對於湯溫來說，一舉多得。
“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湯溫神色一正，這件事對他來說，全都是好處，沒有壞處。
他也不擔心顧山海欺騙他，在他眼裏，連想要讓他當做研究對象這種事都直說了，騙他有什麼意義。
“只要你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顧山海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了，是湯溫喫月亮，又不是顧山海。
“好，那我們儘快開始吧。”湯溫也沒有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很好，現在你按照我之前教給你的辦法，開始進行。”顧山海指着月亮說道。
湯溫也是看着那顆發光的月亮，此時的他，也看見了月亮之上的重影開始清晰了起來。
由此，也可以證明顧山海並沒有說謊。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之中的所有思緒都清空了，而後展開嘴，開始吞食了眼前這個月亮的第二個月亮這個概念。
下一瞬間，顧山海看見月亮背後的重影突兀的缺少了一大塊。
“喫……到了！”湯溫有些艱難的開口，但是語氣裏的興奮卻也怎麼都止不住。
“好，全靠你了。”顧山海見此也是鬆了一口氣。
只是他發現，湯溫的身上似乎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對方的皮膚上正在一點點的長出白毛來，並且身體也在朝着某種野獸的方向變化。
‘異常化開始了。’顧山海心裏明白，湯溫在獲得引子之後，就開始正式從半異常成爲了真正的異常。
“我覺得……有點撐。”湯溫一連啃噬了三大口，使得月亮的重影直接消失了三分之一。
湯溫喫的始終不是真正的第二個月亮，而是第二個月亮的概念，因此會被撐到也是很正常。
因爲這個概念一旦消失，不僅僅是月亮的相關，還有人們的相關認知，幸虧顧山海之前提了限制，要不然的話就不是消化不良了，而是湯溫很可能無法喫完，畢竟喫撐了的話強行塞都不一定能夠塞下去。
“如果不行的話……”顧山海猶豫了一下，想要說慢慢來。
可是湯溫卻是額頭上青筋暴起，直接拒絕了顧山海：“不行，一定……要全喫了。”
在湯溫的想法裏，正是因爲喫的艱難，所以要是前功盡棄了的話，造成的危害肯定很大。
“又不是會被撐死！”
話音落下，月亮的重影消失了三分之二，顯然剛纔那一大口下去，也是咬着牙啃的。
這讓湯溫都有點翻白眼了。
不過和翻白眼相比，對方的異化已經相當的嚴重，此時更像是一頭白色的野獸。
就像是當初夏張成爲射日的時候，那青銅岩漿和他身上的太陽傷勢一樣，屬於異常的一部分變化。
湯溫自然也是察覺到了自己的變異，只當做是自己吞食第二個月亮留下的後遺症。
咔嚓……
最後一口落下，月亮的重影完全消失掉，而緊隨其後的便是湯溫也完成了蛻變，現在的他是真正的異常·饕餮了，身形倒還有一點點人的影子，不過整體看起來，更像是一頭白色的巨大野獸，還是犬科的野獸。
‘天狗食月？’顧山海腦海裏突然浮現了這麼四個字來。
‘我這是山寨了個后羿射日，現在又出了個天狗食月？所以這饕餮不如叫天狗……好吧，天狗確實是不合適。’
“好久沒有感覺到這種飽腹感了。”湯溫癱倒在地上，腹部隆起，好像是真把月亮喫進了肚子之中。
“對了，顧大人，我這情況有沒有辦法變回去啊？”湯溫有些艱難的爬了起來，喫撐了不好動，而後看着自己這一身的變化，神色也是有點奇怪。
自己好好的一個人變成了一身白毛的野獸，確實是有點無法接受。
“我們會進行針對性的研究，會想辦法把你變回去的。”顧山海這話說的就是一個廢話，變回去哪裏有那麼容易，沒看見顧山海成了異常後，都是依靠胎化易形和大小如意披一張皮，雷恩也是因爲用自身的主角氣數才換來了人模人樣。
湯溫這種情況，基本上是別想着恢復了。
不過該給他畫的大餅肯定也得給畫上纔行。
“哦，不過我發現我在吞喫了第二個月亮之後，能力似乎越來越強大了，之前想要吞噬概念這種無形之物有難度，現在似乎成爲了本能。”湯溫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這件事說了出來，他有些擔心自己會不會異化了。
“應該是你的異化加重了，畢竟連無形的概念都能夠吞喫。”顧山海也是安慰了一番。
說着，湯溫一張口，而後有些疑惑：“奇怪，爲什麼我無法吞喫顧大人你身上的疾病、疲勞之類的。”
“哦，我沒有這些東西，因爲和異常接觸過多，已經半異常了，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就會成爲異常。”顧山海一副無所謂的說道。
聽到這話，湯溫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麼。
“行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這一次辛苦你了，陛下不會虧待你的，你和你的家人都會得到相應的獎勵和賞賜。”顧山海表示他們不會虧待功臣。
“好的，多謝顧大人幫我在陛下面前多美言幾句了。”湯溫雖然有些不喜歡自己的變化，但卻也不得不接受，至少，現在挺好的，雖然長相磕磣了點，但卻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顧山海送湯溫回去之後，也是急匆匆的離開了。
不過離開之前，也是安排了人手去安置好了湯溫，如今的湯溫算是人類陣營裏的一大底牌之一，無愧於饕餮二字。
“解決了？這麼快？”雷恩聽到顧山海的講述，神色也是有些震驚。
月亮的問題他一直都在關注，只是沒有多少好的解決辦法，沒想到真的依靠異常·饕餮給解決了。
“是的，所以接下來你就得想想該怎麼賞賜人家了，畢竟人家現在已經沒了人形，要是不安撫好的話，會出事的。”顧山海深刻明白一件事，你畫大餅的同時不能真只給畫，好歹也得給點其他獎勵作爲鼓舞，而不是隻會嘴上嗶嗶什麼都不幹。
雷恩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以食指敲擊着桌面，是在思考要怎麼處理。
過了有五分鐘左右，雷恩這纔開口說道：“老師，我想趁着這個機會，把人造異常推上臺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