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如果可以的話，或許能作爲禮物送給黑虎。
只要跟對方結一份善因，那麼就能得到一份善果。
種善因得善果，鳳台村種惡因，如今得的便是惡果。
所以在這一類的世界裏，必須得要謹言慎行纔行，否則一旦爲惡，下場還真就不太好。
而山鬼……很可能也是沾染了某些惡因導致了惡果。
有時候爲惡並不是主觀的，也不存在什麼無心爲惡雖惡不罰的道理，做了就是做了。
甚至要不是這個世界還有些許價值，顧山海都打算跑路了。
這類世界確實是太過於恐怖了，能級可能不高，但如果不小心絕對會翻車。
所以他所謂的種善因，換個意思就是他用這玩意準備跟黑虎換點東西，至於能換什麼，他不介意，當然，最好是一些特殊的植物。
目前他需要一個能夠作爲攻擊手段的植物，他的光環雖然能炸，可終究還是輔助爲主，更何況他如今又獲得了五顆元素祝福的子彈，可以拓展效果，屆時如果有了攻擊手段，能夠更上一層樓。
而且他也在想，動靜這麼大，這個世界的官方組織會不會過來探查？
第四十章 千載歲月少女哀
山頂之上，一頭健碩的黑虎趴在青松底下的大石上，似乎是在回憶着什麼。
見到顧山海上來，掃了掃尾巴，並沒有放在心上。
顧山海能夠感受到黑虎的心情不佳。
“我在錢氏祠堂底下供奉的僞神位裏找到了一個東西，或許對你有點用處。”顧山海說着，從懷裏取出了那一份血跡聖旨放在了地上。
黑虎聳動了一下鼻子，而後起身從大石上跳了下來，虎目掃過其中的文字，怒火瞬息爆發開來。
不過卻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它知道，自己的怒意此時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只不過是平添煩惱。
“如今已經過去了千年，外頭滄海桑田，一切都不再是往日的模樣了。”顧山海說道。
黑虎則是搖了搖頭，它不會說話，但因爲有靈，顧山海卻也能夠察覺出對方的部分情緒來。
而後鼻腔裏呼出了一聲氣息，是在問顧山海要什麼。
顧山海之前截留了黑虎給予他的賜福，也就是送的被動技能，這玩意他不太需要，等着研究。
而黑虎也是看出來了，所以並沒有再一次給顧山海賜福，反而是直接問他要什麼。
“植物，一些比較稀奇的植物吧。”顧山海也不客氣，人家都說給了，他沒事矯情什麼，再者說了，他要的又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
這要求也是讓黑虎有些疑惑，不過既然是顧山海要的，那它就給了。
起身在周圍逛了一圈後，從石縫裏刨出了一朵連根帶莖的花來，這花如同悲傷般的耷拉着，看起來很很普通的樣子。
“少女哀？這名字可不怎麼好聽。”顧山海從黑虎的表達裏得知了這朵花的名字，不過既然是黑虎選的，那他就要了。
“不過我要了。”
顧山海從黑虎的口中接過了這朵少女哀，將其重新栽種進了盆栽裏頭去。
這使得盆栽有點擁擠，畢竟一個盆栽裏三株植物，也確實是有點不太夠用了。
見到顧山海的動作，黑虎並沒有太多的感觸，而是口中噴出一縷黑色的火焰，落在了那一份手抄血跡的聖旨上。
只是一個剎那，火焰便將其吞沒，原本腥臭的味道在這火焰的灼燒之中，竟然散發出了草木的清新感。
如此一來，也確實是石錘了這是山鬼的血液。
現在也可以得出了，山鬼恐怕沒有成爲皇后，一切都只是謊言罷了，這卷聖旨是錢鳳生自己寫的，而皇后之言也是假的。
鳳台村，從一開始就只是個虛假的存在，只不過因爲太過於偏僻，再加上以訛傳訛這麼些年，假的也就成了真。
錢鳳生不僅沒能讓自己重回名利場，還把自己都給搭進去了。
至於山鬼怎麼樣了，顧山海又怎麼知道，這事距離現在已經千年了，就算有什麼線索也早就已經在歲月裏被埋葬了。
不過他猜測，無非就是一個死而已。
否則的話哪個皇帝敢納山神爲後？別的不提，那朝中的大臣都不答應。
山鬼出身山野，身份上就不行，甚至連入宮都難，真以爲入宮不需要審覈的，說進就進？
所以這不過是錢鳳生賭一把罷了，最後讓成了鳳台村的錢家村付出了代價。
這代價也是他們應付的，他們死的很慘，可那些被作爲祭品的無辜女子就不慘了？
黑虎也好似是知道了什麼，在把少女哀送給顧山海又燒了這假聖旨後，再一次回到了大石之上。
身上的氣息也在逐漸弱了下去。
顧山海搖了搖頭，沒有理會對方的情況，而是自顧自的下山去了。
作爲山鬼的伴生靈獸，黑虎自然是不會獨活了。
而要是出山尋找？這更加的不靠譜了，千年的時光裏，如果山鬼真的還活着，早就已經回來了。
就算不回來，也會打聽相關的事宜得知它的情況，至少也是會有某些行動的。
如今什麼也沒有，也算是間接的證實了山鬼的死亡，山神之位與它又有什麼關係，它只是坐騎，一頭黑虎而已。
或許活下來之後就能夠轉正爲真正統御一山的山君，擁有遠大的前程，可對於它來說，這些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顧山海其實之前也是心生了想要等黑虎死後謯Z對方屍身的想法，畢竟對方是渡劫成功的代山神。
但最後還是把這個想法硬生生的給磨去了。
很多時候，不是什麼東西都能夠隨便拿的，拿了就得付出代價。
現在可能沒什麼事，可一旦等到《第一紀元》將其所在的現代化都市同化後，這代價就如同因果一般纏上了你。
要是一般的世界也就罷了，這類明顯有着因果報應的世界觀，是絕對不能起貪心。
沒見到顧山海在這個世界裏什麼都不敢亂碰。
這要是真碰了黑虎的屍身，他擔心自己會走不了，留下來當山神打工一輩子。
要知道他身上可沒有《第一紀元》的正式玩家合同，只是臨時工，所以《第一紀元》是不會幫他出頭的。
“找個地方安穩個一兩個月，到時候高階世界也差不多該開了。”
顧山海不打算立刻離開這個世界，畢竟在這裏不需要額外耗費壽命，再說了最近有很多收穫也得轉化爲實力纔行。
特別是蘊靈草和淨氣草，需要他儘快再培養提升一下靈氣的濃度了。
還有就是金鐘罩鐵布衫以及童子功也得提一提。
剩下的完善法域，培養少女哀等等也是需要時間。
一直下副本一直爽沒錯，可他不是正式玩家能夠以極快的方式變強，所以他需要時間將收穫轉化爲實力。
要不然的話一直收穫也只是收穫，無法變成他能夠使用的實力。
而且對於他來說，中階區域還是有點束手束腳的，再加上隨機性太大了，暫時替代高階世界可以，可長久下來，遲早是會翻車的。
因爲高階世界並不是如同初階、中階一樣有隨機性，而是固定順序的大世界，所以他的先知先覺勉強能有點作用，只是不大而已，因爲他壓根就沒想過去截胡某些玩家的好處或者是搶奪天地主角的機緣。
知道大勢，他只要站在風口上，這想不起飛都難，拿別人的東西，那多磕磣。
第四十一章 當惡果來敲門
“太惡劣了，殺人放火啊，看來是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來。”名叫項方的中年人皺起了眉頭，看着化爲白地的鳳台村，神色裏略帶難看。
一旁的小年輕任離則是撇了撇嘴：“呵，死乾淨了好，要不然帶回去也是個麻煩事。”
這二人昨天接到了某個出逃女子的報警，只不過問她是如何逃出來的，對方支支吾吾不肯透露。
但是全村都參與販賣人口、故意殺人等事件裏頭去，人數之多令人驚駭，因此高度重視……然後就派了倆人過來。
對此，任離才表達了不滿。
可項方的身份並不一般，不是普通的執法者，還是有着一定實力的朝廷修行者。
所以實際上真正派來的人是他，而不是任離，這人還在考察的範圍內，只有等考察通過了纔會傳授對方修行成爲官方人員。
鳳台村的事情他們一直都知道，只不過並沒有動手打擊而已，畢竟他們是爲了穩定而不是正義。
“去，別亂說話，這要是讓人聽見了可不好。”項方語氣平靜的訓斥了一句。
這種事他見多了，所以也就沒有任離那麼熱血了，反倒是覺得這是個壞事，他可是見過了當年的卷宗，再結合黑虎的脫困，也不知道要對他們產生多少的動盪。
身上有着代山神職位的虎妖失去了山鬼的束縛，可能會導致他會對鳳台村及周邊的地區失去掌控的。
一年死幾個人對於他們來說無所謂，但要是這老妖拿了他們這些修行者的權利，那可就難受了。
這一片本來就應該屬於他的區域，這些年來利用山神被矇蔽的情況下，攝取了不少的利益。
鳳台村出不去，也有一部分是項方故意爲之，真要讓他們出去且開智富起來了，他怎麼繼續拿利益。
而後不着痕跡的瞥了眼任離，心裏則是在尋思如何坑死對方或者直接讓對方通過不了考察。
多一個人可就多一張嘴，也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至於他當年學藝時他師父跟他說的因果報應？呵，他纔不信這些呢，他只信自己的實力和法術。
如今這鳳台村一沒，他也多了不少麻煩。
“得，您謹慎了一輩子，現在又沒有外人。”任離有些沒心沒肺的說道，他對項方願意帶自己也是很敬重的，既然他不願意聽，他也就不說了。
“沒有外人，對啊，這裏沒有外人。”項方語氣好似突然明白了些什麼一樣。
這讓任離有些摸不着頭腦。
未等他開口問，就感覺到自己的視野似乎出了什麼問題。
他好像感覺到了自己在後仰。
‘那具無頭屍體好像是我？’任離的腦海裏浮現了最後一個想法。
“咕咚……”一旁的顧山海嚥了口唾沫，他正準備出來透口氣，忙了一天，又是爬山又是下山好幾趟，再加上高強度工作，這要不是歇歇可能再過不久就得歇菜了。
可萬萬沒想到，一抬頭就看見兇殺現場了，這要是沒點因果算計他都不信。
項方也是察覺到了突然出現的顧山海，說實話，他現在懷疑對方是在故意蹲自己。
“他是一名窮兇極惡的通緝犯，我……”
顧山海看着任離身上的制服，又看了眼項方身上的制服，雖然一樣，但他還是昧着良心說道：“我信！”
“……”項方覺得你信個鬼，眼中一發狠，當即朝着顧山海殺了過來。
連同僚都殺了，一個不知來歷的人而已，殺了也就殺了，到時候直接栽贓任離和這人勾結就行了。
反正如今這一代都是他的一言堂，又不是什麼大事。
鏗～
攻擊落在顧山海跟前的法域上，形成了一絲漣漪。
“你這是沒喫飯？”顧山海有些懷疑人生，就那氣勢洶洶的模樣，他還以爲是個頂尖強者呢，結果好像也就那樣子。
顧山海也反應過來了，這兩個副本遇見的都是些什麼人，學識淵博的修格斯領主、因果債業而成的倀鬼，先天精靈的千年伴生靈獸，這些人物在這麼個世界裏不說最強，但也是一方人物。
所以突然蹦出個比他弱的，讓他確實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項方臉色一變，知道自己這是踢到鋼板了，所以第一時間就抽身離開。
見此，顧山海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動手了，兩柄靈光刃飛出，只是剎那便將其左腳砍斷，而右腳則是被斬了大半。
“唉，面對高速移動的物體時一心兩用準頭還是不太行。”顧山海嘆了一口氣，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什麼？殺人要承擔因果？人家都要他的命了，因果也沒說不能反擊啊。
項方殺他是因，那顧山海反殺對方就是果，無非就是惡因惡果罷了。
真要是畏懼因果，那他乾脆回去算了。
至於說以後可能會有麻煩，顧山海的想法很簡單，要是以後真敢跟他玩這一套，等他變強了回來把整個世界都給炸了。
只要世界沒了，跟人死債消是一個道理。
中途他要是死了，那也是一樣。
所以謹慎可以，但絕對不會畏畏縮縮，事到臨了該殺就得殺。
“我說，你好歹整點法術吧。”顧山海看着對方手中跌落的長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而後上手將他全身上下的骨頭都給卸了，卸不下的就強行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