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胡云山的胡云,就是這位雲娘娘廟裏供奉的神祇了。
具體事蹟顧山海也打聽了,大概就是好人好事被封神了,目前的話廟裏有一個廟祝,是個上了年紀的女性,還有一個預備役廟祝,一名十八的女孩子,據說是孤兒,被廟祝婆婆撿到然後收養的。
名字叫什麼不太清楚,畢竟顧山海一大男人打聽這些,有點瓜田李下的行爲,所以也只是大致詢問了一下。
所以他現在就在爬山了,這雲娘娘廟在胡云山的山上,得虧這山不高。
“呦~”小白提示有人靠近。
顧山海瞥了一眼,表示不用管對方,他早就知道了,自己顧好自己的就行了,來者並沒有惡意。
要是有惡意顧山海早就動手了。
“嚯~好大一頭鹿啊,咦,有主的。”一個穿着粗麻衣,身後揹着揹簍的中年人先是驚訝,而後瞧見了坐在小白背後的顧山海,這才說道。
“採藥人?”
對方既然開口了,顧山海也就順勢問了一句。
“對啊,您是從外頭裏來的?來這裏拜雲娘娘嗎?”採藥人語氣有些好奇的問道。
慶仙鎮裏可沒有顧山海這麼一號人,畢竟小白的體型和模樣確實是獨樹一幟。
“差不多了,準備在這鎮子裏考察一番。”顧山海敷衍了一句。
“哦,那您請便,請便。”採藥人對此也沒有理會太多,他和顧山海也沒有什麼交集,若非是之前沒看見小白背上馱着顧山海,他也不會出聲。
顧山海徑直讓小白上山,有涉山的能力在,爬山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路上顧山海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採藥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不是人有問題,而是和他的職業不太符合,作爲一名採藥人,他的身上太乾淨了。
倒不是顧山海故意歧視對方,你說一個在山林之間穿梭的普通人,怎麼可能身上不沾點污漬,再退他個一百步說這採藥人經驗豐富到片葉不沾身,可鞋上相對而言很乾淨這件事,就很有問題了。
總不能採藥也跟他一樣走這鑿出來的山石路旁就近採吧,那不得餓死。
給顧山海的感覺就好像是養尊處優一樣,頗爲古怪。
這件事顧山海先記下了,並沒有現在去探查,萬一人家是來這裏體驗生活的呢。
等上了雲娘娘廟之後,顧山海發現這廟好像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實在是有點落魄的感覺,香火好像也不怎麼樣。
不過倒是非常整潔,有一種看起來像是被人精心打理過的樣子。
廟並不大,小白進不大去,不過擠一擠還是進去了。
廟祝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是被嚇了個不輕,而後看見顧山海衣着得體,原本想要呵斥的想法也收了起來,眉開眼笑的說道:“居士是來參拜雲娘娘的吧。”
“是啊,聽聞這山上有座雲娘娘廟很靈驗,所以特地前來看一看。”顧山海神色瞥了一眼廟裏屹立的神像,依稀可以看出是女性,但也僅限於此,看起來已經很多年沒有進行修繕了。
感知一掃,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在後院的地下里,他獵財嗅覺察覺到了貴重金屬,而且數量還不少,通過偵測密門,可以明白這東西應該是放在地窖裏的。
‘好嘛,果然開寺廟的都是有錢人。’顧山海心裏吐槽了一句,這屬於正常現象,裝窮多拿點香火錢嘛,人之常情了。
“那是當然,居士可以去慶仙鎮裏打聽一下,沒有一個不說我們這雲娘娘廟不靈的。”廟祝趕忙說道,這就屬於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
真要這麼靈不就她自己先用了,還會留給別人用。
“行吧,那我就許個願吧。”顧山海說着,掏出了點錢來,這玩意是天仙狂醉送他的經費,扔進了功德箱之後,小聲的嘀咕着,並且還是正好能夠讓廟祝聽見的那一種聲音。
“明天頭七,希望我能順利活過來,別再當孤魂野鬼遊蕩了,要不然又得喫一鎮子人等下次了。”
一開始,廟祝看着顧山海拿出來的面額還是笑眯眯的,可等到顧山海小聲許願的時候,臉色都變了,笑容就有點勉強了。
“好了,希望靈一點吧,要是不靈的話……”顧山海起身後說着,而後看着廟祝,露出了大白牙,意味深長的繼續說道:“希望肉質能可口點。”
“咳,別誤會,我說的是羊肉,就是那種兩腳羊,廟祝你應該沒聽說過吧。”
廟祝臉色有些鐵青,她沒聽說過兩腳羊是什麼羊,但是她又不傻,人不就兩隻腳。
“放心,我喜歡喫嫩一點的,老的我一般都不會現喫,都是剮了燻幹當臘肉。”顧山海非常惡趣味的安慰了對方一句後,便轉身離開。
看着顧山海的背影,廟祝忽的發現對方身上似乎隱約浮現了某種扭曲般的某樣,甚至皮膚底下都在蠕動着,偶爾還有一些類似於植物的根鬚從皮膚裏生長出來,那種心悸讓人不由讓她神色一震。
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顧山海已經離開了,那頭巨大的白鹿也無影無蹤。
“鬼……鬼啊!!!”而後尖叫聲傳來。
不遠處的顧山海聽到這話,也是一笑:“讓你把我當冤大頭宰,不嚇你一嚇真以爲我是泥捏的不成。”
不是顧山海故意要嚇對方,而是對方把他當冤大頭了,想着多宰幾刀,比如價值998的香,價值1998號稱被雲娘娘開過光的平安符,又比如價值19998被譽爲鎮廟之寶的玉佩。
當然,這三個東西進貨價加起來可能都沒有十塊錢。
畢竟香就一根,平安符自己畫,玉佩可以是批發的雜貨。
所以這一趟去雲娘娘廟裏除了發現一個貪財的老廟祝外沒有其他的收穫。
神祕的東西也沒有,以他如今的感知,基本上別想着躲過。
下山的時候,見到了兩個一起上山的女子,都穿着和老廟祝同款的衣物,老舊、補丁,一看就是從原本老廟祝身上的衣物改過來的。
長相底子應該不錯,不過因爲要幹活,所以看起來很粗糙並且黝黑,沒有多少能夠讓人眼前一亮的特點。
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他打聽過廟祝不是隻收養了一個,這還有一個是從哪裏來的?
“居士是去廟裏拜娘娘的嗎?”其中一名女子好奇的問道,看起來很單純的樣子。
“對,有事?”這倆人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所以顧山海態度也就很平靜。
“沒事,沒事,只是問一下,還是第一次見外地人來拜雲娘娘呢,我聽說外面似乎在改革,宗門要被取締了,是嗎?”女子又問道。
“是的,朝廷正在一點點的改動宗門弊端。”顧山海也是順着對方的話往下說,實際情況他哪知道。
“果然,範世哥哥說的對,宗門果然不行了,幸好他沒去。”對方笑眯眯的說着,笑的很甜美。
“範世?是誰?”顧山海隨口問了一句,這慶仙鎮看似繁華,實際上也是很封閉,更何況還疑似某個歷史片段,居然會有人知道外頭的事情。
“那可是,範世哥哥可是大才,連大派玄微門都想要招他作爲弟子,只是他不屑和這些封建糟粕爲伍,說是準備出洋留學,擁抱真正的自由呢。”
顧山海瞬間就捕捉到了關鍵字,玄微門。
“你知道玄微門?那是個什麼情況。”顧山海繼續追問,他對範世沒有多少興趣,對玄微門就很有興趣了。
“我不知道,據說都是一羣能夠駕馭法寶飛天遁地的人,不過範世哥哥說這羣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正是因爲他們才讓整個天州愚昧不堪,讓他有一種深陷枷鎖泥潭的感覺,巴不得離開天州這個滿是封建的地方。”說到這裏的時候,那名女子情緒有些低落,而另一名女子則是一直一言不發。
聽到這裏,顧山海也是明白了,戀愛腦鄉下女遇見了崇洋媚外鳳凰男了。
“我覺得這天州還是挺自由的吧。”顧山海表示這範世背後罵玄微門都沒被人舉報出去,說明在言論自由這一塊還是挺好的。
“是啊,我也是這麼覺得,可範世哥哥他……唉。”女子聽到顧山海這話,也是眼睛一亮,認同了顧山海的話。
“各人有各人的選擇嘛,不能強求。”顧山海沒想過去勸這戀愛腦,對方都認死理了,勸有什麼用。
再說了,二人萍水相逢,聊上兩句就得爲對方操心,顧山海又不是她爹,憑什麼。
因此又閒聊了幾句後,顧山海這就下山了,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沒有問。
就是另一名女子看顧山海的眼神有點怪怪的,顧山海也探查過了對方的思想,就很正常,沒有太多的問題。
想的就是顧山海是哪裏來的,沒有什麼線索。
倒是這個範世,顧山海可以想辦法從他口中問點東西來,特別是玄微門。
說起來顧山海也是有點好奇,這玄微門也算是大派了,這範世居然真的就如此不屑一顧嗎?
他對這個世界的歷史並不瞭解,當初他離開的時候,其實也沒有了解過歷史,畢竟他也是想着不大可能第二次匹配到了,而且就算匹配到,歷史對他而言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又不是高階世界。
沒成想自己再一次回來的時候,實力也強了不少,有餘力幹其他的事情了。
下山之後,自然是去鎮子裏打聽一下範世的情況,本以爲對方會是個世家豪門出身,要不然敢這麼跟玄微門擡槓,但結果發現,對方看起來窮的都快喫不起飯了。
別的不提,就這房子,比當初在鳳台村裏他們住的錢老五家的老宅還要差,不僅小還破,跟家徒四壁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一靠近,顧山海就發現了一個不太對勁的地方,那就是這範世喫的是白米飯就了一塊肉,還是那種油汪汪的五花肥肉。
‘問題好像有點大呀。’顧山海心裏犯嘀咕。
就對方這住處,怎麼可能有錢喫米飯就肉?米飯這可是細糧,一般家庭都不會這麼喫,更多的是以粗糧爲主,更何況是肉了。
相當於一個月薪三千且是務農家庭的人開着一輛勞斯萊斯一樣的違和感。
所以可能性只有一個,對方裝的,並且背後還有人。
“有趣,難怪敢拒絕玄微門。”顧山海並沒有就這麼直接去跟對方接觸,瞧他那喫飯都得躲在屋裏並且把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的模樣,一看就是爲了不讓人知道他喫的好。
這要是現在去接觸,對方對自己肯定沒有什麼好印象。
至於說用上範世你也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偷偷喫好東西這種事威脅,恐怕不太行,對方一個本地人他一個外地人,肯定是信他不信自己了。
‘等晚上再來,到時候人全睡着了我直接敲他悶棍,捆起來倒掛慢慢拷問。’
顧山海這人做事還是非常有條理的,這大白天的做一些很刑的事情顯然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主要是他擔心白天拷問的話有人來訪怎麼辦,總不能也一起捆起來吧,這多不好。
在確定了位置之後,他就悄悄的離開了,準備會宅子裏歇一歇,收穫肯定是沒有了,就等着天仙狂醉和白雲揉碎倆人的情況了。
本質上他來這個中階區域就沒想過玩的多過火,就是過來混日子的,如果能挖點什麼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因此也就跟個混子一樣,沒有太多的想法。
回去的路上很平靜,沒有遇見某某混混跳出來挑釁,也沒有遇見什麼英雄救美的事情,更沒有遇見什麼腦殘二代蹦躂出來表示看顧山海不順眼或者有美女投懷送抱之類的奇葩事情。
平靜到顧山海都想要炸了這個慶仙鎮熱鬧一下。
第一百六十二章 要遭,藥力太強了
“有什麼收穫嗎?”
三人再一次聚首,顧山海來了一個先發制人,他反正是沒什麼收穫。
“我先說吧,鎮子裏的掌控者是鎮裏頭的首富羅老爺,從風評上來看,屬於大善人的那一種,但實際情況估計嘛,就是一個名頭,屬於殺人放火金腰帶起家的那一種,後來通過一些小手段洗白了自己。”
“有個兒子,是個傻子,說是最近要討個老婆,只是鎮子裏沒有一戶人家願意嫁過去,所以想着去外頭騙一個。”
天仙狂醉將他收集到的一些情報說了出來。
“我在周圍逛了一圈,倒是聽說了一點雲娘娘的事蹟,據說是送子娘娘,很靈驗的,不過去求的一般都是男性,而非女性,不過那是早三四十年的事情,後來就沒了,情況我想你們應該也知道。”白雲揉碎揉了揉太陽穴,而後繼續說道:“其他的話好像沒什麼了,要說奇怪,那就是十幾年前城南有一家獵戶死了,在城裏被野獸刨了肚子,什麼內臟器官留了一地,所有人的口徑一致,但初步懷疑是假的。”
之所以這一條是假的也很簡單,什麼野獸能進城殺人,還悄無聲息的來去自如,還只殺不喫。
如果是真野獸,動手的時候怎麼可能會有內臟器官留着,對於食肉動物而言,內臟器官是最有營養的一部分,大部分都是優先食用。
“我的話,沒什麼收穫,不過找到了一些疑點。”顧山海雖然沒找到什麼但也照實說,比如廟祝很有錢,又比如廟祝收養一個女孩卻還有一個,亦或者是採藥人和範世的奇怪之處等等。
“你觀察的那麼仔細,這麼一想,雲娘娘廟裏好像有問題吧,我們深入調查一下吧。”天仙狂醉奇怪的看了眼顧山海,你不是說你想莽,怎麼還看那麼詳細。
“嗯,你們深入調查一下,我晚上準備跟範世玩一點刺激的。”顧山海表示他就不摻和了。
“你在範世那邊發現什麼了?”白雲揉碎有些好奇的問道。
“正因爲什麼都沒有發現,我纔打算過去的呀。”顧山海對此也是實眨_實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至於他喫的和住的不匹配這件事,其實也不算是什麼事,真要強解釋的話,萬一今天是他生日,一年到頭就喫了這麼一頓好的就被顧山海撞見了呢。
“咦,你想晚上過去?”相對於白雲揉碎,天仙狂醉一下子就抓住了顧山海話裏頭的重點。
白天可能是正兒八經的詢問或者其他什麼調查手段,但要是晚上的話,配合顧山海的語氣,這範世是真的得出事。
“對啊,玩一些晚上才能玩的事情,你要一起嗎?”顧山海開口邀請。
天仙狂醉眼睛一亮,這一題他會,接下來肯定就得現場製作點好東西,像是鼠人之類的召喚物,這可非常好用,當初剛開局的時候都這麼強了,這些年過去,效果肯定變的更強。
一旁的白雲揉碎臉色略微一變,顯然是誤會了什麼,一把扯住了有些躍躍欲試的天仙狂醉的耳朵:“你什麼時候多了這愛好,玩悍刀行了?”
“???”×2
“別,有這愛好的就你家老公一個,別帶上我,我就是準備正兒八經的上刑具拷問而已。”顧山海趕忙開口解釋,這太離譜了。
“不是製作鼠人嗎?我去給你幫忙啊。”天仙狂醉也是臉色一變,開口解釋。
聽到這話,白雲揉碎也是有些尷尬,她好像真誤會了。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萬一倆人玩的太開放了怎麼辦,因此也開口:“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顧山海一頭黑線,他本來是打算一個都不帶來着的,結果怎麼還得帶倆拖油瓶。
天仙狂醉也是趕忙跟白雲揉碎解釋了一下情況。
天色漸漸的暗淡下去,整個慶仙鎮也是跟着逐漸寂靜下來,又不是現代化的世界,夜裏頭可沒有那麼多娛樂活動,再加上第二天還得早起幹活,自然是都早早的睡覺。
就算玩造人遊戲,那也不可能真玩一整晚。
如今也就只有零碎的一些燈光,諸如客棧或者是鎮子裏首富羅家之類的還亮堂着燈光,其他的地方是一片漆黑。
“走吧,你倆應該有夜視能力吧。”顧山海騎上小白,隨口問了一句。